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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苟厚睦的话,宋澈元静默了一秒,尴尬地呲牙乐乐,道:“嗐,我瞅你俩这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还以为已经谈妥了呢。”
他挤坐在两人中间,宛若一家三口里的那个崽。
左边是老父亲般操心他事业的经纪人老苟,右边是老母亲般操持他生活的助理小方。
半晌,方森接住了他的尴尬,打破沉默道:“宋老师你别管了,先上楼睡觉吧。别吃东西,不然明天上镜水肿不好看……我俩,我俩这就开始谈。”
“哎好。”宋澈元借坡就下驴,手脚麻利地掏出几个苹果和橙子在桌上一字摆开,“苹果没洗,橙子可以边吃边聊,但是这个皮我觉得不太好剥……”
苟厚睦咬牙切齿道:“知道了!快走吧你!”
宋澈元没再敢接话,飞快起身,健步如飞地冲上楼梯,在拐角处顿了一步,悄悄瞟见苟厚睦往方森那边凑了凑,然后跟那五六十年代的下乡知青似的,猛地抓住了人家的手。
苟厚睦问道:“跟我谈吗?”
方森点头,小声回道:“行,谈。”
弄巧成拙把红线牵实系紧还顺手打了个结的月老宋澈元欣慰地点点头,拎着水果拐过弯继续爬楼了。
他想着要把这花边新闻马上分享给老板新鲜新鲜,转念又觉得不妥,万一傅冽川不提倡办公室恋情呢。
还是别那么大嘴巴了,安安静静送果果吧。
宋澈元拎着果果轻轻敲敲傅冽川的房门,没敢太用力,虽然知道老板不喜欢太早睡,但万一正在精神专注地工作着,敲太大声难免是要吓一跳的。
“老板,是我。睡了没?”
他趴在门板上小声问道,问完这句又隐约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就好像他半夜十点钟过来敲门是要偷偷摸摸和傅冽川做点什么似的。
但他只是很纯洁地想送个果果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等了几秒钟,里面鸦雀无声。
就算在工作也不至于失聪吧,有点反常,难道真睡了?
心里的失落感冲到了天灵盖,宋澈元讪讪地收回搭在门板上的手,慢吞吞地踱回了自己在隔壁的房间。
唉,本来还有点期待着在睡前和傅冽川聊上几句的,哪怕就碰一面也好,这下吃闭门羹了,全都泡汤了。
宋澈元瘫进房里的懒人沙发,呆若木鸡地思考起了人生来。
自从他那晚和系统狡辩被傅冽川听到以后,傅冽川就一直对他很有礼貌和距离感,话变少了,人变安静了,也不再主动逗他了……他心底里其实蛮不适应,酸酸麻麻的,不太舒服。
这就好比,他本来嘴里含着块糖,甜滋滋的好吃极了,但他笑得太大声,糖不小心从嘴巴里掉到地上了。
他盯着地上那块好吃的糖,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伤心极了。
所以这两天他就不由自主地变成了主动的那个,怕老板不好意思抱他,每次都恨不得助跑着扑进人家怀里。
傅冽川是病人,因为信息素契合而依赖他,之前在行为和言语上都有所体现,他觉得完全合理……但是现在反观他自己的种种表现,他有点迷糊了。
老板总能给他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某种神奇的催化剂,轻而易举地就能在他心里激起化学反应。
他好像也有点依赖老板了——闲来无事就想和人家呆在一起,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可是他又没生病。
作为没谈过恋爱的情感小菜鸡,宋澈元有点搞不清楚自己,他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生理上的上瘾,因为喜欢老板的信息素上了头,还是……爱情。
爱情?救命,完全不懂。
宋澈元痛苦地挠了挠头,小声自言自语道:“还是先把老板治好了再说吧,现在可能是吊桥效应,为了活命亲亲抱抱得太多……致幻了。”
竭力停止了胡思乱想,他又打了个哈欠,关灯上床睡觉,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终于,拉好被子闭眼三秒以后,他猛然间就搞清楚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安。
他腾地坐起身,飞快地翻身下床蹬上拖鞋,也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小背心小短裤了,抓起桌上隔壁房间的房卡,拿上枕边的手机,冲出了门外。
不好了不好了。
出大事了。
虽然傅冽川看起来身强体健,但他可是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重症病人啊!他不常早睡,睡眠又浅,怎么可能敲门没反应啊!绝对是有情况啊!刚才脑子锈住了吧回什么房间啊冲进去才对啊!
“嘀——”
宋澈元刷卡冲进门,房门被他慌乱间力度不小地在身后甩紧,发出嘭的一声。
傅冽川显然是没有早睡的。
房间内灯光明亮,一旁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打开的文档,完全不像是安稳睡下该有的样子。
宋澈元跑过玄关,一眼便瞧见,傅冽川正背对着他蜷缩在大床的边缘,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老板?”宋澈元急急绕过床尾,小跑到傅冽川面前,只一眼便顿觉大事不妙。
傅冽川手里攥着刚从他那得来的针织小太阳挂件,面色唇色苍白,额角细密的薄汗飞入耳鬓,双目紧闭,眉心拧起。
比起他们第一次滚床单那次,现在的傅冽川明显要虚弱得多。
那一晚傅冽川只是意识混沌如同醉酒,行动绵缓但力气尚在,而此刻,他却像是在无尽的痛苦之后走向了某个虚无的尽头。
“老板?……傅冽川?”
宋澈元一声一声叫着,整个人都慌了,蹲下身用力晃傅冽川的肩膀,企图唤醒他,但傅冽川只眼皮微微翕动,却好像完全醒不过来。
连带着原本被他紧攥在手里的小太阳也脱力掉落在了地毯上。
大脑嗡的一阵空白,宋澈元急得浑身战栗,指尖都跟着颤抖。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求助,却忽地想起,傅冽川的病无药可医。
能救命的方子,就只有他自己。
果然被系统说中了,就好比吃了血压药以后不能轻易停药一样,他和傅冽川的亲密程度不够,终于引起了最大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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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冽川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又一次病发,意识混沌,濒临失控,痛苦难捱,像同时有百万只小虫在啃噬它的身体和脑神经。
他不舍得让宋澈元又一次为他而委屈而牺牲,就想着再忍一忍。
万一宋澈元打算给他治好病以后马上就和他划清界限,万一他们两个到最后也没可能成为恋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占人家的便宜,没有一点道理,完全是在耍流氓。
他心上的Omega是金贵的,要好好疼着爱着,容不得他像上次那样野兽似的按在身下强取豪夺。
现如今他不再自作多情了,就算是为了治病而亲吻拥抱,也都温温柔柔的,想着起码要让宋澈元舒服些。
于是病痛袭来时他便像条被海浪卷落在沙滩上的鱼似的,狼狈地躺在床上,胸膛起伏着,大力喘息着。
浑身的神经和血管痛得濒临崩裂,压抑冰冷几近窒息,他攥紧了那个小太阳,硬生生地咬牙捱着。
解决办法就在隔壁,但他就是不忍心,就是不舍得。
后来疼痛窒息感渐渐模糊,伴随着残存的意识也渐渐化作虚无。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捱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
直至一片暖意融融的香甜气息袭来,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以后,他方才死寂了的意识又开始渐渐重新聚拢。
所有感官都如计算机重启一般清晰灵敏起来,尤其是滚烫着的身体某处,彻底复苏,伴随着传入耳中的压抑细小的喘息声。
难以置信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傅冽川猛然睁开了眼睛。
目光逐渐聚焦,最终的所及之处正对着一个人——灯光大亮下,全身只穿了一件棉线白色小背心的,脸蛋绯红的,浑身是汗的,他心爱着的,宋澈元。
劫后余生,他愣在了原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脑袋里却忽然过电似的空白了一阵,爽得他说不出话来。
终于彻底意识到小小傅刚刚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傅冽川在余韵里缓了半天,难以置信地握住了正撑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哑声道:“宋澈元,你……”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抽了出来,和另外一只一起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宋澈元小声说:“别看。”
又缓了一会儿,他才从傅冽川身上艰难地起了身。
腰扭得好酸,出了一身的汗,身子也累得没了力气。要不是为了救人命,他上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绝对不会……自己放进去。
兴许是毫无经验,要多累有多累。
而且羞耻。
傅冽川听话地没敢吱声,听见宋澈元窸窸窣窣地从跨坐着他的姿势向旁边软绵绵地倒去,捂着他眼睛的手心里沁着薄汗,也随着动作放开了,使得他又重见了光明。
傅冽川扭过脸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宋澈元伸过胳膊捞过被子把自己光溜溜的部位裹起来,脸色泛红,眼底水汽氤氲地望着他,问道:“好过来了吗?”
“好了。”傅冽川喉结滚动着,哑着嗓子艰涩开口道,“对不起。”
“早让你咬我脖子你不肯……”宋澈元小声埋怨道,“都那么难受了也不找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想活。但是……”傅冽川慢慢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声音干涩而小心,“舍不得。”
闻言,宋澈元垂垂眼,沉默了半晌,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闷声道:“下次不许自己忍着,我再也不想……坐着了。”
傅冽川忽然嘴更笨起来,又憋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抬手把宋澈元揽进怀里,道:“我……负责,行么?”
虽然病还没好,也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要了你两次清白,又的确爱你至深,从而真心诚意地、活一天赚一天地、想给你一个身份。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嘴笨。
宋澈元缩成软软的一小团,窝在老板清冽的冰川信息素里缄默了半晌。
他意识到自己大事不妙了,经历了这么一番生死攸关以后,不管是不是吊桥效应,他都觉着自己这是爱上老板了。
刚才他特别害怕傅冽川就这么挂了,怕极了,那种害怕就此失去傅冽川的慌乱和窒息感达到了爆表的程度,让他在解傅冽川裤子的时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脱自己的小内裤也脱得一点都不利索。
还好救回来了。
好端端的,正望着他。
虽然但是,宋澈元开口回道:“等你病好了再谈吧。”
他不想做那种把身子给了人家就非得赖着跟定人家的Omega,本就没有那种对婚恋关系的向往,自然也不需要被负责。
要等到傅冽川彻底痊愈以后,这件事情才好决断,情感是真是幻也容易定夺。
要是即便他们没了信息素的羁绊傅冽川也还是看他顺眼,还是想跟他好,他们之间才算真正有的可谈。
生病期间生理冲动驱使下难免口不择言,加之傅冽川又是个人帅心善的正人君子,如若不喜欢他但又出于人道主义对他负了责,那才是人间悲剧。
“万一我好不了了呢?”傅冽川的声音落拓地从头顶传来。
宋澈元想,那咱俩只能一起死了呗。
“会好的。”宋澈元闷在傅冽川怀里,讲悄悄话似的轻道,“以后我们一周做一次,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凭什么不好。”
听到以上言论莫名有点开心的傅冽川轻咳一声道:“你还是让我负责吧。”
宋澈元:“不让。”
“……”
从阎王门前转了一圈回来,好不容易想通并且鼓起勇气连着求爱了两次的傅大总裁委屈地瘪瘪嘴,抱紧怀里香香软软的Omega,不再说话了。
果然,他还是没有被喜欢上。
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又彼此安静了半晌,宋澈元推开傅冽川的怀抱,撑着身子慢吞吞坐起来,在被窝里摸到了自己的平角内裤,摸索着套上。
傅冽川也坐起来,问道:“你要走了么?”
“嗯,不然明早从你房里出去,被看见了说不清。”宋澈元刚才把自己折腾得恹恹的,“回去还要洗个澡……还好明天要演的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最后断气的那场戏。好累,我一定本色出演。”
“我送你出去……”傅冽川内疚地抿起薄唇,也欲起身。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宋澈元拦住他,抓过枕边的手机和房卡,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踩上拖鞋,拎着裤子,晃晃悠悠地走人了。
回到房里以后,他一进浴室才猛地发现,自己刚才摸索着套到身上的内裤尺码有点大,一直在往下掉……好像不是他的。
而此时此刻,傅冽川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眼前的那条印着棕色小熊的黑色平角小内裤陷入了沉思。
凌晨十二点,新的一天到来了,宋澈元收到了来自傅冽川的微信。
【F】洗好了,晾起来了。
过了一分钟,宋澈元红着脸艰难地进行了回复。
【小宋】我也洗好了……不好意思[倒地]
接下来的几天里,托宋澈元那一夜精心治疗的福,傅冽川的健康状态趋于了稳定,每天线上办公,还被宋澈元勒令着去拍摄现场探了两次班。
宋澈元一贯有着很清晰的身份认知,本来是不好意思命令老板做事的,但那天晚上他实在是被傅冽川不省人事的样子给吓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实在是担心他这重症在身的好老板趁他不在偷偷挂掉。只有看到傅冽川好模好样地出现在视线里,他才能够安心下来。
作为赴宙娱乐的总裁,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傅冽川每次来探班的时候免不了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与关照。
比如导演制片的寒暄,又比如大小演员的攀谈。
唯独费正深除外。
大影帝一直抱着手臂坐在一边看剧本、拍戏、看回放,再就是和他的Beta小助理于茫讲要喝冰水、要电吹风、要防晒喷雾,再再就是和他名义上的老板崔拓寻眉目传情、和何导探讨神态语气方面的表演细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傅冽川。
傅冽川满不在意,巴不得清净。
虽然他也没能从宋澈元那里求名分成功,但反正这见一个爱一个的老渣A费正深在那天的那场博弈里可半点都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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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傅冽川围观了宋澈元的杀青戏。
在主角少年时的住所里家访结束,走出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宋澈元客串的班主任老师角色带着初以哲饰演的背着书包的少年高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从昏暗潮湿破败的屋檐下走来,走出黑暗笼罩着的过去,昂首走进万丈阳光里。
今天宋澈元也几乎完全是不施粉黛地出镜的,仅有的那一点粉底甚至还是为了故意营造出更多憔悴感而抹上去的。
但即便如此,他眼神里充满坚毅与希冀,好看得不可方物。
傅冽川抱着手臂站在镜头后,望着摄像画面里那张完全经受住了特写考验的脸,不动声色地坠入了心跳加快的深渊。
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啊。
好想娶回家里养啊……烦。
杀青之后,何忍导演对宋澈元的表现又一次大加褒奖,剧务人员也适时地送上了一束花给他。抱着花的宋澈元小脸笑得干净温柔,傅冽川又馋坏了……烦。
他拧起眉,恨自己哪哪都不争气,好不容易占到了两次床上的便宜也都记不太清楚了,不由得悲从中来,低下头叹了口气,忿忿地不愿再想下去了。
宋澈元的客串任务至此彻底顺利完成,下午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凛市了。
探班的傅冽川跟着他一起从片场回到了酒店,前脚刚走进自己房间,宋澈元后脚就跟着溜了进来。傅冽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靠在了房门上。
他垂眼望向宋澈元道:“你干嘛……”
“我刚才在片场瞧见你皱着眉垂着头,是不是不舒服了?”
宋澈元搂上他的脖子,扬起下巴凑上来亲了两下他的嘴角,小鸡啄米似的。
见傅冽川怔住,盯着他却不行动,宋澈元抿抿嘴脸红催促道:“快亲我啊。”
“我……好,谢谢。”
傅冽川嘴上客套得很,但动作上可没有,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熟练地借坡下驴。
他轻揽住宋澈元的腰身,顺着被勾住的脖子低下头,找准角度含住了嘴唇。
夏日信息素顷刻间温柔地笼住了他,傅冽川舒服得头脑发烫,嘴上力道也跟着重了一些,亲得宋澈元哼哼唧唧的,这纯情的反应刺激得他愈加兴奋。
但他又不舍得使劲欺负宋澈元,就又放轻柔动作,一下下嘬吻起来。
唇舌缠绕着,啧啧作响,直到宋澈元拢住他脖子的手轻轻捏了捏后颈,傅冽川才猛然想起,这小Omega还不太会换气。
“对不起,我忘了你会憋。”傅冽川垂眼观察宋澈元的表情,局促地用拇指擦擦他潋滟的嘴唇和嘴角,蹙眉自责道,“下次不会了。”
“嗯。”宋澈元收回自己又不由自主圈住人脖子的两条胳膊,结束了拥吻的姿势,红着耳朵尖垂下脑袋小幅度点点头,“我现在其实学会了一点换气了,就是这次亲得太久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不喜欢,挺好的……”
傅冽川被这小Omega语无伦次向自己解释的纯情样子可爱得心口发软,抬手捏捏他红透的耳朵尖,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害羞柔软的,顿时情动难耐。
他像一只大型犬似的俯身把宋澈元按进怀里,脸埋进他肩头,闷声道:“我可以喜欢你么……”
“可以。”宋澈元立即给出了理智准确的回应,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之前说过了,等你病好了再谈。”
傅冽川深吸一口宋澈元身上香香的信息素味道,声音懒洋洋道:“你在顾虑什么,能告诉我么?”
“能,我怕你觉得喜欢我是因为我们信息素契合。你生理上依赖我,心理上产生了错觉。”宋澈元倒不是不长嘴的那号人,认真开口解释道,“病号说的话不算数,你也不要因为睡了我两次就觉得一定要对我负责,我不用负责的。”
“可是我想负责。”傅冽川委屈道,“我对你是什么想法我自己心里清楚,不是错觉。那你对我呢?你……”
宋澈元不想让自己暂且也不能确定下来的爱意左右傅冽川的判断,也怕现在说出来会更让傅冽川急不可耐地想要和自己确定关系。
他向来不是个洒脱的人,对待一切事情,越是珍而重之,就越难能开始。
因为他知道自己开始以后就难以中断,而只要不开始,就不会结束。
还记得上辈子,从霍淇言家抱回开花之前,他下决定下了一万遍。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只想先治好你。”宋澈元打断对方的问话,抱住逐渐黏人的Alpha的腰身轻轻左右晃晃,柔声安抚道,“等回去以后,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尽快治好你,一刻都别耽搁。”
【不定式作表语】
我的终极目的,就是治愈你。
My ultimate goal is to cure you.
——没谈恋爱但啥都干了个遍的宋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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