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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房间里闭关了一天,宋澈元实在学不动了,终于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上午他爹他妈已经心急如焚地打来了无数个电话,他费尽心思安慰了一大通,才勉强让他们能安下心来等待真相大白。
宋澈元知道自己其实很容易自证,去往谧山寺的山路上沿路都有监控,他昨晚上山的时候步行了很长一段路。
夜里山路上人不太多,光线晦暗谁也认不出谁,他后来索性摘下了口罩。
求完平安符一出寺庙,他就被不远处那家卖面也卖抄手的面摊冒出的香气给勾引过去了。
当时他就觉得,要是不坐进去吃个夜宵就下山的话,晚上做梦都会后悔得肚子咕咕叫。
面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大明星,笑呵呵地说起家里的女儿很喜欢他。
后来唠得太开心,那大哥热情慈爱地给宋澈元点的红油抄手里多加了好几个,二两直接变三两,给他撑得下山时差点走不动路。
这些人证物证,全都能证明,他昨晚根本就连根头发丝都没在酒店。
宋澈元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这次面对傅冽川,他的心情人生第一次变得很微妙。
就忽然想……依赖一小下。
他毫无保留地相信着傅冽川能保护好自己,就安静地眯了起来,一点也没插手。这种被人罩着而不用独当一面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果然,隔了几个小时再看微博的风向,已经大变样了。
刚成立的“宋澈元工作室”官方账号早已重拳出击,连发三条微博,有力澄清真相。
第一条微博放出了几个监控片段,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得清楚明白,晚上九点左右,宋澈元的正脸清晰地出现在了谧山寺内外的监控画面里,就连他满脸虔诚地烧香的画面都有。
第二条微博放出了面摊老大哥和他的合照,日期水印显示十点十二分。
该条还一并放了一段对正捞着面条的面摊大哥的采访视频。
大哥憨厚道:“小宋老师人可好了,温柔,有礼貌,接地气,对我这么个粗人还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我这小摊儿九十点钟还会有些爬山或者逛庙的游客来吃一口,就每天都十点半左右收摊,昨晚最后就小宋老师一个客人了,他吃完抄手还帮我收摊来着。”
第三条微博是一条文字内容:
【小编也爆个料好了。最近赴宙娱乐傅老板感冒了,小宋老师不好好睡觉,连夜偷跑去谧山寺求平安符给老板,还偷偷吃辣。不乖,打屁股了。我们叫醒小宋老师问他会不会分身术,他说这个还真不会。孩子是不是说谎了,您帮忙调查一下@狗仔张吧吧[玫瑰]】
宋澈元知道官微是苟厚睦在管理,被他这段阴阳怪气的单口相声逗得直乐,飞快转发了微博。
并配文:真的不会[委屈]。
又过了十分钟,张吧吧也转发评论道:大意了,搞错了,我马上调查清楚。[抱拳]
而此刻,微博热搜下面激情讨论的一片汪洋里,忠心耿耿的员外们,以及神秘组织复原cp粉们,已经开始扬眉吐气地大声嚷嚷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看是谁家哥哥出外务不逛夜市不去景区跑去寺庙里磕头上香啊笑死我了!”
“看我家小宋宝贝,会英语,会讲题,会爬山,会求符,他甚至还会唱歌。”
“刚才哭天抹泪说扯远哥学坏了肮脏了不干净了的那些人呢?!怎么不出声了?!来啊!!”
“喵呜乖乖小甜豆!困困也要跑去给老板哥哥求平安!好可爱!你去给哥哥呼呼哥哥就不感冒啦!”
“我就说啊,前两天合作电影了能怎样?在片场小宋也从没和费贴贴啊?话都没怎么说吧?造谣的没事吧?”
“我出钱给张吧吧配副眼镜!真是服了,张嘴就来,脸都看不清就对号入座。”
“就是啊!那小猫T恤又不是全球只有一件,我还有一件呢,那敢情昨晚是我去房里找的费正深呗?”
“……”
又过了一小时,张吧吧更新了一条:“不是故意造谣,确实看错了。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下了一个人,经常和宋澈元撞衫的齐落,璀今娱乐的小新人。或许刘海放下来就是视频里的样子。具体是谁还是等费影帝回应吧各位。”
又过了十分钟,费正深和齐落按照公司安排好的公关文案依次发了微博。
费正深V:枯木逢春,承蒙各位担心。在交往,和公司里的小朋友。@齐落
齐落V:害羞至极,承蒙各位关心。在交往,和一直仰慕的大前辈。@费正深
他的公关无疑是成功的,网上一瞬间大部分都在表示“嗑到了”,这种老房子着火、成熟Alpha配青涩Omega的戏码,大家都很爱看。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替宋澈元打抱不平。
人家干干净净一小孩,老老实实搞事业,平白无故卷进了这么场莫名其妙的事件,承受了一整天无端的猜忌和诋毁,凭什么!
宋澈元关掉微博,心道无所谓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傅冽川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喂,小宋。”傅冽川那边很安静,像是在什么密闭的地方,“收拾行李。”
宋澈元想着他会不会是坐在车里,车里就挺密闭的,吞了口口水道:“你来宁市啦?”
“废话,你的事情我当然要亲自处理。”傅冽川道,“在外面受委屈了,来接你回家。”
“我……我没什么行李。”几句话听得宋澈元心里软绵绵的,声音也跟着软绵绵的,“换个衣服就能下去。”
“好,那你坐直梯到地下停车场来找我,我就在电梯口等你。”傅冽川温声道,“不用挂断电话,我陪你说话。”
“好。”宋澈元按开免提,把高考题和手机充电线等东西飞快地塞进包里拎着,拿上手机走到门前的衣架处,开始换衣服,“苟哥和小方他们呢?”
“小方出发去和小苟汇合了,刚才小苟和我一起在谧山寺处理事务。”傅冽川回道,“他们和公司来的人坐一辆车回去,你坐我的车回去,这样安排满意吗?”
宋澈元被他像小孩儿似的询问着安抚着逗着哄着,明明上辈子当惯了班主任大家长,此刻却格外享受被这样小心呵护着的感觉。
他边系裤扣边甜滋滋道:“满意满意。”
忘了关免提,导致宋澈元开门的一刹那,傅冽川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到了门外:“那一会儿见面能亲你一下吗?”
宋澈元猛地挂断了电话。
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于茫。
“小宋……”于茫震惊开口道,“这是傅总?”
宋澈元抿抿嘴,尴尬地呲牙乐乐,道:“他开玩笑的……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于茫摆摆手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状态好不好,我也要跟着费老师回炎市了。”
“我挺好的于哥,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宋澈元微笑道,“等下次我去炎市,或者你来凛市,我请你吃饭。”
“好,好的。”于茫笑笑,和善点头道。
傅冽川被莫名其妙地挂断了电话,本以为那边是害羞得没话说了,结果宋澈元拎着包坐上车,转头就杵了他一下。
力气倒是不大,但好像挺气的。
“怎么生气了?”傅冽川抬手摸了摸宋澈元的后脑勺,“跟我说说?”
“气我自己太愚蠢,气你说话嘴没把门。”宋澈元被捋顺了毛,嘟嘟哝哝系好安全带,“刚才忘了关免提,一开门于茫哥就站在门口,你说要亲我……被他听到了。”
“费正深的助理?他找你干什么?”
“他和费正深不一样,很善良的。来关心我一下,顺便告个别。”
傅冽川点点头,道:“那没事,他知道了就知道了,迟早要知道。以后我们结婚,举办婚礼,都是要昭告天下的。”
“你怎么都计划到结婚那一步了……”宋澈元扯扯背包拉链上的小太阳挂件,余光瞥见傅冽川车钥匙上的同款,脸红道,“还没恋爱呢。”
“我就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想和你谈的。”傅冽川歪头看他道,“是不是到时候我拿着病愈的诊断证明来和你告白,你就会答应?”
沉吟了半晌,宋澈元小声道:“嗯。”
得到了肯定答复,傅冽川不由得情绪更加愉悦了,眼里满是笑意,嘴上却故作痛苦地哼哼道:“怎么好像忽然有点头疼,你快亲我一下。”
宋澈元瞪他一眼道:“你装的。”
“对,我装的,我想亲你了。”傅冽川握着方向盘坦坦荡荡道,倾身过来,轻声哄着他,“车有防窥膜,外面拍不到。”
被动头子宋澈元本想拒绝,也本以为自己可以拒绝,但他还是对自己面对傅冽川时的定力过于盲目自信了一些。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比什么都诚实,脑袋里想着不要,手却已经不听使唤地抬起来拢住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赶过来接他回家的Alpha的脖子,凑上去乖乖嘴对嘴啵了一口。
“乖。”傅冽川抿抿嘴,又追着亲了亲他的嘴角,哑声道。
宋澈元慢慢退回副驾驶端正坐好,脸热地小声道:“那快出发吧……”
“好。”傅冽川又揉了揉宋澈元的发顶,听话地启动了车子,“回家再说。”
“回家不说。”宋澈元挠挠头,“我今晚要写歌……不能干别的。”
“好吧。”傅冽川把车开向地库出口,语气里透出一丝失落,可怜巴巴道,“那你回去可以再多亲亲我吗……下周一就要去复查了,我怕我还是没痊愈,追不到你。”
“啊,可以亲亲你的。给你求的平安符在我包里,一会儿就给你,会好的。”宋澈元抿了抿嘴,羞赧坦白道,“我不是不想和你……只是很想给你写一首歌,怕过了今天就没有灵感了。”
傅冽川马上就很受用地被这三两句话给哄好了,转而又道:“原来《荒谬依赖》这首歌和我没关系呀。”
“也有点,不多。”宋澈元诚实道,“但这一首是完完全全要写给你的。”
“为什么要写给我?”
傅冽川见好不收,继续追问,像个十七八岁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似的,根本听不够心上人讲话,尤其是讲和自己有关的好听的话。
“因为你和开花一起无条件相信我。”宋澈元回道,“还专程赶过来救我。”
“把你给感动了?”
“嗯。”宋澈元坦然承认。
“那我得逞了。”傅冽川扬眉笑道,“我巴不得把我有多在乎你一条条列出来念给你,让你也对我死心塌地。”
宋澈元转过脸来,认真看了看这个成熟与幼稚兼具的Alpha。
侧脸轮廓优越,眉眼温柔好看,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孩子气地邀功领赏,但也充其量就讨个亲亲。
宋澈元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个Alpha死心塌地了,但就是缺乏迈出最后一步的勇气,犹犹豫豫地僵持在这里,自己都烦自己。烦自己磨磨唧唧膈应人,活该上辈子到死都光棍。
“下周你去复查那天,我去参加凛市音乐节。”宋澈元开口道,“如果歌顺利写出来了,我就要唱这首。”
“好。”傅冽川颔首道,“到时候我拿着复查报告去现场听,坐台下等你,我们一起回家。病好没好都得跟我走。”
“嗯……我这周,从明天开始,多帮你治治。”宋澈元脸唰得又一红,“我们再努努力,一定会好的。”
傅冽川轻笑,明明是很暧昧的事情,怎么叫这小Omega说得还怪励志热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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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必行的宋澈元同志趁着灵感爆棚,花了一夜零一个白天,交出了一首高品质的歌,也定为他新专辑的主打歌。
但在全网发行之前,他会先在下周的凛市音乐节上首次登台演唱这首歌。
这首歌也算作是他对傅冽川的一种告白。唱完歌,不论傅冽川的复查结果如何,他都要和他在一起。
他向来没有安全感,喜欢瞎纠结,但傅冽川让他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在被喜欢着,和信息素无关。
他上辈子就是个教书的,这辈子也只是个唱歌的,抛开工作,从来不是个主动外向的人,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但是他特别喜欢傅冽川,仿佛也是一种无法违背的本能。
对于那天被从宁市接回凛市的路上许给傅冽川的承诺,说要再努努力帮他治疗,宋澈元也没有出尔反尔。
把歌曲交上去的当晚,他就探头探脑地如约牵着开花住去了对门。
次日晚上又是,第三天晚上依旧是。
干柴烈火的,如胶似漆的。
到了第四天才因为体力不支以及接下来两天要录歌而歇了两天,把治疗方式改成了接吻和抱抱。
因为过于害羞,每当傅冽川食髓知味地把他抱进怀里这样那样要个不停,宋澈元都一个字也不愿和对方交流,只乖巧地配合着。
床上的傅冽川简直太性感了,温柔耐心之余又黏人得很,迷得宋澈元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只哼哼唧唧地陪着他不知疲倦地做那事。
漫漫长夜,又累又困,又爽又舒服。
他也确实能明显地感觉到,在床上吃饱了的傅冽川愈发身强体健、精力充沛了。
看来,当时梁医生所说的连续滚床单十五天药到病除……好有道理啊。
他们现在一共做了六次,再加上每天还会空出时间来抱抱和接吻很久,效果应该也会很显著。
最过分的一次,宋澈元去公司里录歌的那天,录完以后去傅冽川办公室里找他一起回家……最后被老板反锁了门抱坐在腿上搂着亲亲。
啊……好大的胆子,工作场所不干正经事,羞死个人。
亲饱了以后,他跟在傅冽川屁股后面出门,事发突然,谁也没带阻隔剂,就彼此信息素交混在一起走了出来。
冰川明显是沾染了夏日,就连空气都变得冷热交替了起来。
还好傅冽川有专梯,除了工位就在门口的林助理,不会有人闻见这啵嘴啵动情而留下的他俩之间确实有一腿的证据。
宋澈元对上林助理的眼神,瞧见那里面充斥着了然与苦涩。
并不愿知道老板秘密但秘密堵到了面前的林敞从工位上站起来立正问候他们:“放心傅总,我没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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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在第七次做完羞羞的事之后,宋澈元被傅冽川揽在怀里温柔地堵着嘴巴低喘着亲吻,脸蛋红扑扑的轻轻推开对方,小声提出要求。
“傅冽川……你临时标记我一下。”
“为什么?”傅冽川一怔,捏捏他的耳朵,哑声问道。
“明天你就要去复查了。”宋澈元抬眼看他,眼底还泛着方才被折腾出的水汽,“我不放心……你咬我一口,再巩固一下。”
傅冽川垂眼盯着他,半晌道:“没有哪个Omega会善良到和不喜欢的Alpha做这么多次,还让他咬脖子。”
宋澈元有点不好意思道:“嗯。”
傅冽川温声逗他:“嗯是什么意思?”
半晌的缄默之后,宋澈元小声回道:“意思就是,和自己老板滚了这么多次床单还自己要求被咬脖子的Omega,没人愿意要了。”
说完他闭了闭眼睛,之前还自诩不是那种需要Alpha做完后负责的Omega,如今自己在这啪啪打脸,狠狠暗示人家,千万得跟自己好。
“我要。”傅冽川低头亲亲宋澈元发红的眼尾,“我做梦都想占这个便宜。”
宋澈元觉着好安心,动了动身子,把脸埋进傅冽川怀里,轻道:“出了好多汗,我们去洗澡吧……然后你标记我。”
“嗯。”傅冽川心情愉悦,搂紧软乎乎在下意识和他撒娇的小Omega,柔声最后试探道,“我能不以病人的身份标记你吗?以Alpha的身份,行吗?”
宋澈元额头点点他胸口:“行。”
洗完澡以后干净清爽地躺回床上,宋澈元转过身背对着傅冽川,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和腺体。
傅冽川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揽住他的腰身,却没有直接咬他,而是凑过来亲了亲他饱满可爱的腺体。
又亲亲脖子,又亲亲耳朵,小朋友过家家似的,一点点把怀里的人亲得柔软起来。
宋澈元庆幸自己在重生之后能够遇见且爱上这样温柔可爱的一个Alpha,把他当块宝贝似的拢在怀里,就连咬破他腺体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带着迟疑。
他们的信息素沸腾在了一起。
冰川和夏日,好像注定是要相爱的。
【让步状语从句】
无论发生什么,希望你会爱我。
No matter what happens, I hope you could love me.
——终于勇敢了一把决心迎接爱情的纠结怪宋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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