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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酌本想跟同事们解释一下这顿饭的真正金主,却被沈季玚拦了下来。
正好林梵音也到了,沈季玚催促陈酌快去吃饭,别耽误了排练的进度。
至于沈季玚提出的要陪陈酌排练的建议,陈酌既然没有拒绝,那就默认是同意了。
坐在排练厅门外的休息区域,沈季玚重新找回了之前等着接沈宏远下课的感觉。
闲着也是闲着,沈季玚刷新朋友圈,吕智发了一张麻辣烫的图片,看起来确实非常美味。
也没多少新的动态,沈季玚随手点开微博。
一刷开就是林梵音跨年舞剧的宣传,这倒不全是大数据推荐的功劳,是沈季玚自己关注了一堆相关的账号。
至于陈酌的微博账号,沈季玚早就摸到了。
只不过这个账号一看就是工作专用,发布的内容全都是舞蹈相关或者是演出通告,还有一些官方高清剧照和活动返图之类的资讯。
粉丝数虽然不少,但还够不上百万级别。沈季玚又像老父亲一般操起了心,既担心陈酌没有达到他自己预期的知名度而无法被更多人看见,又不是很乐意他太过被其他人瞩目。
“原来真情实感地追星是这种感觉啊……”沈季玚没头没脑地想着,“还挺纠结呢。”
陈酌没忽悠人,晚场的联排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大型演出的前一晚,养精蓄锐比过度排演更重要。
排练厅的门一打开,沈季玚转过头,以为会看到很多舞者陆陆续续先走出来,每次陈酌和林梵音他们几个主演都会最后才离开。
没想到这一回,第一个趿拉着室外鞋快步走出来的是陈酌。
“等得很无聊吧?”陈酌三步并两步地靠过来,“早知道把我的iPad给你,还能看看视频玩玩游戏。”可能因为只是排练所以陈酌只背了一个随身小包。
“不无聊啊,”沈季玚站起身,往陈酌身后看了看,“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我怕你等得不耐烦会先走,”陈酌越说越小声,“万一门开了你不在门外……”
“不是吧陈老师,”沈季玚佯装不悦,“在你心里我是这么言而无信的阴险小人啊?”
“当然不是。”沈季玚的反应逗笑了陈酌,“走吧,不然等会儿人都要走出来了。”
沈季玚本打算问陈酌需要不需要跟林梵音打个招呼之类的,转念一想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
刘浜虽然嘴欠,但还算顾及兄弟的颜面,把车留给了沈季玚。
两个人很自然地一个坐进驾驶座,一个坐进副驾驶座。
“四哥,看你晚饭没吃多少,要不要续个夜宵?”陈酌很主动地问道。
“我也没少吃啊,”沈季玚一边启动车一边答道,“还是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可是我饿了,”陈酌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有点想吃你家小区楼下的麻辣烫。”
人家陈老师都这么说了,沈季玚哪还有理由拒绝,一脚油门把人带回自家小区。
“……还是吃得清淡一点吧,毕竟明天有重要演出。”沈季玚提议道。
“好啊,我就嘴馋了想尝尝味道。”陈酌欣然接受,率先走进店内找了个空座坐下。
老板娘看到沈季玚,很熟稔地招呼:“还是老样子?你朋友也是?”
“不不不,这次两碗都不要中辣,”沈季玚同样熟练地点菜,“也不自己拿菜了,老板娘随便组一个,弄点高蛋白。”
“好,先进去坐。”老板娘答应得爽快,立刻忙碌起来。
临近年关,店里依旧热闹,哪怕是在较为暖和的室内,人与人说话也还是会冒着热气。
再加上每个食客面前都有一碗白雾腾腾的麻辣烫,十几平米的空间内,人间烟火的氛围立刻被拉满。
坐在其中的陈酌,仍然挺直的肩背有些出尘之意,却丝毫没有格格不入的怪异。
沈季玚想起上次刘浜在这里因为吞了橡皮筋而被送到急诊的窘事,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四哥,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上回刘先生吃橡皮筋的事?”对面的陈酌抿着唇,同样难掩笑意。
“很难不回忆起,哈哈哈。”沈季玚摊牌了,笑得更开怀,“当时的检查结果也确实吓死我们了,还好目前问题不大。”
“总觉得我和吕小智认识你和刘先生很久了,”陈酌的目光似乎是落在老板娘跟前的案板上,“但其实也不过就是今年二月份的事。”
老板娘端着两碗新鲜出锅的清爽版麻辣烫走过来,看着陈酌笑着说道:“小沈,很久没带朋友来吃啦。小伙子怎么又瘦了一些啊,幸亏今天多放了点牛肉片。”
“谢谢,谢谢老板娘。”沈季玚连连道谢,转而把烫好的筷子递给陈酌,“趁热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的话题都围绕着明天的演出,明年的打算。
陈酌之前就说过他的个人工作室如果能按期完成筹备,明年三月份就能启用。沈季玚顺着这个话,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
进一步发现,陈酌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正气凛然,颇有风骨,内里也确实很有主见。
“其实很多舞者到了我这个年纪,会选择从一线剧场退下来,回到学校做老师。”陈酌淡然道,“我却恰恰和他们相反。”
“这是你自己的规划吗?还是……”沈季玚斟酌着语句,试探着问道。
“也不能算是我的规划,”陈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能说时也命也吧。”
在麻辣烫的香气里,陈酌和沈季玚说起了自己的大学往事,还有刚毕业那会儿的迷茫无助。
“我家也不是舞蹈世家,更没有金山银山,”陈酌说的非常现实,“像我这样的毕业生,根本没有机会站在有影响力的舞台上。”
“去学校教舞蹈算是曲线救国的缓兵之计,”陈酌接着说道,“当时我是想着,只要一天不废功,总有去往舞台的时候。”
沈季玚郑重地点头附议,在职业规划和理想信念这两个方面,陈酌确实比他强多了。
“真的去教别人了,才意识到当年学的‘教学相长’不是空谈。”陈酌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以前在学校里以为是对的东西,到了实际应用的时候发现并不合理。”
“所以这条曲线救国的路,我反而越走越喜欢。”陈酌面上的表情变得认真,“可是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舞台。”
“能找到喜欢的事情并且坚持去做,哪怕遇到阻碍也不放弃,同时还能坚守初心,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沈季玚坦白道。“陈老师,你真的厉害。”
“啊,这能算厉害吗?”陈酌皱着鼻子眯着眼,缩了缩脖子耸着肩,整个人像是一只小熊玩偶。
“当然,相当厉害。”沈季玚的眼神根本无法离开面前这个集好看、可爱、端正于一体的大美人。
而陈酌看回来的眼神,似乎也增添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情绪。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沈季玚心率猛增,有那么一句话,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结果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有节奏地震动起来,沈季玚差点心跳骤停。
“老四,你把陈老师拐去哪里了?”电话一接起,刘浜就开始阴阳怪气。
“……吃夜宵呢,怎么了?”沈季玚刚刚就觉得嗓子眼发紧,现在说话的声音果然有点不对劲。
“吃什么夜宵啊能把人手机都吃关机?”刘浜持续阴阳怪气,“小吕说发陈老师微信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
“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啊,人家明天还有重要演出,你明天还有重要会议。”刘浜没有给沈季玚喘气和回击的机会,一股脑地输出,“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在今晚整什么幺蛾子。”
沈季玚听得眉头皱起,生怕刘浜嗓门太大,会让对面的陈酌也听见说话内容。
“……你想什么呢,我没有。”沈季玚压着嗓音力证自身清白,“肚子饿了吃个夜宵而已,马上就回去了。”
“你最好是,”刘浜故意哼出一声,“有什么事,等明天陈老师演出圆满结束再说。”
刘浜这话倒是提醒沈季玚了,明天的确是他们都要打起精神面对的一天,在这个时候绕人心思,着实不妥。
“陈老师,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沈季玚被刘浜挂掉电话之后,抬头问陈酌。
“是吗?我都没在意……”陈酌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还真没电关机了。”
“吕老师联系不上你,正着急呢。”沈季玚低着头,点开微信,才看到吕智给他发的好几条信息,“我先跟他说一声,马上送你回家吧。”
“尴尬了,本来还说这顿夜宵我买单呢,”陈酌略带歉意地说道,“结果又没带现金,又不能手机扫码付款了……”
“先出门吧,”沈季玚倒是动作麻利地买了单,“上车再说。”
“陈老师,其实你不用替我担心支出问题。”沈季玚看陈酌扣好安全带之后,开口说道,“公交司机只是我的临时职业。”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是刘先生的司机。”
“也不是……”
“那……难道是刘先生的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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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不用担心,我会打断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