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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看天气预报怎么不知道要带伞啊?”沈季玚有点心疼但还是忍不住说了陈酌一嘴,然后单手接过他遮雨的外套,再往雨里抖落水珠,
“伞也忘在这里了,早上没过来直接去排练的。”陈酌甩了甩头发上的雨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糟了,茶水间还没启用,本来想着能喝点热水的……”
沈季玚赶紧献宝似的,从身背后提出来一个保温袋,递给陈酌:“幸亏我还记得茶水间不能用。”
“奶茶!”陈酌喜出望外,接过袋子,“四哥你其实是个算命的吧?”
“我江湖绰号‘沈半仙’,”沈季玚顺着他的话插科打诨,“但是只有给长得美的人算才能算得准。”
陈酌觑了沈半仙一眼,表情略显小嘚瑟,快速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递给沈季玚。
他额边的发丝还黏在一起,睫毛上甚至也湿漉漉的。
沈季玚生怕他着凉,但工作室目前只有照明线路是通电的,其他电器都用不了。
“快点拿了东西就回去吧,”沈季玚小声催促着,“这儿好冷。”
“好,那你等我一下。”陈酌简直放不下手里的热奶茶,猛吸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然后上楼。
看着陈酌往上走,沈季玚想到楼上黑黢黢的,还要穿过两道门才能进去创排室,就无意识迈步跟了上去。
“怎么了?”陈酌回头看了看沈季玚,“不是在楼下等我吗?”
“我,我有点……”
“你害怕啊?”陈酌一脸恍然大悟,“哎呀,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楼下的。”
这不是误会了吗这不是,沈季玚有口难辩。
“不是,我,我就是担心你东西太多不好拿,”沈季玚挠着头,尴尬地两边张望,“你要的东西是在这儿吗?”
陈酌走到创排室的文件柜边,掏出钥匙打开柜门,里面果然躺着一个文件袋。
“在的,”陈酌呼出一口气,取出东西检查一遍后才放下心来,“幸亏在这里……要是弄丢了我明天就完蛋了。”
“再检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沈季玚像个老父亲一样提醒陈酌。
“应该没了。”陈酌环顾创排室一周,肯定地点头。
陈酌手速极快地关掉创排室里的灯,两人摸着黑退到走廊上。
要先经过一道防火门,转过弯才是楼梯口。
“防火门不用锁吧?”陈酌边走边问。
“不用吧,”沈季玚随口答道,“把那个锁扣搭上就行了。”
二人跨门而出后,门扣却卡不上。
“什么情况?”陈酌专心捣鼓扣锁,沈季玚也凑过去看,直到听见“咔哒”一声。
这声音,莫名地和沈季玚的心跳同频。
他们两人靠得很近,近到陈酌一转身,就可以撞进沈季玚的怀里。
沈季玚脑子一麻,二话不说地把陈酌给摁在了门上。
一楼的灯光经过楼梯的遮挡,已经没剩多少光亮能映照过来。
阴影之中,沈季玚看不清陈酌的表情。在整个窄小空间里唯一清晰可闻的,是两个人错拍的心跳声。
“……”陈酌刚要说什么,就被沈季玚给亲得堵回去了,手上的文件袋顺势而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光线不明看不太清楚,沈季玚凭直觉找到下嘴的地方,事实证明他的直觉也许比他的眼神更精准。
不同于以往的蜻蜓点水,这一回沈季玚是胆大包天。
而这一回的暗潮汹涌倒也不能全部算成是沈季玚单方面的冲动,陈酌也给了格外热烈的回应。
夜雨倾盆,室外的大风裹挟着雨珠敲打在雨棚上,敲打在窗户上,却被一道墙一道门隔去了重重的声响。
只剩下闷闷的轰响,那动静还不如沈季玚的心跳。
他的理智底线濒临崩溃,一只手一直扣着陈酌的手腕,另一只手甚至已经要越界地去扣住陈酌的腰。
空气里除了雨水天的湿气,还有浓浓的情欲。
突然出现了煞风景的插曲,陈酌的手机开始有节奏地震动。
两个人本来都不打算去理会,奈何来电人十分坚持。
沈季玚的理智在一阵一阵的“嗡嗡”声里逐渐恢复,在用力抿了一下陈酌的唇之后,轻轻松开了他。
“接电话吧,”沈季玚声音有些低哑,“万一有什么急事。”
“……还能有什么急事,”陈酌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满,但还是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喂?”
“陈老师你还在附近吗?”电话对面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林老师带着楚老师赶过来了,要不要再加练一场啊?”
“楚老师也来了?”陈酌立刻从刚刚的不耐烦,转变成惊讶与兴奋的样子。
“是啊,刚下飞机,就冒着大雨过来了。”
“好,我马上来。”
陈酌讲完电话,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沈季玚。
两个人在阴影里尴尬地站了一会,沈季玚还没从刚刚那个绵长又激烈的吻里缓过神来。
“……你,你回去排练吗?”沈季玚有点结巴地说道,“那,那我送你。”
“不好意思啊,四哥……”陈酌吸了吸鼻子又搓了搓手,然后弯腰捡起文件袋,“这次先欠着……下次加倍还你。”
一直到沈季玚走回一楼,他才反应过来陈酌刚刚在说什么。
都晚上八点了,还要再加练,沈季玚估摸着他还是不太能切身体会到陈酌工作的强度和辛苦的程度。
“雨停啦?”走出工作室,陈酌抬头看天,“四哥你就不用……”
“雨停了也送你过去。”沈季玚先发制人,在陈酌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抢先替他打开副驾的车门。
陈酌叹了口气,没再推拒。
沈季玚执意在楼下大厅等他们加练,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
晚间加练场的舞者人数不多,一共也就三四个,大约都是主要演员。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大厅时,沈季玚只认出林梵音。
陈酌快步走过来,落落大方地向他的舞者朋友们介绍沈季玚:“这是我对象,沈季玚。”
“这是林梵音老师,这是楚一田老师,这是……”接着陈酌又向沈季玚介绍他的朋友们。
几个人客气地打过招呼后,或有人接或自己开车,就各自回家了。
“到底在准备什么演出啊,也太累人了。”沈季玚蹙着眉头,小声吐槽。
“是我领衔主演的舞剧,”陈酌无意隐瞒,“我肯定是要从头累到尾的。”
“你可能不知道啦,楚一田老师比林老师还厉害呢。”一说起这些,陈酌面上的疲乏一扫而空,“我都没想到,这次他会答应过来做特邀指导。”
沈季玚没来由地想到晚饭时刘浜说的话。
“你觉得我们家的资源基础,以陈老师的实力来看,他配得吗?”
他配得这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沈季玚看着陈酌,笃定地想着。
“四哥?”陈酌系好安全带后,戳了戳沈季玚的胳膊,“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想着赶紧送你回家休息。”
“这次送我回谁家?”陈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送你回你家!”沈季玚白了陈酌一眼,“想什么呢,明天还要早起。”
“好吧,”陈酌没再坚持耍流氓,可见他也是真的累了,“那个……”
“什么?”沈季玚看陈酌欲言又止,就搭了一句。
“……没,没什么。”陈酌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说话声音更显疲累。
“到家就洗漱睡觉,”沈季玚把车停在牡丹园小区门口,故作严肃地说道,“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陈酌也故意表情夸张地回道。
其实沈季玚大约能猜到刚才陈酌欲言又止的内容是什么,没有当场说破罢了。
后天,就是3月14日,白色情人节。
以及杨柳的忌日。
这一年的时间,有很多变化,也有很多不变。就比如在3·14的这天早晨,沈季玚照旧订了一束百合花。
“杨叔,我准备去了,接你一起吧?”沈季玚一边出门,一边给杨叔打电话。
“不用,季玚,”杨叔平静答道,“沛荷跟小酌陪着我呢。”
沈季玚不知道这次陈酌也会去,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现在的陈家妈妈是杨叔的妻子,就是杨柳的妈妈。而陈酌和陈醛,是杨叔法律层面上的儿女,那也就是杨柳的弟弟妹妹。
一家人一起去神仙台,合情合理又合法。
倒是沈季玚的身份有些尴尬了。
但这一份尴尬不会让沈季玚逃避,形成的习惯不容易改变,他也不想改变。
往年熟悉的位置上,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沈季玚还有些不适应。
“杨叔,阿姨,陈老师。”沈季玚和三人打过招呼,把手里的花束放在杨柳的墓前。
前两天刚下过一场大雨,眼前的墓碑连着基座都被擦拭得一层不染。
照片上的杨柳笑容依旧灿烂,丝毫不见被阳光雨露狂风骤雨侵蚀的痕迹。
“小柳儿啊,”能感受到杨叔在控制情绪,但语调里的颤抖还是掩饰不住,“带着你沛荷妈妈还有小酌弟弟,和季玚一起来看你了。”
陈酌一直收敛眉眼站在一边,没有抬头看过沈季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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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施法!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