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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男主栾源一直找不到情绪, 所以剧场的戏份到了校园外面,补拍着外面的大街小巷。
这一幕的重点是远景。
隔着人群之中,你我是同行的。
放学路上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和小摊贩, 嘈嘈杂杂地堆在一起。
即使是私立高中外面, 也都被摊贩包围着,甚至穿过巷子里, 对面就是西区最著名的小广场。
罗列在两旁的湘菜、豫菜、粤菜......
热热闹闹地亮着自家的特色旗帜。
场务在和外面的小摊贩们解释,并把群演的报酬放在小红包里递出去。
这些小老板都是做学生生意的, 只有脾气好的小老板才会长存在这里, 大都笑呵呵地接了红包,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场务这才放下心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感觉上电视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有些人很介意自己被拍,也很介意自己出现在电视剧或者是视频里面。
姜知晚凝神看去,这不是梦里的放学道路吗?
像潮水一样涌出去的学生,四散在周围。
在狭窄的道路上,会有炸串、鸡翅包饭、紫米团,还有小鱼饼!
姜知晚转身去看柏颜:“柏导演!这里也有小吃街。”
柏颜抬眸瞥了眼:“怎么了?”
姜知晚很兴奋,猫眼里闪着碎光:“一样的小吃街!”
也许是和梦境的重叠,让她失去片刻的理智, 径直去牵柏颜的手:“有小鱼饼!”
她甚至无法jsg停下脚步, 一路疾行往前。
柏颜猝不及防被牵着往前走去:“姜知晚?”
“昂。”
“去做什么?”
“买小鱼饼。”
姜知晚身形高挑,笔直修长的一双腿就这样穿梭在街道烟火之间, 柏颜正巧能看见对方腰间起伏的T恤,略抬眼时,便撞进那朵绯红的玫瑰花上。
大猫走得快,她只能调整步伐跟上去。
穿梭在年轻的学生之间, 蓝白的校服刻着他们的青春和时光。
嘈杂声声,叫卖不绝。
鲷鱼烧很香, 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这股浓郁的焦香气息,白色烟雾弥漫,越走越近,摊主是位年轻女性,用带着口音的温和嗓音招呼:“要吃什么口味的,红豆、奥利奥、 奶茶......”
细腻的面粉糊都是现场调配好放在干净的壶里面,乳白色的面糊在透明的壶里摇晃,让人忍不住想知道熟了之后会不会有这样绵柔的感觉。
姜知晚盯着里面的东西,问道:“没有奶片味道的吗?”
柏颜眉梢微抬,纤长的眼睫宛如自带眼线般,漂亮的黑眸瞥向姜知晚。
奶片味道?这是全部都记得?还是只记得片段?
姜知晚对柏颜的打量一无所知,继续问道:“抹茶和巧克力的还有吗?”
老板笑着说:“抹茶和巧克力的倒是有,奶片的没有哦,我给你加一勺酸奶在里面吧,味道应该差不多。”
她又补充道:“太甜了,只有初小学生才喜欢吃这个味道的,现在的高中生都喜欢吃些奥利奥啊、珍珠奶茶的......”
姜知晚下意识抿着嘴,嫩白的脸颊鼓出来,很可爱地生闷气。
她想吃奶片味道的。
而且,长大了就不能吃太甜的食物了吗?现在的高中生怎么都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根本没想过奶片味道的才最奇怪。
柏颜轻咳一声,牵住的手腕晃了晃:“去旁边的店子里买包奶片让老板放进去吧。”
姜知晚眼睛兀地亮了:“好!”
她条件反射般用力攥紧了手掌,有个圆润润的东西抵在手掌中心,冰凉圆润,很是舒服,尤其是掌心冰玉一般柔软的触感,姜知晚没忍住,又捏了两下。
直到寒玉晃动,珠子般的东西硌在手掌心。
手掌心?
姜知晚低头看去,自己牵着柏颜导演的手腕,就这样走了过来。
和梦境中的不同,手腕处纤细柔嫩,几乎能硌到骨头般。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好像,是已经硌到骨头了。
至于抵在手掌心的玩意,应该是柏颜导演手腕上系着的黑色珠子。
柏颜导演......
手腕.......
还有珠子?
姜知晚倏地睁大了一双猫眼,淡色瞳孔微缩,脸颊泛红,有些慌张,也有些不知所措。
柏颜撩起眼皮,微勾着眼尾看她,淡定地问:“怎么了?”
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就在这个僵局快要无法打破的时候,老板娘温和地说道:“可以啊,小同学,你就听你姐姐的话,去隔壁店子里买两包奶片过来,我帮你放进来。”
她把姜知晚认成了没穿校服的高中生,她本就穿着简单的T恤和白色阔腿牛仔裤,簪着一朵玫瑰花,也像高中生。
柏颜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在乎姐姐这个称呼:“先把其他的味道的都做了吧,每个味道都来一份,谢谢了。”
老板娘笑着说:“不用不用。”
柏颜抬腿往店子里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停在原地,她抽了出来:“走了。”
姜知晚眼睁睁看着手腕从自己的手心处溜走,当即不满地抿着嘴:“去哪?”
柏颜淡漠道:“买小学生奶片。”
姜知晚耳朵上还泛着粉:“不是小学生奶片,就是奶片糖。”
柏颜走进商店里,店家正在柜子后面收钱,没在意谁进来了。
她开口问:“老板,奶片在哪里?”
老板抬头,看见两个漂亮姑娘进来,笑了笑,指着旁边的货架:“零食都在上面,奶片也在里面,你找找,有好几种呢。”
柏颜从一排的零食里很快就找到那种袋装奶片,不仅有原味,还有好几种口味。
下面摆放着香精味十足的便宜奶片,一板一板散开着贩卖。
“要哪种?”
姜知晚想了想,无法抉择:“能不能每一种都吃?”
柏颜翻开背后的配料表,全都是香精:“不能。”
姜知晚长长地啊了一声,有些委屈,但没有反对,只是认真地在草莓、原味、蓝莓等等口味中挑选:“那我能拿几袋啊?”
柏颜每种口味都拿了一袋下来,又弯腰,在低一点的货架上取了一板便宜的奶片:“够了吗?”
姜知晚霎时间开心起来:“昂!”
柏颜听到熟悉的昂声,额角轻抽,纤细手指拿着几袋奶片去结账。
姜知晚率先把散装一块钱一板的奶片拿在手上,这个奶片就和小药片一样,抠出来就能吃。
她塞了一片在嘴里,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吃哎。”
姜知晚又扣出一片,没放在手上,就在这样整个一板放在柏颜面前:“柏导演,你也吃一个,可好吃了。”
少女脸侧残留的发丝就这样搭在两边,露出漂亮的眉眼,直勾勾盯着对方。
柏颜低头,把奶片吃了进去。
姜知晚问:“好吃吗?”
柏颜淡漠道:“还行。”
姜知晚又问:“可以再多拿两板吗?”
柏颜:“.......”
老板在旁边笑着对柏颜说:“你这个妹妹好会撒娇啊,就给妹妹再拿一点吧。”
姜知晚红着脸看向柏颜。
柏颜付钱的手机放下。
姜知晚抿着嘴。
柏颜转身往货架走去。
.......
不多时,姜知晚抱着自己一沓奶片就这样吃着,奶香味浓郁,很甜。
柏颜吃了两片就没吃了,她提着袋子重新回到鲷鱼烧摊贩前面,把奶片递了过去。
老板娘抬眼一看,乐了:“你们怎么买这么多,很好吃吗?”
透明袋子里分明是五六袋奶片,底下还有不少散装的便宜奶片。
但做小鱼饼,一块奶片就够了。
柏颜沉默,舌根处还残留着那股香精的齁甜滋味。
姜知晚抱着奶片,在嘴里咬碎,开口的时候都是一股奶味:“很好吃啊,很甜。”
她凑近柏颜:“是不是很好吃?”
柏颜退了两步:“还行。”
姜知晚看她后撤的两步,语气不解:“怎么了吗?为什么要退两步?”
柏颜瞥她:“你打奶嗝。”
???
姜知晚捂着自己的奶片糖,又伸手摸着自己的喉骨处:“我没有打奶嗝!”
柏颜只是淡淡地盯着她,把姜知晚看得脸红耳赤:“我虽然吃了很多奶片,但也没有打奶嗝啊。”
姜知晚把奶片都揣进兜里,伸手挡在前面,哈了一口气,自己耸着鼻尖闻闻。
真的很大一股奶香味......
柏颜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是不是?”
恰巧姜知晚关注自己面前,没看到这抹笑意,只能红着脸:“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柏颜语调有些轻微的上扬。
“再多一点吧。”姜知晚斟酌着说道,“就一点。”
柏颜也没在意,照例付清面前的鲷鱼烧的钱,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个口味的小鱼饼递给她:“给你。”
姜知晚放下那点奶片的问题,张嘴咬在小鱼饼上面,正巧就是最后放进来的奶片味鲷鱼烧。
绵软奶香的味道,和梦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让她有一种隐秘的愉快,弯着眼睛笑起来。
老板娘在对面哎哟了两声:“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比那边拍戏的明星好看多了。”
她又拿出一个纸袋子,装了不少饼干递过去:“来,阿姨请你吃饼干。”
姜知晚嘴角上翘:“才不是阿姨呢,是姐姐,谢谢姐姐。”
她笑得很开朗,也很甜,露出小巧白净的虎牙,把老板娘哄得心花怒放,又塞了两个鲷鱼烧过来:“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小美女吃了再来。”
姜知晚成功收获投喂,猫眼里满是明显的笑意。
柏颜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手指微蜷,捏着对讲机转身往回走去。
姜知晚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柏颜走了,手上还接着饼干,还有开封的鲷鱼烧,只能咬着鲷鱼烧,手忙脚乱地追上去:“柏导演,你怎么走这么快啊?”
柏颜头也没抬:“拍摄时间。”
姜知晚哦了一声,迈着大长腿跟在她旁边,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又想吃小鱼饼,只能用手背抵着小鱼饼大口咬下去。
柏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摊开透明塑料袋:“手上多余的东西放进来。”
姜知晚咬着要掉不掉的小鱼饼,连忙把手jsg上的东西都塞进去,袋子里本就有五六个其他味道的小鱼饼了,这下子是半点位置都没有了。
柏颜三两下把袋子系好,从道具组拿出一个纸袋子,放在里面去:“都放在这里面了,你自己慢慢吃。”
姜知晚腮帮子还有吃的呢,忙问道:“柏导演,你不吃吗?”
柏颜握着对讲机:“不吃了。”
姜知晚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小鱼饼放在柏颜的唇瓣前面:“尝一尝嘛,很好吃的。”
她补充道:“热的才好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柏颜垂眸看去,少女指尖被烫红,正巧成了粉色,就连指甲盖都是粉嫩的健康颜色。
剧组已经准备就绪了,柏颜低头吃了两口,酸奶味。
那股浓郁的酸奶味压在之前未散去的奶片味之上,味蕾被这两股甜齁到。
乳白色的酸奶馅流出来,锵锵就落在手指上,姜知晚连忙举高,把里面的酸奶都大口吃进去。
吃完后,姜知晚把小鱼饼的尾巴撕下来:“柏导演,你吃这个。”
柏颜正想说什么,姜知晚弯着眼睛笑:“这里面没有馅,没那么甜啦。”
她看出来了,柏颜其实并不喜欢吃很甜的东西,每次都是自己缠上去,导演才会吃两口。
小鱼饼的尾巴焦脆,确实没那么甜,柏颜把鱼尾吃了:“好了,你慢慢吃吧。”
“好啊。”姜知晚听话地坐在原地,只是把袋子里的鱼尾巴都撕了下来,一个个摆在里面,打算给柏颜导演留着,或者等会儿趁她拍戏的时候,递过去,然后她喂,她吃。
姜知晚想到这个场景,忍不住抿着嘴角,脸颊微微泛红。
少女的打算太好明白了,就这样明明白白地显露在脸上。
柏颜眼神微凝,半晌才从她脸上挪开,转移到监视器这边,打开对讲机:“准备。”
.......
叮铃铃......
就在姜知晚专心吃东西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风铃声。
是铃铛被风吹动后轻轻碰撞的声音,是一场伴奏,从风中袭来。
姜知晚陡然回头凝神看去,不远处的小摊后面,有个戴着帽子的老板正举着一串风铃摇晃。
风铃!
姜知晚眼睛铮亮,起身大步走过去,立定在摊铺面前:“请问你这个风铃多少钱啊?”
摊贩老板坐在倚在上,模样有些懒散,从阴影处透露出的声音酥哑,还带着些漫不经心:“小丫头,你要买?”
姜知晚这才把视线挪到女人身上去,捏着风铃的手指柔韧白皙,好看得几乎能入画,她只是微微诧异,就说道:“对,我想买,请问要多少钱?”
阴影处传出一阵好听的笑声,女人顶了顶自己的草帽,从草帽下面探出一双狐狸眼:“别人的话要一个亿也不卖,你要的话只要一万。”
姜知晚歪着脑袋,虽然她不认为一万很贵,但是她在梦里吃过亏的!
而且在学校外面的摊贩,怎么会有人卖这么贵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眼,这家摊贩就随意拿着一个小桌子当自己的摊面,关键是摊面上的东西也奇奇怪怪,什么八卦图、五行阵,还有一把拂尘。
女人见姜知晚没说话,双腿交叠,手指撑着下巴,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哎,小屁孩,想好了没啊?”
姜知晚皱着眉:“你这个太贵了。”
女人抖着脚,手指上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响着。
风铃很漂亮,几乎没见过这样古朴的褐色风铃,像是深海凝固一样的颜色,外面绕着一圈银丝编织,还有金丝,又像是天空的星点落在了海水之中。
不像是宝石,也不像玻璃。
里面像是有白色的小点,在模仿着云和雾。
女人露出那双完整的狐狸眼,很是戏谑地看着她:“那你要多少钱?”
姜知晚摆出一个手掌。
女人哦了一声:“五千啊?”
姜知晚摇头:“五块钱。”
女人一惊,把自己的草帽撩开:“你这小屁孩,一刀砍了我九千九百九十五,你怎么回事啊?”
姜知晚哼了一声:“这里明明是学校外面,但你却说要一万,摆明还是坑人的。”
这个风铃确实很漂亮,尤其是挂在下面的那些小珠子,每颗珠子相撞的时候都会发出又轻灵却又带着一丝闷闷的声音。
但在学校外面要价一万,还在外面摆着五行八卦图,她笃定对方是个骗子。
女人嘿了两声,露出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清亮的狐狸眼闪着光:“你这小屁孩,我这可是用最罕见的菩提木磨出来的风铃,这世界上还没人能把菩提木做成风铃呢。”
姜知晚看出了那风铃的手艺确实很好,但这女人总叫她小屁孩,她被弄出了一丝脾气:“就五块钱。”
女人不抖腿了,拿出一旁的拂尘,对着姜知晚拍打过去:“臭小孩,五块钱你也说得出来。”
姜知晚眼神一凝,侧身躲过去:“你干什么?怎么还打人?”
女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眯起来:“我这就用拂尘轻轻扫你一下。”
姜知晚嘴角下压,气息低沉:“那也不准,你就是随意打人。”
女人乐了,薄唇上扬:“这才是打人呢。”
说罢她就出招,用拂尘卷上来。
姜知晚又不是傻,怎么会站在原地给她打,身姿灵巧地躲避着:“你干什么?我要还手了。”
女人笑嘻嘻地说道:“你还打啊?你打得过我吗?”
姜知晚伸手拽住拂尘,却不料手上的拂尘像是水一样在手心滑过去,又像藤蔓一样绕上来。
姜知晚最讨厌这样软绵绵的打法,对面的人分明是在戏弄她!
女人看她恼了,连忙停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姜知晚气急,单手撑在小桌子上,往前一跃,顺势抓住对方的拂尘长柄就往外面扯。
女人看她攻击,也不生气,拂尘微微一抬,脚底用力,像鱼一样往后溜走:“身手还可以嘛。”
她的语气怀念:“以前不是最讨厌练功了吗?”
姜知晚追上去,拦腰扫腿,气势极凶悍:“什么练功不练功的。”
女人往后一仰,腰部韧劲用力,一个漂亮的翻身,像只灵巧的雪燕般翻飞至姜知晚身后:“我不跟你打,这么多人呢。”
明明是这个女人开始下手的,现在说自己不打了。
姜知晚愣是被她弄出气恼来。
女人见周围的人都盯着呢,正巧看见面前跑来一个人,扬手叫道:“我的小柏颜,快来救救我,那小屁孩要杀人啊!”
女人三两步扑在柏颜身上,柏颜一身冰寒还收回,眼神诧异。
姜知晚听见柏颜来了,动作一顿,接着就看见那个骗子扑在柏颜导演身上,怒火中烧:“你干什么?给我下来。”
女人抱着柏颜:“就不,我就不。”
姜知晚伸手扯她:“快下来,你这个骗子。”
女人死死抱住:“就不就不,柏颜啊,管管这小孩,手劲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啊!”
柏颜环视周围,额角直跳,嗓音极寒:“给我下来。”
女人利索地站好:“哦。”
姜知晚还没露出得意的笑容,柏颜又冷眼看向她:“你也站好。”
姜知晚立在原地:“哦。”
柏颜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眼姜知晚,忍不住扶额。
她摘了身上的对讲机和设备仪器,吩咐了几声,这才转身去了僻静的地方。
这两人在大街上对打,怎么可能没引起注意,只是周围正好有剧组拍戏,还以为是剧组里的戏份呢。
倒算是误打误撞了。
女人和姜知晚都唰唰跟上去,姜知晚忍不住说道:“柏导演,她是个骗子,摊铺上摆着什么五行八卦,一个风铃还要卖我一万块。”
女人也不甘示弱,也开始告状:“这小孩不知道哪里学的砍价,我那可是千年菩提做的风铃啊,别人上亿上亿的出价我都没卖,小屁孩一来就说‘五块钱’。”
她越说越气愤:“我差她这五块钱吗?!”
“还打我。”
姜知晚反驳道:“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女人嘿了两声:“我那就是用拂尘轻轻地扫你一下,叫什么‘打’。”
她嘚瑟地说道:“我都没还手呢,是你单方面打我。”
姜知晚愣是被气得咬着后槽牙:“你颠倒黑白。”
女人笑嘻嘻地说道:“是你听不懂话呢。”
.......
两人你来我往吵了半天,直到头顶上一道清冷的声音泼下来:“吵够了没有?”
女人收敛神色:“还好吧......”
姜知晚委屈:“我没有吵。”
柏颜揉了揉跳动的眉心,许久未见这一幕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她淡淡看向女人:“南真jsg法师,好久不见了。”
女人脸上的轻浮也不见了,甩了下拂尘,端的是出尘洒脱:“好久不见。”
姜知晚呆呆地张大了嘴:“你们认识啊?”而且听这个称呼,这个女人还是个道家中人。
她定神看去,只见叫做南真的女人头顶上真的扎着一个小揪揪,上面歪歪扭扭地插着一根簪子。
发丝虽然散乱,却没有掉下来。
姜知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己的玫瑰花也没有掉下来。
南真法师一秒从正经里面脱离,狐狸眼笑得狡黠:“我和小柏颜可是老相好了呢。”
她故作姿态,甜腻腻地喊着柏颜:“小柏颜,想不想我啊。”
姜知晚浑身都起着鸡皮疙瘩,又受不了她这样亲昵喊着柏颜,眼瞅着女人又要靠在女人身上了,连忙挡过去:“你不准黏着她。”
南真眼神带笑:“就准你黏着是吧。”
姜知晚红着脸:“我也没有......”
南真甩了甩拂尘,搭在手臂上,没再耍性子,倒是仔细看向姜知晚,忽地笑了笑,美艳又清澈:“小屁孩模样。”
姜知晚鼓着脸:“老这么叫我。”
南真笑嘻嘻地:“你还真生气了啊?气性可真大啊。”
柏颜伸手点在姜知晚额头上,遏制住对方又要暴走的情绪,对着南真说:“不要再逗她了。”
南真从怀里甩出那个风铃丢给姜知晚:“收好了。”
姜知晚伸手接住:“干什么?”
南真打了个哈欠:“送你了。”
姜知晚握着风铃:“你真送我啊?”
南真想了想:“要不然是假的吧?”
姜知晚握紧了:“什么意思啊?老骗人。”
南真嘴角笑意不减,拂尘在姜知晚面前晃了一下:“逗你的。”
姜知晚真的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气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南真笑着问她:“你现在叫什么啊?”
姜知晚撇嘴,虽然生气,但还是回答道:“姜知晚。”
南真长长地哦了一声,神情模糊:“现在叫姜知晚啊。”
姜知晚嘟囔:“什么叫现在,我一直叫姜知晚。”
南真:“咦?”
姜知晚被她吓一跳:“你咦什么?”
南真捏着下巴,仔细瞅她:“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姜知晚也咦了一声,她才发现面前的女人被她矮一些,骤然开心起来:“嘿,你怎么比小屁孩还矮?”
南真大吃一惊:“我怎么比小屁孩还矮两厘米?”
姜知晚正要得意,只见南真笑着站直身子:“骗你的。”
原来她一直懒洋洋的驼背站着,没看出身高来,现在站直了,才显露出瘦高的身形。
在姜知晚差一点要杀人的眼神里,南真哈哈大笑起来:“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柏颜牵着姜知晚的手腕:“别气。”
姜知晚像一只被拴住的大猫,站在原地气恼。
南真笑够了,抬起那双狐狸眼:“算了算了,不逗你了。”
柏颜只是问她:“南真法师怎么到这里来了?”
南真面对柏颜时,没有那么跳脱,语气温和:“我来见一见故人咯。”
姜知晚以为她在说见柏颜导演,鼓着脸站在一旁。
柏颜抿直唇,看了眼姜知晚。
南真不欲多言,甩着自己的拂尘:“好了好了,我走了,下次见。”
她转身走向人群,像是雾一样,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姜知晚心间空落落的,又连忙追过去:“哎,你的摊子还没收呢。”
柏颜抓住她的手:“不用收了。”
姜知晚回头看她:“为什么?”
柏颜看向那消失的人影:“应该不是她的。”
......
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离开。
等姜知晚回到摊子上,才发现老板是一个男人,确实是靠算命来赚钱的江湖骗子。
姜知晚捏着手上的风铃,满头问号:“这是什么人啊?”
柏颜淡漠道:“南真法师。”
姜知晚皱着眉:“是你的朋友吗?”
柏颜注视人群,神情模糊:“不是朋友。”
姜知晚追问:“那你们很熟吗?”
柏颜:“不算熟,也不算不熟。”
姜知晚这个晚上被两个打哑谜的女人捉弄,顶着满脑袋的问号,但她着重点还是:“她为什么抱着你啊?”
柏颜一顿,开口道:“南真法师,今年应该是五十多岁了。”
姜知晚傻了。
柏颜以为她只是惊讶对方的长相,却不料姜知晚瞪大了猫眼,满眼不可置信:“那我刚刚是在殴打老人吗?”
柏颜睨着她,薄唇轻掀:“你应该打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