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几年前我热衷于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从林尧那里寻找答案,最近不会了,我换了另一个问题思考,他上一秒还裹含情热的眼睛在听到那话后是怎么瞬间变得冰冷?也许他的眼睛里藏了一台带有密钥的制冷机,而一旦我提出试探他的话那台机子就会零帧启动。
算了,不重要了。
可能我就是有病,一和林尧分开就会丧失全部生存意志,我有时候会反思难道我活着就没有别的意义吗?难道我拼了命回到贺家只是为了活得像条尊严尽失的哈巴狗?
反思完后我又常常庆幸,庆幸林尧施舍给我一个在他身边当狗的位置。
我在他面前永远低他数等,但这份不平等的感情反而是平等的,我深知他愿意留下已经是做出的莫大让步,不能再无理地强求太多。
他今年又升职了,或许是工作原因,浑身气质愈发冷峻,和几年前又大不相同。几年前,他刚刚回到我身边的那几年,林尧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盯着我,我闭着眼,他以为我睡了。他当时在想怎么杀了我吗?没关系,我当时在心里这样想只要是你,杀了我也没关系。
显然林尧没有对我痛下杀手,现在偶尔他神情淡淡地盯着我,我已经没办法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十分热烈的情绪,爱或者恨都没有,每当那种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担惊受怕。
我不由自主想到我们学生时期的错事,那些青涩又混蛋的纠缠,他那么坚强一个人,有偷偷哭过吗?会难过吗?后来是彻头彻尾地恨我还是心软地残留下了一点爱?我错了,对不起,这些词太空泛,他不会为这六个字原谅我。
我要一辈子困在无法解开的循环里,这是我自作自受,我知道。
可我就是要撕扯到头破血流才能感觉到感情是真的,就像我们现在的亲吻和情事也经常伴有暴力调教之类,只有在林尧发狠咬我的时候我才能感觉正被他在乎着。
如果爱不是他为我驻足的理由,那恨呢?永远恨着我永远记着我永远把我当成一道抹不去的疤痕似乎也不错,我不再执着于他留在我身边的原因我只要“永远”这一个结果。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可恨的人,连我都明白的事实,却想祈求林尧觉得我可怜。
也许真是可怜吧,可怜我这种没了他就活不了的精神病患者,不过近期我也有定期去约心理医生林尧答应我假如年前他能从医生那里得到我有所好转的消息,除夕夜会送我一份礼物。
打下这段话时他正在里面和我的医生交流,希望一切如我所愿。
新年快乐,林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