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炫抱住魏鸢, 用脸贴在她的锁骨处,辗转着轻轻吻了吻她的脖子,一脸委屈地抬眸道:“夫人错怪我了, 我心里只有夫人。”
“那是我错了?”魏鸢脖间痒痒的,那温热的气息也缠绕在肌肤上。
贺炫摇头,“我的错, 是我疏忽了。早知丽硕公主有那般心思,我该早点让她死心的。”
“那我该说将军红颜祸水?”魏鸢微微低头捧起贺炫的脸。
两人的眼神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贺炫稳住了呼吸, “红颜能不能祸水我不知道, 但夫人能祸我。”
这话听上去那么轻浮,但魏鸢就爱听, 她低下头和贺炫交换了气息,两人磕磕绊绊地滚到了床榻上, 一夜旖旎。
当魏鸢次日醒来,贺炫已经穿戴好了朝服准备上朝去了。
“将军。”魏鸢椅在软枕上,眼含秋波地看着贺炫戴上发冠, 而后伸出手朝她勾了勾。
贺炫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在魏鸢唇上刻下一吻,“好了,别勾我了。”
“谁勾你了, 将军衣领没立好。”魏鸢替她整了整衣服。
后来又磨磨蹭蹭了大半天,贺炫才骑上马飞奔进皇宫。
朝堂之上,丞相提到了多事之秋多细作的事情, 让燕王裁去宫中爱生事的下人、多留老人, 以免有敌国细作进宫生事。
“依臣看,此事可行。”李阁老和丞相向来不对盘, 不过此事上他倒是赞同了。
贺炫对李阁老向来是敬重的,她也出列附和道:“臣认为兵部新人也该严查家底。”
“朕会按照爱卿们的意思下旨。”燕王看着贺炫,迟疑着想说话,过了许久才缓缓道来,“贺将军……”
“臣在。”贺炫抱拳。
燕王沉默地摸了下龙椅上的浮雕,从椅子上慢慢起身,踱步到贺炫面前,“爱卿,关于蛮夷之事,朕思虑了许久……”
“臣听凭皇上吩咐。”
燕王点头,“朕决定,让你带贺家军出征蛮夷。”
“皇上,万万不可啊。”丞相率先出来反对,“让将军带私兵出征,属实荒唐!”
李阁老轻哼一声,“丞相无礼,皇上这是与阁臣商议许久后决定的,何来荒唐之说!丞相,皇上知道丞相会反对,因此并未问丞相之意。”
“臣是三朝老臣,皇上三思啊!”丞相再三阻挠。
朝堂之上丞相的党羽开始附和,燕王早就不满丞相事事独断,他当即甩袖坐回皇位上。
底下的文臣喋喋不休地争吵着,燕王越听越烦躁,忍不住震怒,“住口!朕意已决,随军路上朕会派督军督察。”
这件事最后还是在燕王的一意孤行下拍板了,蛮夷之事还是由贺炫前去解决。兵部收到这个旨意后,开始严加训练,贺家军人数不多,燕王也怕生事,最后还是拨了兵部的人一同前去。
在此期间,贺炫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回府都是直接到魏鸢房里歇息,第二日又在早朝时刻离去。不过该有的亲近,贺炫倒是依旧不肯少,魏鸢每日都累的不行,次次都要吐槽武将的体力。
临行前晚,魏鸢感慨自己能休息的同时,倒还真是心有不舍,她特地备了些好酒给贺炫送行。
“花好月圆夜,去园子里品酒吧。”魏鸢道。
贺炫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听到这里不由得绽开笑颜,“夫人这是在留我吗?”
“将军何出此言?”魏鸢边走边问。
贺炫捂着嘴笑,“园中皆是柳树,再者鸢儿请我喝酒,这不就是……酒柳、久留的意思吗?”
魏鸢拿着酒,而后把酒罐子往贺炫怀里一扔,“将军真是不害臊,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为你践行。”
“舍不得我上战场?”贺炫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在石凳是铺上软垫,“夫人请坐。”
两人坐下后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明月,举着酒盏对着月亮碰杯,相视而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贺炫突然吟诗,“现在,大概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解释了。”
“你倒是文化人,何须本宫来教,将军当初对着燕王当真是自谦了。”魏鸢抿了一口酒,唇齿间皆是酒香。
“若是……”贺炫眼神深沉起来,望着魏鸢的脸仔细地用视线描摹着,“若是我一去不返,鸢儿,你一定要好好保全自己,大燕危机四伏,你好好的。”
酒杯放置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魏鸢神色严肃起来,“将军这是什么话。”
贺炫失笑,“我只是怕……”
“怕什么?将军这是自拆擂台,自认不如蛮夷?”魏鸢不悦。
贺炫深吸一口气,“战场上什么事都会发生,蛮夷的地形我已观察过,蛮夷的气候也不似中原这般好,一切都是未知,我也不知此行将如何。”
魏鸢放在桌上的手抓住了贺炫的手,紧紧握住,“贺炫,我不许你死在战场上。”
贺炫微愣。
“你不许,不许……”魏鸢想到当年在联盟找不到前辈,很多人都说林异在执行任务途中违规操作被联盟销毁了,跟死讯也没区别,她真的受不了第二次生死离别。
虽说,魏鸢确定林异就在自己眼前,还好好活着,还在做着任务,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怕失去。
失去一次是痛,失去第二次,没人敢经历。魏鸢也不外乎如此。
“哭什么。”贺炫被魏鸢的眼泪惊到了,她慌乱地为她抹去眼泪,“别哭啊,我还在呢,怎么了这是。”
魏鸢这才发现自己落泪了,她原来对前辈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厚至此了。如果不是因为深爱,那就不会这么害怕分别。
爱是什么,魏鸢从前不知道,现在……
现在她只明白,她离不开前辈,再也离不开了。
“谁叫你吓我,你真坏。”魏鸢鼻音浓重,随后提起拳头不轻不重地咋在了贺炫肩头。
贺炫忍俊不禁,“我只是随口说说,夫人这是……”
“哪有人把生死挂嘴上的?你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魏鸢抽着鼻息,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好,是我不对,我会为了鸢儿长命百岁。”贺炫望向天空,“我是将军,生死早已看淡。不过……”
贺炫回头,满目星光,对着魏鸢道:“我会为了鸢儿,惧怕生死。”
贺将军惧怕生死,只为一人。
酒过三巡,魏鸢眯着眼看贺炫的脸,恍惚间好似看到了林异的本貌,她支着下巴,伸手去触碰那张脸蛋。
“鸢儿……”贺炫握住了魏鸢的手,贴在脸上。
话语至此,魏鸢摇摇晃晃地起身坐到贺炫腿上,紧紧搂着贺炫,将下巴抵在她肩头,语气轻飘飘的,话语却透着几分霸道,“贺炫,我只准你死在我榻上。”
这句话听着是醉酒后的风流挑逗,但贺炫却被撩拨到了,发狠般咬住了魏鸢的耳垂,含在嘴里,“鸢儿,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魏鸢闭上眼睛,感受着极致的热浪。
夜深了,贺将军府里的园子里传出了曼妙的声音。
等到魏鸢清醒过来的时候,并不是躺在空荡荡的榻上,颠簸的感觉不像是在榻上安眠,反倒像是马车的颠簸感。
魏鸢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躺着的不是榻而是马车上的内坐。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身边的贺炫还在闭目养神。
“将军,这是何意?”魏鸢问。
她知道,这辆马车正在前往蛮夷之地。
贺炫抬眸,手搭在魏鸢腰上,笑道:“夫人不是不放心嘛,带着夫人一同前去,你看着我jsg不就好了?”
“打仗岂能儿戏,且一路上都是燕王的探子,你不怕出事吗?”魏鸢道。
贺炫撩开帘子,让魏鸢能够看清外头的随军,“你看,这里谁认识你?”
魏鸢作为质子来到燕国,进宫只有燕王见过她,其余的人只知魏鸢来到燕国却根本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帘子外正好有位士兵骑马同行,那位小士看到贺炫立马点头示意,“将军万安。”
“林子,可认识我身边这位?”贺炫指着魏鸢问。
林子歪头看了看魏鸢,笑着说:“这是不是将军您请来的军师?昨日就说过,今日见到,当真是位人物。”
魏鸢听到这话,当即一顿。
贺炫忍着笑意,“行了,赶快赶路吧,前路坎坷,多看着点地形。”
帘子被重新遮上,贺炫回眸看魏鸢,随后终于笑出了声。
“如何?夫人可还怕?”贺炫挑眉问。
魏鸢整了整发髻,毫无杀伤力地瞪了贺炫一眼,“我可不懂兵法,如何做军师?当真是胡闹。”
“军师是辅佐军队出谋划策之人,不过念在夫人第一次做军师……”贺炫顿了顿,“军师伺候好本将军,就好了。”
“光天化日的,说什么呢。”魏鸢偏过头去。
车程颠簸,魏鸢百无聊赖地掀开帘子,打算望着外头的风景打发时间。眼看着就要到玄关,大概是要离开燕国腹地了。
想起来第一次到燕国,还在半山道上遇到了山贼,也不知此次出行,又会遇到些什么。
当魏鸢出神时,林子再次出现在窗口,对着贺炫禀报道:“将军,督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