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开机时间很早, 他们都是实景实拍,而且还和学校商议后调整了些布局,加了些浪漫的夏季开放的紫丁香。
大片的紫丁香围绕在教学楼周围, 去食堂的路上, 都会是紫丁香的味道。
紫丁香是初恋,也是幸jsg运。
能从四瓣紫丁香中找到五瓣花的人, 似乎就能得到夏天的幸运。
男主趁着大清早没人的时候,偷偷地来找五瓣丁香花。
丁香花大簇, 花瓣却极小, 挨挨挤挤碰在一块。
剧组经费挺高,片酬不高,自然在道具方面用了心。
移植过来的紫丁香是历经几十年风霜雨雪的丁香,极高,男主要仰视,才能看到顶部。
浓荫如盖,就这样睡倒在白色的墙根处。
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特殊的光,似乎有着学校里神秘力量。
所有的传说,都在这一块。
男主小心翼翼地在里面寻找自己的幸运花瓣, 恰巧被女主看见。
女主自然上前问他:“你在找五瓣的丁香吗?”
男主被吓得倒退好几步, 他像是没想到,在班上从来没有交集的对方会和自己搭话, 支支吾吾地,最后偏过头去应了一声......
女主浅浅地笑着,无意般在里面寻找。
谁也没有说话,在落满晶莹光线的重叠花穗中寻找属于他们的幸运。
简单的心动, 或许就在平常的一秒钟。
.......
胥娉拍完之后,直起自己的腰往外面看去, 姜小姐还没有来。
也不知道今天要几点才会过来。
她手里还握着一朵小小的五瓣丁香花,幸运星真的会降临吗?
雾蒙蒙的杏眼望向导演组那边,柏颜导演神情依旧淡漠,毫不关心外界的打扰,也不在意姜小姐什么时候到来。
周遭的冰寒气息依旧,淡漠的长眸睨着监视器回放,准确地捕捉到不合适的地方,要求重拍。
胥娉抿着嘴角,心想对方真的懂爱情的滋味吗?
冷冰冰的模样,还要拍这样一部青涩微酸的暗恋电影。
不懂暗恋的人,怎么能拍好暗恋?
男主的表演者栾源和胥娉关系还不错,年轻的大学生,演高中生毫无违和感,干净又傻气,他和胥娉顺势交流几句:“你演得真好啊。”
虽然是一部男主暗恋明显的电影,但女主其实也是在暗恋中,只是男主从不敢和女主对视,所以才看不见女主眼里流露出的欣喜。
胥娉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手掌的这朵丁香花上,声音很轻:“是吗?”
也许有过心动的时候,才会更能入戏吧。
男主栾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佩服:“话说柏颜导演还真是厉害,给我设计了好多的小细节。”
局促克制、隐忍又挣扎的细节。
胥娉往旁边望去,咬着唇:“她也懂暗恋吗?”
栾源想起导演那种清心寡欲的脸,眼神有些局促地闪烁起来:“谁知道啊,或许导演的必修课里都学过吧。”
*
禁欲、气质极冷的柏颜只是静静地睨着监视器,黑色手机随意放在桌子上。
淡漠的眼神里无波无浪,穿透监视器里的画面。
直到那个少女披着凌乱的亚麻色卷发踏进剧组里,抬起湿漉漉的眼神追寻着剧组里的某个人。
胥娉还没来得及为着这沁水一样的眼神悸动,就又微妙察觉到对方流露出的一丝脆弱。
极其细微的脆弱挂在泛红的眼角处,顷刻间就把人带入无间的氛围中,甚至忽略了周遭的所有情况,不可思议地幻想着。
幻想在昏暗的路灯下,捡走一只湿漉漉的脆弱小猫。
把猫带入自己的房间,甚至不需要进去房间,只要玄门一关,她就会俯身去安慰脆弱的小猫。
但在下一个瞬间,很软,又很黏人般的眼神落在柏颜导演身上,小猫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放松起来。
啊......胥娉心尖冒了一根小刺,不大,却尖锐,足以把她拉回现实中来。
明晃晃的大灯和围绕在周遭的剧组人员。
还有那个找到主人般黏上去的小猫。
*
姜知晚背脊有些胀痛,或许是靠在沙发上睡醒的缘故,不仅后颈酸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就连开车的时候视线都有些勉强,姜知晚皱着眉,忍不住回想,早上开的是什么车?
在看见柏颜的第一时间,她又看见了导演旁边空闲着的小凳子,迈着软绵的步伐就这样走过去,自顾自地坐下来。
对了,她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早上开了什么车,开车之前,她和陈姨她们说话了吗?
姜知晚有些记不清了,只是半阖着眼眸,嗅着鼻尖的雪松气息,她靠近了些,雪松之下的檀香逐渐明显,缭绕在鼻端。
姜知晚伸手在周围摸了一圈,呼吸湿软:“柏导演,我给你......”
给什么?姜知晚思绪断层般,她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似是诧异地环视周围,手里空荡荡的。
她在找什么?
副导演在旁边笑着:“姜小姐今天怎么了?没带早餐也没带花呢。”
平常都是拎着一个大大的饭盒,饭盒沉重又古朴,从里拿出各式各样精致的早点摆在桌上,再扬起灿烂的笑容招呼柏颜导演。
姜知晚醒悟过来,摊开自己的手掌心:“我的早餐呢?”
副导演推了推鼻端的眼镜:“姜小姐放在车上,没拿下来吧。”
姜知晚勾着唇角笑:“是这样吗?那我去拿。”
说完之后,她就想起身。
正要起身之时,手臂却被人抓住了,冰凉的手指箍住她的小臂处。
五指纤细瓷白,因为用力而迸出漂亮的筋骨,指骨处用力到泛白,在模糊还有些轮廓光晕的美感。
小火炉被冰霜盖住,还有些莫名的舒服之意,姜知晚顺着手指往前看去,弯着眼尾笑:“柏导演。”
年轻人滚烫的呼吸的体温袭来,柏颜眉峰紧拢,气息沉得可怕:“姜知晚,你发烧了。”
姜知晚眼睛烧得极亮又极湿,她在恍惚中抬起手掌摸着自己的额头,一种源源不断的灼热感侵蚀又焚煮着肿胀的思绪。
姜知晚有些诧异又迷惘,还有些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粉色的唇轻张:“原来我是发烧了啊......”
“难怪我的头很痛,胸口也很闷。”
柏颜手指用力,轮廓冷冽,下颚绷得厉害,眉头紧锁着:“还有哪不舒服?”
姜知晚被烧得模糊,皱着眉,捂着自己的心脏,低低地说:“这里也不舒服。”
柏颜的眼神陡然冷冽,猛地扔下对讲机,就这样砸在桌子上,拽着姜知晚往外走去,嗓音沉暗低哑:“去医院。”
她的语速变快,嘱托旁边的副导演:“接下来你拍配角戏份。”
副导演几乎被她的萧冷气势吓傻,抓着对讲机连忙应道:“好的好的。”
语音还没落,柏颜已经拽着姜知晚上车了。
姜知晚怔怔地跟着柏颜,被按在副驾驶,还记得要系安全带,有些迟钝地抓着带子。
柏颜从她手里抽出安全带,俯身扣入安全锁里,纤长的眼睫在姜知晚眼前一闪而过。
姜知晚手随心动,缓缓抬手在鸦羽般的睫毛上拨弄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眼睫从指腹摩挲而过,也许几十年之后,这悸动到心尖上的电流仍然绚丽明亮。
做完之后,姜知晚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她有些羞耻般举着罪魁祸首的食指,僵在半空中。
烧得殷红的唇张开唇缝,表情慌张。
几乎要说,手指是手指,不是她姜知晚要动的。
柏颜只是眨了眨清冷的眸子,把她扶好,语气不变:“乖一点,坐好。”
姜知晚合拢手指,乖乖放在旁边,说不清是生病烧红的脸,还是羞红的泛着红意,话语里也带着热气之下的湿软:“我坐好了。”
她在自己胸前系好的安全带拍了拍:“我很乖。”
柏颜冰冷的气息在一瞬有些松去,紧接着驶车离开间隙,余光看见熠熠生辉的欢庆女神,面无表情之下绷紧几乎一触即发的风暴:“你早上自己开车来的?”
她的车开得极快,没有再调整后视镜,没有慢悠悠地驶离停车场。
后视镜从来都是调好的,没有换过驾驶员,为什么要换后视镜的位置?
姜知晚却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昂了一声:“对啊,我自己开来的。”
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的时候,思绪也算得上清醒。
甚至在生病之后,还有专门的训练,训练在混乱之中维持自己的理智。
所以姜知晚仍然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柏颜额脸色霎时更沉,冷薄的唇继续问话:“家里人没发现你生病了吗?”
姜知晚摇了摇肿胀的头,回忆着早上时刻,她应该是径直从三楼外面的楼梯去了庭院,摘了花就去开车了。
想到这里,她啊了一声,湿漉漉的眼睛骤亮闪耀:“我准备了魔法。”
“魔法?”在压抑的气息中,柏颜仍然有了一丝变化,“你还会魔法?”
姜知晚jsg才听出来自己说错了,但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由她细说,只是阖上眼睛,靠在窗边低低地笑出声来:“我会魔法。”
她被自己的嘴瓢逗笑,细碎的笑声轻柔地溢出。
*
会魔法的魔法师,还是要被按在床前扎针。
到医院之后,体温计一量,直接飙升39度高烧,差点到四十度。
柏颜睨着温度计,垂在身侧的五指蜷缩。
医生都忍不住问她烧多久了。
姜知晚糊里糊涂地摇头:“醒来后就一直这样了。”
谁也没注意到烧多久了。
医生一边温声交代:“年轻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即使是发烧也不是小事,高烧过度也是会烧出大毛病的。”
他开出单子:“去做个皮试,然后输液吧。”
皮试的针在扎在右手前臂曲侧,姜知晚嘶了一声,嫩红的唇不高兴地抿着。
这个针有点痛,护士姐姐忍不住安抚道:“很快的,就疼一秒。”
光滑细腻的小臂内侧很快冒出一个小凸起,护士小姐姐温柔地笑着:“好了,还要再等一会儿。”顺势拿出一根棉签按在冒出血滴的地方。
姜知晚接过棉签,左手按在上面,神情有些懒倦,手指也不甚有力。
柏颜伸出手,指腹代替她按在棉签之上:“我来。”
姜知晚顺从地放下左手,右手摊开放在旁边,柏颜微微一捞,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垂着冷意的眸。
她的手很冷,像是在滚烫的手臂处放上了冰块般,很舒服。
姜知晚一愣,接着往柏颜导演那边靠靠,嗅着那股霜雪之下的檀香气息。
飘飘渺渺地萦绕在一起。
檀香味,让人安心。
她勾着唇角:“柏导演,你身上好舒服。”
冰冰凉凉的,哪里都舒服。
柏颜没说话,到了时间后继续叫护士过来。
护士姐姐看了眼情况,在床边上挂着药水,拿出铁盘里的橡皮。
姜知晚伸出左手,手腕被迅速绕了一圈,箍着紧实的橡皮,牢牢勒住手腕,手背处被护士姐姐拍打,啪啪声很响。
柏颜额角一抽,在极冷的眸子中隐藏着的东西隐隐约约冒出了头,呼吸微沉:“还没好吗?”
护士姐姐小声说道:“要让血管冒出来,才好扎针。”
姜知晚的血管其实很明显,蓝色的青筋浮现在手背处,护士姐姐也没耽误,取出了细长的针。
姜知晚睨见针尖那刺眼的尖锐,皱着眉头,不是很想看见。
即使已经习惯了疼痛,但仍然不喜欢眼睁睁地目睹几厘米的针头埋进自己的血管中。
但她已经长大了,不会闹脾气。
姜知晚轻轻吸着气,假装自己不在意。
顷刻,眼前变得昏暗起来,瓷白的手掌遮住了眼帘。
姜知晚眨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划过掌心:“柏导演......”
柏颜站在一旁,喉咙里发出冷淡的音节:“嗯。”
“不用看。”
眼前是柏颜导演的手掌心啊,姜知晚依从般闭上了眼睛。
灼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撒在手掌边缘,瓷玉都不由得沾染热气。
视线空茫昏暗,其他的感官细胞开始活跃,在神经末梢跳跃。
柏颜导演就在自己的身侧,脑海里能想出她现在的模样。
纤细的腰肢,笔直的腿,长身玉立,体态修美,就这样阖着清冷的眸站在身侧。
鼻端传来更为深刻的味道。
姜知晚用那不太清醒的脑子进行着比喻。
冷遇暖了之后,似乎有被点燃的沉木香味,刻入了她身上的气息。
气氛蔓延。
护士小姐姐贴上胶带,轻手轻脚地离开:“好了。”
柏颜放下手来,脸色平静:“嗯。”
只有自然放在身侧的手掌轻颤,受不住那股绵软的麻意般,小拇指边缘在衣摆处轻拭而过。
针才打上,护士姐姐刚刚关上的门迅速被推开,西装革履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担忧:“姜小姐,您生病了吗?”
她气息不稳,快速解释道:“姜董事长在英国接到了消息,很着急。”
所以才派了助理赶过来。
姜知晚认出她来:“是你啊,钟助理。”
她听到姜道早在国外,心虚过后松了口气。
还好姐姐在国外,不会冲到医院里来。
她摸了摸鼻尖:“我会给她打电话解释的。”
钟青槐点头示意知道了,她低头整理急忙赶来间沾了灰的西装,见到对方没事,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姜小姐,我去拿你的报告。”
她睨见病房里的另一个人,但不该问的不需要问,钟青槐只是颔首示意便转身去拿报告。
助理过来之后,身后还带着一连串的人。
病房也被升到了高级病房里面。
医院就剧组最近的最好的医院,针已经扎进去了,她们也并不想麻烦姜知晚换医院,只尽可能把环境弄得最好。
只是发烧,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接二连三上来的人却绕在病房里,摆上花、洗好水果、端上熬煮几个小时的营养米粥。
人群像鱼一样涌进来,动作却十分麻利,不会打扰到病房里的主人,接着又像潮水一样安静地退出去。
钟青槐迅速又轻便地处理一切之后,抱着文件站在旁边:“姜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姜知晚对这样的情况也不例外,只是摇头:“不用了。”
钟青槐点了点头:“好的,我就在隔壁,有需要随时叫我。”
姜知晚看她:“你不回去工作了吗?”
钟青槐微微一笑:“照顾您就是我现在的工作。”
姜知晚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发丝:“好吧,你去隔壁休息吧。”
钟青槐离开之后,病房里已经大变模样。
消毒水的气息被花香掩盖,明亮的高级病房里,可以认为这不是病房,而是普通的家居房。
柏颜冷眼看向周围的动作,包括姜知晚那无奈的神色,毛茸茸的猫咪收着利爪,即使边距感被破坏,也只是放纵他们的行为。
姜知晚睨见旁边的燕窝粥,桌子就在床边,只要坐起来就能把床当凳子,吃到早餐。
想了想,她撑起来坐在桌子面前:“柏导演,你也没吃早餐吧,我们一起吃早餐。”
柏颜淡淡地看她,端正的坐姿放松了些许:“好一些了吗?”
姜知晚眼里浮现温暖的光:“好多了啊。”
她端着小碗,立马就要拿着勺子舀粥,左手手背还挂着针,柏颜额角蓦然一跳,往前倾拦住她:“你坐好。”
柏颜冷着脸,舀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燕窝粥很多,满满炖盅里几乎要溢出来。
钟青槐并不知道陪在姜知晚旁边的人是谁,但这不妨碍她心细地把每份东西都准备两份。
只准多,不能少。
姜知晚右手捏着勺子,亮晶晶地看向对方:“你呢?”
柏颜顿了顿,这才给自己舀出一碗来。
姜知晚心情放松了些,有些歉意:“我忘记给你带早餐了。”
不仅忘记带早餐,还忘了戴上耳骨夹,耳朵上那处白痕明显。
柏颜只是撩开薄白的眼皮看她,碗里的粥并没有动上一口,漠然问她:“怎么还在计较这个事?”
姜知晚含着粥,有些不懂,潮湿绯红的眼里透着迷惘。
柏颜冷道:“吃完了就躺在床上睡一觉,病人不要多想。”
姜知晚软软地应道:“好~”
她快速喝下一碗粥,舔了舔还有些嫣红的唇瓣:“我吃好了。”
柏颜沉默地把桌子移开。
姜知晚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踌躇又不舍,柏颜导演要离开了吗?
但她其实找不到理由让对方留下来。
收拾干净后,柏颜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还不睡?”
姜知晚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开心,就在躺下的时候,她又倏地瞪大了双眼。
柏颜皱着眉头,眉心直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知晚眼里很亮,坐在床边上,语气带着未褪散的湿热和软乎:“我有魔法。”
柏颜薄唇微动:“什么魔法?”
椅子很近,柏颜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抱臂,背脊挺直靠在椅背上,不明白对方的激动。
姜知晚伸出完好的右手,缓缓落在柏颜导演耳侧。
柏颜挑眉,却没有动弹,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如玉般氤氲的耳朵就在手掌前,姜知晚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她想了一晚上呢。
修长白皙的手指合拢,在耳后轻轻打了个响指,宛如近距离地听到瀑布砸在石块上,清冽又炸耳。
霎时,柏颜余光里充斥了一片红色。
姜知晚依旧泅着光的眼睛弯着,上翘的嘴角遮不住小巧的虎牙:“看,魔法师送你的玫瑰花。”
视线被娇艳的玫瑰花充盈。
少女jsg指间拿着一朵玫瑰,乐滋滋地举在她面前,眼里浮现着进献宝藏般得意。
白皙手臂处留下的皮试痕迹依旧刺眼,突兀地在细腻嫩白手臂处凸出一块。
但此时,只有两人之间的玫瑰散着清香。
柏颜淡漠的眸微凝,凝固里的寒潭眼底又有刹那的动容。
她单手接过对方的花,薄唇轻掀:“你还会这个呢。”
姜知晚满意了,有些慢吞吞,也有些乖巧地躺在床上,猫眼里都是对方模糊的神情。
药效发挥,她有些挡不住的困意,红润润的唇嘟囔着:“我在酒吧学了很久呢......”
玫瑰花一直藏在身上,藏了一路呢。
说完,她就合上眼皮,沉睡过去。
精致面容恬静又乖巧。
只余下眼眸半眯的柏颜,捏紧了手上的玫瑰,从喉咙里压出危险的字符:“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