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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牡丹园小区,刚在陈酌和吕智家那栋楼下停好,沈季玚又接到电话。
“刘总让人送了一套全新的日用品去你妈妈病房,让你别辛苦来回跑了。”沈季玚挂掉电话后,向陈酌言简意赅地转达通知内容。
“……”陈酌似乎欲言又止。
沈季玚看他这状态,有点担心他的情绪。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陈酌忽而开口道,“我妈不是第一次这样晕倒了。”
在急诊大厅的洗手间外,陈酌跟沈季玚说了陈家爸爸的事,沈季玚当然明白他非常担心妈妈会重蹈爸爸的覆辙。
所以沈季玚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且无力。
今晚的情况,沈季玚都还未知全貌,只晓得陈酌在外地演出,陈醛被喊回实验室不通音讯,独自留在陈酌和吕智家里的陈家妈妈莫名晕倒了,应该是杨叔总是联系不上陈家妈妈,然后报了警,物业好不容易联系到吕智开了家门进去救人。
杨叔当时也在大学里做专题讲座,不好直接离开。
总之好像不凑巧的事情都非常喜欢凑热闹,所有的“不方便”聚到了一处,才会让陈酌向沈季玚发出求助。
想到这里,沈季玚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这么多的“不巧”,陈酌还会联系自己吗?
“四哥,这次真的谢谢你。”陈酌感激地说着,作势要打开车门下车,“现在太晚了,下次再请你到家里坐坐。”
“那,那个,我帮你把包拎上去吧。”沈季玚转头看去,眼角余光瞥见后座上放着的陈酌的大只背包。
“不用不用,也不重。”陈酌动作很快,下了车立刻打开后车门拎出包来,“四哥,开车小心,拜拜。”然后潇洒转身。
沈季玚甚至都没来得及下车去献殷勤,只能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一抹淡蓝色在夜光下泛起深色的影子,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黑包,越走越远。
那种在篮球比赛中即将上场打最后一段决胜节的冲动感又来了,沈季玚下车关门,往那抹身影的方向紧追了几步。
但是陈酌反应太快了,沈季玚人还没彻底靠近,他就警觉地转身,差点都要把手里的包扬起来去揍这个在身后跟踪的“变态”。
“陈老师,我还是不太放心。”沈季玚本能地伸胳膊要挡包包的攻势,见陈酌惊讶地收了手,他也就顺势把包接了过来。
沈季玚追人耍帅失败,有点郁闷,不过至少陈酌没再推辞。
拎着包,一路跟着陈酌进电梯,出电梯,进家门,沈季玚难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轻车熟路了。
沈季玚如此执意要亲自把陈酌送到家里,主要还是害怕这人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与疲惫情绪,偷偷摸摸再返回医院。
陈酌从沈季玚手里把他自己的包拎回去放进卧室,再出来时,忽然抬起眼定定地看着沈季玚,问道:“……四哥,你是不是怕我再偷跑回医院啊?”
没想到,就连这点小心思,都被陈老师轻而易举地戳破了。
沈季玚当场哽住,站在原处手足无措。
“哎呀……”陈酌终于抒怀地笑了,然后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想跑也跑不动啦。”
不知道为什么,沈季玚忽然心里一紧,眼前这个妆发凌乱满面倦容的舞蹈老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气息。
眼看着陈酌给自己手机充上电,沈季玚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你赶紧洗洗睡吧,有什么事苏木会先在医院处理的。”沈季玚抿了抿嘴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四哥,”陈酌看过来的眼神表明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转了话头,“……南湖路那边的路口又挖开了,开车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沈季玚话音未落,就退出了玄关带上房门。
走廊感应灯亮起,昏黄光线下,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你们还在医院吗?”出了电梯,沈季玚立刻给刘浜打去电话。
“喂?四哥,我是吕智,”大约刘浜在开车,是吕智接的电话,说道,“我们已经离开医院了,杨叔始终不肯回去。”
“明白,你们俩开车也注意安全。”沈季玚随口一提醒。
“……我们没在开车,”吕智的语气瞬间不对劲起来,“刘先生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我一看是你的来电我以为是勺儿有什么事所以我就……”
“啊,这样,陈老师已经到家没什么事了。”沈季玚立刻明白了,并且不怀好意地笑道,“呃,还是要注意安全。”说完他立马挂断电话,完全不给吕智继续解释的机会。
沈季玚家的老旧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地面上的车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把刘浜的车开回去反而会因为没有停车位而更麻烦。
索性直接走出牡丹园的小区大门,扫码开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回骑。
毕竟是国庆假期,街道上的热闹并没有随着深夜的到来而消减。
瘫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抬眼看到挂钟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
这一晚明明混乱又紧张,沈季玚却觉得好漫长。
陈酌没在微信上发来新消息,沈季玚看时间太晚了,对方已经睡着了也说不定,就没有发去问候的消息。
逼着自己站起身去洗漱,然后迅速躺平,只想赶紧入睡。
因为保持清醒的话,他会不断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以及他不太敢深究的人物关系。
混混沌沌之中,沈季玚抵挡不住困意,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班还是要上的。
出车前沈季玚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微信,无人问津。
两趟车跑完,杨叔发来消息报平安。
四趟车跑完,苏木发来消息说陈家妈妈的增强CT报告出来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不排除心源性方面的因素。
沈季玚听不大懂,也摸不清这到底严重不严重。
一直到下班,沈季玚都没有收到过陈酌的消息,就算是苏木都没有八卦地提到他。
实在忍不住,还是先发了消息过去。
【沈师傅:陈老师,都还好吧?】
【月下独酌:嗯,小醛也赶过来了。】
陈酌回信息倒是挺快的,不像是故意不作声或是躲着沈季玚。
【沈师傅: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季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丝失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之前他总觉得陈酌还是挺愿意与他亲近的,怎么昨晚一过,反而生疏了?
想到昨晚杨叔与陈家妈妈的对话,陈家妈妈明显知道沈季玚与杨叔之间的渊源。
那……陈酌也知道了吗?
倒不是害怕陈酌知道,只是沈季玚非常不喜欢这种局面不明的情况所带来的不安情绪。
还不如直接挑明了说。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立场,要找对方“挑明”呢?
“老四,我明天下午的航班。”沈仲瑜打来电话,“有空来送我吗?”
“行,时间?”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毕竟是自家二哥。
“下午三点吧,君悦酒店。”
“好,就你一个人,还是?”
“就我一个人,”沈仲瑜顿了顿,“不然呢?”
“你们这个研讨会不是规格很高吗?我以为还有其他高级知识分子同行呢。”沈季玚也顿了顿,学着沈仲瑜的语气回击,“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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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现一小更!医院漫长一夜终于过去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