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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开花睡下了,不然真是丢人丢到狗界。
送走老板以后,刚被大亲特亲了一通的宋澈元半天都没回魂,在沙发上打坐到了凌晨一点,才困倦得回了房间。
只是关了灯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以后,嘴唇上的酥麻肿胀感还隐隐留存着,而且他打啵打得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人家那冰川信息素的清冽气息。
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宋澈元恨自己不争气,总是被亲得失去理智,魂都被老板的舌尖给勾了去。
贪图老板的美色,圈着老板的脖子不愿放手,甚至想就那么一直被老板托着后脑勺亲下去……真是愧对治病救人的初衷!
“宋澈元啊宋澈元……”他在被窝里羞愤得直蹬腿,“怎么早没看出你是这么个肤浅至极没有定力的Omega!”
“那是你老板,是救命恩公,是重症病人,不是陪你这刚开了次荤就找不着北了的Omega亲嘴的Alpha,快搞搞清楚吧你!”
宋澈元狠狠地骂了自己两个来回,才终于忿忿地睡去。
他想着等明天醒来一定要改,就算以后还会和老板通过接吻来治病,也一定要保持清醒。
那个胳膊啊手腕啊必须乖乖放在裤线那里,人也必须立正站好,绝不能再对老板动手动脚,也绝不能再往人家怀里靠。
这都成什么事了。
以后就把老板当成上辈子的校长来对待吧。每次失去理智前脑内一想起那个秃顶老头,兴许就不会春心澎湃失去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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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的傅冽川回去以后也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辗转反侧了无数次,反复回味刚才那些个和宋澈元接的软乎乎甜滋滋的吻。
或许是这一次亲得太过于久了,导致宋澈元又香又暖的夏日信息素如今都还在他周身弥漫着。
房间里每一寸空气都因此而暧昧起来,无声地证明着方才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情动与失控。
接了几次吻以后,傅冽川发现宋澈元接吻的时候特别喜欢搂着他的脖子,很依赖很温顺很享受的样子,整个人又乖又软又甜,让他欲罢不能,就差把人按倒欺负了。
忍得实在是很辛苦。
他也摸清楚了,只要他一说头疼,宋澈元就倾向于用打啵来解。大抵是想着这样一方面可以帮到他,另一方面又可以亲到他。
真是个满心满眼都装着他的纯情可爱小Omega,喜欢和他亲昵,又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看来以后可以适当地装装头疼了。因为他也喜欢和宋澈元亲热,而且他也不太好意思直说。如此看来,治病可真是个不错的接吻由头。
再等等,等到他脱离生命危险彻底痊愈的第一天,他就要马上挑破他们之间的暗恋。
怎么挑破比较好呢?
得好好琢磨琢磨,得让宋澈元知道他自己有多被喜欢,得给足这个小Omega安全感。
暗恋很辛苦,傅冽川暗下决心,会潜心钻研如何谈恋爱,会拿出比治学和经商更多的心思对待宋澈元,努力弥补他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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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元睡得晚但醒得还算早,睡眼惺忪地起床给自己冲了杯美式,到冰箱前加了两块冰,咕咚咕咚灌下去,瞬间清醒了过来。
苟厚睦说好七点半会来和他汇合,今天要带他去相关部门落实一下成立工作室的事宜,然后再陪他去谈一个大活。
之前答应了傅冽川要有事业心,宋澈元虽然不争名逐利,但本也是个兢兢业业的人,这下更不敢懈怠了。
一听是要去谈大活,就决心要拿出百倍的认真态度去谈。
这个大活的橄榄枝是华国著名导演何忍向宋澈元伸出来的。
苟厚睦这边一拍即合,很快就拉上了日程——给何导的新片、励志剧情电影《茁熟》演唱同名片尾曲。
何忍是个目光如炬的资深导演,了解到宋澈元这个年轻人以后,犀利独到地瞧出了这孩子身上颇有表演方面的灵气。
深入了解了一番,他又惊喜地发现宋澈元把早年间在本公司影视作品里客串过的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角色都诠释得非常到位。
所以何导当机立断大胆决策,此次在邀请宋澈元为电影献唱之余,还特邀他来客串片中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小角色。
如此一来,巧借一波宋澈元的知名度和人气,影片宣传起来也更有看点和噱头。
据苟厚睦介绍,何导计划让宋澈元出演的是主人公儿时的恩师,一直帮衬着救济着主人公,后来却突遇意外英年早逝,成为了主角心中未能报答恩情的最大遗憾和回忆往昔时最深切缅怀的故人。
这个角色一共就三场戏,一场是和主人公谈心并给予其启迪和鼓励,一场是去主人公家探访并伸出援手,最后一场是躺于病榻英年离世。
具体最后能不能真的定下来启用他来演,还要看今天的试戏效果好不好。
宋澈元认真读了几遍苟厚睦发给他的这位老师的人物小传,顿觉这角色简直就活脱脱地是他本人。
无私奉献,勤恳教书,但最后嘎嘣一下死了……若真能演,真乃本色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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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约在一家餐厅的包房里见面,何忍带着电影制片人廖责,宋澈元跟着经纪人苟厚睦,胜利会师。
演唱片尾曲的事情很快拍板谈妥,何忍也是个追求效率的老前辈,省去很多客套,直接设置了一个“班主任开导成绩退步失意颓靡学生”的情境,让宋澈元即兴演绎一下。
宋澈元一听,马上就来劲了。
开导学生?这他可比啥都会。
宋澈元转动椅子,面向和他搭戏的制片人廖责,微微弯下点身凑近对方,张口就来,语重心长地问道:“知道老师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廖责:“没考好。”
在这个时候,一名教师要做的是什么?不是批评责备,不是冷语相向,不是婆婆妈妈,而且采用真诚关怀的攻心大法,这宋澈元门儿清。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宋澈元温声问道,“我一眼就看出这个成绩绝不是你的真实水平,能不能和老师讲一下背后的原因?”
廖责按照电影里主人公的遭遇往下走戏,语气满不在乎,破罐破摔且自怨自艾道:“老师……我小时候脑子被后妈用擀面杖砸过,可能留下后遗症了,也可能我就是天生的弱智吧。我爸都不管我了,您别管了。”
“先不说你爸管不管你,老师要管你。”宋澈元一字一顿却不失温柔道,“数学能考到一百四十分的笨蛋,老师没见过。”
廖责:“可我……”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草芥,比如你,你绝不是。跨过沟壑,就能成为人杰。看到你自暴自弃,我很难过。”
廖责:“老师您别难过啊……我……”
“老师知道你现在过得异常艰难,但是学必须得上。你父亲那里我去和他沟通,他要是不管,学费我先给你垫,你下次再考回前面来,我去和学校谈给你减免。”宋澈元铿锵有力地说道,“相信老师,挺过去,日子一定豁然开朗。”
戏演到这里,在一旁默默赏戏的何忍导演忍不住鼓起掌来,点头不住赞赏起来。
“人物立住了,无私奉献的园丁精神有了,简直就是位真正的老师形象!我真是没看错,有天赋有灵气有思考有设计,这角色非小宋莫属啊……年纪轻轻,真不简单!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宋澈元礼貌颔首道:“谢谢导演。”
好久没这样以老师的口吻这样讲话了,还真的有点怀念。宋澈元拿起桌上的茶碗呷了口水,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三年掏心掏肺爱岗敬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日子已然一去不返,却也不可磨灭,就根植在他精神深处,时刻提醒着他,要温和善良,要将心比心,要在遇见麻绳细处将断时将其紧上一紧。
可能正是因为他和傅冽川从未做过恶事,永远坚韧善良,所以上天才会派重生系统来给他们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吧。
这一餐吃得非常愉快,宋澈元和何忍导演约好明天去录歌,周末进组拍摄。所有的日程都捋顺安排清楚以后,他终于可以抬屁股走人了。
刚一走出餐厅,还没等走到苟厚睦的车前,忽然一辆眼熟的豪华轿车拐进了路段,缓缓停在了他们眼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驾驶座上傅冽川的俊脸。
苟厚睦当即心领神会,把宋澈元往前一推,小声道:“收工了收工了,到处对象时间了,恋爱去吧崽。”
宋澈元:“……苟哥再见。”
傅冽川眼看着宋澈元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卷着傍晚的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明明什么也没和他说,他也觉着温柔漂亮又可爱。
在外面游刃有余的事业型小Omega,抱进怀里亲吻的时候却香香软软的,这种反差全世界只有他傅冽川一个人知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傅冽川启动车子,提醒道:“安全带。”
“噢好的。”宋澈元马上作出响应,乖乖系好。
他心道老板没凑过来给他系安全带真是太棒了,昨天刚啵过嘴,离那么近他恐怕又要大脑报废脸蛋冒烟。
傅冽川自然听不见他内心天马行空的想法,目不斜视地问道:“和何导谈妥了么?”
“妥了。”宋澈元点头道,“唱片尾曲,客串角色,都妥了。”
傅冽川轻笑一声道:“真厉害。”
像表扬小朋友似的,就怪温柔的。
“还好啦……咳,老板你怎么今天这么早下班?”宋澈元按下心头翻涌着的心动害羞感,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问道,“这天还没黑呢。”
“今天有事。”傅冽川驾车转过一个街角,“刚才被我弟弟的班主任约见了,说他有早恋倾向,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被同学闻见,打小报告了。”
宋澈元愣了一下,心道好家伙,这傅冽洋肯定是没忍住死缠烂打着抱了摸了亲了人家许尘斯了,不然不至于粘到信息素。
傅冽洋一看就是个粗心大意的主,都不知道亲昵之后把衣服上的信息素处理干净。
不像他,每次和老板亲完抱完,包括那次做完,都用阻隔剂把自己里外喷了个遍,扼杀掉一切节外生枝的可能。
为了之后能顺利插手傅冽洋的事,宋澈元决定借机铺垫一下,问道:“那你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嗯。”傅冽川回道,“家里的司机交代,傅冽洋每天晚上都会去看一个Omega。那个Omega刚从凛市一中毕业,家里开馄饨馆,晚上在清吧打工。”
“叫什么名字?”
“司机说叫许尘斯。”
“要不……”宋澈元跃跃欲试地开口道,“我去和你弟弟聊聊?”
傅冽川睨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傅冽洋是你死忠粉?”
“不是啊,不知道,这才刚知道。原来你弟弟叫傅冽洋啊,哈哈哈……”宋澈元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面不改色地扯谎了,“我很会开导人的,他是我粉丝的话就更好办了,我……我就是想帮帮你嘛。”
也帮帮我自己完成那个天杀的重生系统强制□□代的任务。
傅冽川又被他这套说辞很好地取悦到了,心道这小Omega怎么这么爱他,爱屋及乌,就连他家人的事都这么关心,急切地想要帮忙解决问题。
“好,知道了。”开心的傅总放柔声音道,“让你帮。晚上带你回老宅见他。”
“好。”任务进度条顺利推进了一大截的宋澈元暗自赞叹起自己的聪慧,开心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和他聊,聊得妥妥贴贴的。”
“嗯。”傅冽川勾起嘴角,“肚子饿不饿,和何导见面应该没好意思吃什么吧。”
“确实……”宋澈元点头嘟哝道,“不仅没吃,注意力太集中,感觉连中午吃的也全都消化了。”
“那陪我吃晚饭吧。”
本来就是抱着共进晚餐的目的前来接人的傅冽川接着他的话头提议道。
“好哇。”
“想吃什么?”
宋澈元想了想,拿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眨眨眼道:“去我家的饭馆吧,我问问我爸今天在哪一家里办公,他每天都去不同的门店里溜达。”
傅冽川怔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心里不禁暗自有些紧张。
这岂不是要去见未来岳父了?好突然,好匆忙,不知道今天穿的这件西装款式会不会有些不够正式。
宋绅义的餐饮业主要经营的是火锅和烧烤,宋澈元有点担心傅冽川这种正统高等社会里长大的富家公子会觉得这两样东西味道大又掉身价,但转念一想,他老板可不是那种自恃尊贵的人。
前几天在《悠然见南山》录制现场还陪他削土豆给他剥板栗了呢。
所幸他们家也是有经营其他烟火气没那么重的菜系的。碰碰运气吧,实在不行就放弃老爸,陪老板去红酒牛排算了,总不会出错的。
这样盘算着,宋澈元打通了电话,得知他爸今天正呆在附近新开拓的“凛城宋氏”旗下的日料店里。
完美!刚好最近有点想吃日料了,太贵他上辈子都不舍得吃。
挂断电话以后,宋澈元征得了傅冽川的同意,然后就乐呵呵地指导着自家老板右拐,说拐过去的下下个路口过了红绿灯就到地方了。
傅冽川把车开进光线晦暗的地下停车场,平稳地停进车位。
宋澈元仿佛已经看到三文鱼在向自己招手了,动作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却忙乱之间不小心把手机给弄掉了,哐当一声。
他只能收回要打开车门的手,认栽地躬身下去摸手机。
傅冽川解开安全带,拔下车钥匙,探头过去看他出了什么状况:“什么东西掉了?”
而就在这时,顺利摸到手机的宋澈元忽然直起了身子。
这要是放在偶像剧里,此情此景他们铁定已经准确地嘴对嘴亲在一起了。但他们没有,只是一下子离得有点近而已。
其实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彼此退开的,但暧昧因子莫名其妙就在这黑暗中大肆弥漫了起来。
模糊晦暗的光线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谁也没退开,谁也没吭声。
果然做过亲过抱过且信息素契合的Alpha和Omega不能离得太近,太近就真的会很想和对方做点儿什么……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触碰。
尤其是昨晚刚那么难舍难分地接了吻,两个人都发觉对彼此有着某种难能克制的情不自禁。此时此刻那种情动又来了,拼命地动摇着每一根理智的神经。
半晌,傅冽川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宋澈元的脸,对着嘴唇的位置慢慢贴了过去。宋澈元动也不敢动,心如擂鼓,闭起眼睛,根本不忍心叫停,甚至还隐隐期待着。
低低喘息间,嘴唇和嘴唇慢慢贴到了一起,暧昧值瞬间拉到了顶点。
傅冽川的手揽住宋澈元的肩膀,刚要循序渐进辗转深入,叮砰巷的来电铃声忽然猝不及防地打破了眼下的寂静。
宋澈元猛地直起了身子,平日里温柔悠扬的叮砰巷老歌在此刻听起来真的有些恼人的吵。是他老爸打来了电话。
“喂,爸。”宋澈元局促地清了清喉咙,接起电话道,“到停车场了,马上上去……就我和我老板两个,嗯,对,要包房。”
挂断电话以后,宋澈元在暧昧不明的光线里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气压很低的傅冽川,伸手扯扯他的衣袖,红着脸小声道:“老板……走吧。”
“嗯。”傅冽川抬手轻轻拍拍宋澈元扯住自己衣袖的手,“下车吧。”
宋绅义招待着自家儿子和儿子上司进了包房,又招呼着服务员拿来菜单,热情道:“来来来,儿子,傅总,到了自己家就别客气,看看想吃点什么。”
进门时包房内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道精致小巧的料理,都是“凛城宋氏”餐饮企业旗下这家新开的日料门店的招牌菜。
宋澈元的脸此刻还不争气地是红着的,他把菜单递到了傅冽川手里,示意他先看。
宋绅义瞅了自家儿子一眼,道:“今天外面这么热?怎么给你热成这样。”
“我……”宋澈元一时间没措好词。
“车里忘开空调了,是很闷。”始作俑者傅冽川从容解围道,“我想再加一道温泉蛋肉沙拉,一碗乌冬面。”
“好。”宋绅义转头对服务员说,“加进去,告诉后厨先做这屋的单。”
宋澈元接过傅冽川递给自己的菜单,看了两页,随便指了几道说:“再加……鹅肝寿司,烧烤拼盘,味增汤。”
【结果状语从句】
我儿子脸这么红,今天一定很热。
His face is so red that I think it must be hot today.
——质朴无华神经粗大的老父亲宋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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