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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市音乐节全网直播的当天下午,傅冽川光速处理完公司事务,只身前往凛市第一医院去做疾病复查。
他到达时,主治医生梁弗也翘首以待了颇久的时间,了解到他近期几乎每晚都在和宋澈元发生亲密行为,也再没出现过任何病发症状,就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很是喜悦。
要是在退休之前能经手一位全球罕见疾病的患者,并见证其最终的痊愈,对他来说可真乃功德圆满了。
复查的流程非常繁杂琐碎,傅冽川一项项耐着性子做完,心情和前几次来复查时都是不一样的。
以前是想着无所谓了,要死便死,天意难违,现在则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必须要好好活着。
要和宋澈元恋爱、结婚、生子。
昨天夜里他还临时标记了宋澈元,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体验感都太美好,让他对这个世界更为留恋了。
在医院里奔走了两小时,终于跑完所有检查室的傅冽川坐在隐约有些嘈杂的长廊里,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背靠冰凉墙壁,浑身却是暖烘烘的,兴许是昨天刚嘬了宋澈元的夏日信息素的缘故。
电话很快被接起,宋澈元那边比这边可热闹得多,朗声道:“我在候场等着上台彩排,大概还要等半个小时,有点无聊。”
傅冽川心头的躁乱似乎一瞬间便被这人抹平,道:“我在等复查结果。”
“好。”宋澈元甜滋滋地低笑道,“记得来听我唱歌。”
“当然,写给我的歌,期待很久了。”傅冽川抬腕看了眼手表道,“只是彩排不一定赶得上了。”
“我就只是在台上走来走去地唱歌,没设计舞美,也不会站在升降台上炫酷出场,彩排很干的。”宋澈元道,“你还是来看正式演出吧,到时候不仅会有聚光灯打在我身上,还会配上干冰烟雾,最后会有彩色纸屑从棚顶飘落下来,很浪漫的。”
“好,迫不及待了。”傅冽川温声道,“已经开始想你了。”
宋澈元那边闷声两秒,“我也。”
傅冽川没想到会得到回应,惊喜道:“真的吗,你也想我了?”
宋澈元声音更小了,“嗯。”
可能因为刚被临时标记完,腺体里充斥着冰川信息素,也可能昨天互通了心意,今天宋澈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依赖感。
会想和傅冽川撒娇,会想和傅冽川腻在一起。越近越好,最好是能把脸埋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嵌进去的那种。
这导致他今早在门口送傅冽川去上班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人家怀里拔出来,甚至都想着要不就让傅冽川把自己揣进兜里带走吧。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
但是心里又一阵阵泛着甜水似的,想念也不再羞于启齿。
“那你等我。”傅冽川也心情大好,开心轻笑道,“乖乖的。”
宋澈元也弯起嘴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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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驱车前往举办凛市音乐节的文化中心的路上,傅冽川望着远处鳞次栉比间水彩打翻般的日暮晚霞,心里急不可耐,恨着自己不会瞬间移动。
傅冽洋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一接通就吵嚷道:“哥,来接我嘛!音乐节都开到家门口了,我也想去现场听扯远哥唱歌!”
“放学了?”傅冽川暂时收了收对某人的想念,淡淡回道,“抓紧回家写作业。”
“哎呀我不嘛!现在我们学校这是假期补课不是正式上学,任务没有太多,作业我自习课就写完了。”傅冽洋耍赖磨人道,“今晚扯远哥新歌首唱哎,你就让我见识见识现场吧哥,我期末考试英语都进步了!质的飞跃啊!分数都三位数了!”
“他的歌晚上七点就上线了,在家就能听到。而且你英语进步换来的只是不换掉你的家教老师,不要偷换概念。”
傅冽川不为所动道:“爸妈也不会同意你出来的。你想见宋澈元的话……”他低笑一声,“以后会经常见的。”
等他和宋澈元结婚,作为小叔子来见。
伴郎还是花童,随意挑选。
“哥——”
傅冽洋鬼哭狼嚎着被掐断了电话,因为傅冽川的手机里被打进了新的电话来。
来电者还是位重要人物,他准恋人准老婆的经纪人,苟厚睦。
傅冽川猜测应该是宋澈元在彩排上场前交代了苟厚睦来催促他一下快点过去,勾起嘴角接通了电话,却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兵荒马乱。
叫嚷声,脚步声,甚至还有救护车的汽笛声。
他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傅总。”苟厚睦气喘吁吁,语速快而焦急,“凛市第一医院,快来,小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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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冽川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身上也挂了彩。额头破了一块,不断往外渗着血。
刚才接到苟厚睦的电话,他前所未有的方寸大乱,一个转弯时方向盘打猛了,撞到了旁边一处待拆迁的废弃工厂围栏上。玻璃碎了,碎砖块落进来,狠狠砸了他额角一下。
他径直跑到急救室门前,已然顾不得自己模样狼狈有失身份。
苟厚睦和方森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来回乱走,而宋父宋绅义正一个人躬身坐在门口的座椅上发呆。
听见傅冽川凌乱仓促的脚步声,宋绅义回过神,缓缓起身迎了上来,瞧见他额头血淋淋的,问道:“傅总,你……你怎么也受伤了?”
“我没事。”傅冽川眉头紧蹙,摇摇头,语气急促道,“宋澈元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抢救……”宋绅义抹了一把脸道,“他妈妈身体不好,听说元元出事当时就病倒了,没能跟着我一起赶过来。”
苟厚睦拉着方森从一旁走过来,舔了舔嘴唇,面色凝重道:“小宋彩排的时候踩空摔到了升降台下,三米多高,外伤不重,但摔到了头,当时就意识不清了。”
傅冽川胸膛起伏着,拧眉问道:“他不是用不到升降台么?怎么会摔下去?”
“是用不到,但不知道是升降台出故障自己降下去了还是有人去主控室恶意操作了……主办方正在调查。”方森回道,“舞台上光束是追着宋老师的,其他地方根本看不清,他直接就踩空了。”
苟厚睦又叹了口气,打量着傅冽川挂彩的脸,担忧道:“傅总……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你头上这伤口吧,瞅着也挺严重的。这边有我们呢,我们陪着宋叔。”
“不用了。”傅冽川又摇摇头,唇色苍白道,“我在这等他。”
刚才他来迟了,宋澈元说了想他也没等到他,现在就换他来乖乖等吧。
傅冽川咬紧后槽牙,拼命按捺内心的慌乱和惧怕。他过往二十九年的人生一直光风霁月,从不患得患失。
但这一刻里,他真的怕了。
车钥匙上拴着的小太阳挂件被他紧攥在掌心,承受的力道太大而变形。
来往医护家属杂乱的脚步声,急救床滚轮和地面的摩擦声,尽数充斥在他紧绷钝痛的神经里,真难受,却抱不到宋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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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高声喊着“宋澈元家属”。一直蹲守在门边的傅冽川忙走上前,宋绅义也几步匆匆走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解释道:“目前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意识也已经恢复清醒,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弱。”
老父亲宋绅义拍着胸脯吁出口气,却又听见医生补充说道:“但不容乐观的是,据我们观察检测,病人头部受伤,引起了神经性耳聋,并发腺体功能失灵,信息素消失,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啊?耳聋?”苟厚睦睁大了眼睛,难以接受道,“医生,他是个歌手啊,他……”
“我们知道病人不能失去听觉,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也会影响他的事业发展。”医生耐心地细致交代道,“对于听觉,我们会尽全力帮他恢复。但是家属请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关于他的腺体功能能否恢复,我们不敢保证。如果无法修复,他会失去性别。”
“元元现在……”宋绅义被这一记当头棒喝砸得愣了半晌,声音颤抖着问道,“不能算是个Omega了?也听不见声音了?耳朵有的治,腺体只能看造化,是这样吗医生?”
“嗯。”医生颔首应道,“可以这样说。”
“我们知道了,谢谢。”傅冽川抬手捏了捏鼻骨,一脸疲态也面无血色,却异常冷静地点点头,哑声问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暂时无需手术,马上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治疗。”医生说着忽地定睛看了他一眼,严肃道,“先生,您额头上的伤口必须马上包扎,不然容易感染。”
这边话音刚落,走廊那边忽然跑来了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胸前挂着规培医师的工牌,一路跑到宋绅义身旁,气喘吁吁道:“叔叔我来了,刚在帮忙接诊病人,才听说元子出事了,他……”
宋绅义长叹一声,抬手拍拍这位年轻医生的背,道:“好歹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小周,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帮叔叔开解开解他,我怕他接受不了自己可能再也做不了音乐,也可能恢复不了性别。他这孩子心思细,难受了也藏着掖着不爱说……”
“放心吧叔叔。”周恪寒也没料到宋澈元会伤得这么重,点头应道,“听说阿姨着急病倒了,等下让苟哥或者小方先送您回家吧,这边一直有我们照看着。”
“好,好……”宋绅义慢慢点点头道,“我得看一眼元元,看一眼他我再走。”
周恪寒安抚好宋绅义,转过头来望见头破血流的傅冽川,皱眉道:“傅总?你这头是怎么弄的?快跟我去包扎,不然不等元子出来你就先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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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冽川在包扎的整个过程中都很焦急,难以镇定地坐在椅子上,极力耐住性子被清理伤口,被贴上纱布,分分钟都想掀翻一切冲出门去。
周恪寒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值班护士在傅冽川焦急的眼神里不断加快动作,问道:“傅总,冒昧地问一下,元子这段时间里是在帮你治疗吗?”
傅冽川闻声抬眸,冷冽的视线直直对向发问者,半晌“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周恪寒心中终于有了数,也大概揣摩出了这堂堂傅大总裁为何如此不沉着不冷静。
又为何如此担心员工安危,甚至担心到不顾自身伤痛。
顾及还有护士在场,周恪寒没再吭声。等护士包扎完毕端着医用材料进了科室里间,他本想和傅冽川借一步说几句,谁知这人根本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信息素因情绪躁乱而冰冷地压抑在周身,傅冽川低声道了句谢,起身便迈出了门槛。脚步急促得像是晚一秒就会折寿似的。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周恪寒只得起身追了出去。
傅冽川额上顶着块纱布,脸上的血痕还未擦去,整个人面色冷峻、气场骇人,步步生风地往住院部病房区的方向赶去,一刻也不愿再耽搁浪费。
周恪加快脚步寒跟在他身侧,压低声线道:“元子说他爱你。”
正在不顾一切向目的地奔赴的Alpha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拧眉沉默着望向这个他只在小区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澈元的发小,目色里满是考究和审视。
“元子是个很谨慎的人,从来不愿和新接触的人深交,关系网很简单,只有我和老霍两个发小,没别的朋友,没交过男朋友,也喜欢过哪个Alpha。”
见对方终于肯听他讲话,周恪寒面色严肃道:“所以他既然说了他爱你,那就意味着,他一定是千倍万倍地在爱着你。”
“我知道了,谢谢。”傅冽川眉头依然紧蹙着,沉声问道,“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因为你现在要去见他,所以我希望你马上想清楚。”
周恪寒盯着他,一字一顿明白地解释道:“你如果只因为需要他的信息素来治病而担心他的安危,就干脆不要去,他现在给不了你信息素。你如果只是觉得他脸蛋漂亮对他感兴趣,图新鲜想和他交往,也算了,他现在没有性别……”
“我爱他。”傅冽川语气平静而铿锵,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对方,“可以去了吗?”
周恪寒愣了一下,故作咄咄逼人的气场一瞬间收起,点头怔怔道:“可、可以……我等下也过去看看他。”
“你再等等。”傅冽川头也不回地迈步往前走,“今天一整晚我都要和他待在一起。”
傅冽川终于匆匆赶到了单人病房的门口,却没能如愿马上顺利进门见到宋澈元。他遇上了守在门口的苟厚睦。
对方一见他就小碎步迎上了来,道:“傅总你可算来了,小方送宋叔回家了,我要回演出场地那边协助调查事故起因,你在这里陪着他吗?还是叫他那个发小来?人已经醒了,刚才看他什么也听不见还和宋叔强颜欢笑了一番,装得挺累的,我就没再进去。”
“我陪他。”傅冽川望着病房门道,“你去调查清楚,随时联系我。”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单人病房的房门走进去,瞧见宋澈元正倚在床边翻看着手机,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显然并没看进去多少,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今天整个微博热搜上一半都是他。
综艺《悠然见南山》他做飞行嘉宾的那期今晚播出,他的新歌《浪漫救兵》全网上线,他彩排受伤入院抢救,他脱离生命危险……今夜所有关于他发生的一切,都在微博上热火朝天地实时讨论着。
傅冽川拉开床边的椅子,慢慢坐下身来,又慢慢伸出一只手来,拉过了宋澈元拨弄手机的那只手,动作很轻,怕惊到他。
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宋澈元显得更单薄了一些,表面上看起来受伤一点都不重。
额头上贴着一块长方形的纱布,掩在细碎蓬松的刘海里,颈后的腺体处贴着一块膏药样的东西。
乍一看只会觉得他像是只受了点明天就会痊愈的小伤,一点都不像是个神经受创、失去听觉又腺体失灵的重伤患者。
被拉住了手,宋澈元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收回了视线,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有点狼狈的Alpha。
他盯着傅冽川的脸,张了张嘴,眼圈忽地泛起红,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堪堪挤出很小声的一句:“你怎么受伤了?”
方才在病房外傅冽川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野兽模样,而今面对着宋澈元,却忽地收敛起所有的戾气,霎时间有了柔和的毛边。
他爱惜地轻轻摩挲着宋澈元的手,眉眼温柔地盯住眼前这个短短几小时内差点离他而去的人,嘴角噙着笑,缓缓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示意不要担心。
宋澈元迎着他的目光,眼睛是他现在能感知傅冽川情绪的唯一的感官,他歉疚地轻声道:“没能唱歌给你听,对不起。”
傅冽川抓着他的手,把蜷起的手心摊开,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现在?”宋澈元感知着他写的内容,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听不到声音,唱不好的。”
他这样说着,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摸摸傅冽川额上的纱布,又用拇指轻轻擦擦他脸颊上残留的血迹。
他心疼地皱紧了眉,吸吸鼻子道:“怎么搞的呀……很痛吧。”
最该被心疼的人却在这么难过地心疼别人,傅冽川心里闷闷地怜惜眼前人,捉住这只手到唇畔亲了一下,示意他自己无碍。
宋澈元轻轻叹了口气,回身拿过手机,点了又点,拨弄了又拨弄。
随即,浪漫轻快的前奏忽地在静谧的病房里温柔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深情而灵动的嗓音,娓娓唱出傅冽川从未听过的旋律。
这声音真好听,是宋澈元的。这首歌真好听,是宋澈元写给他的。有千千万万在听,却只唯独是唱给他一个人的。
“我躺破废墟坠入你的时间里
心动不期而遇我亲爱的救兵
浪漫作状语修饰沦陷混杂着清醒
Summer for thee, grant I may be
开花是盟军说夏日可以靠近寒冰
……”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宋澈元一直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播放进度条,即便听不见也知道歌曲已经播完了一遍,于是恰到好处地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他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写下的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情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绝望的时刻,这么堂而皇之地被他的心上人听到。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呐。
宋澈元一瞬间有些泄气,喉咙干涩,抬眼问道:“好听吗?”
傅冽川头顶着一块纱布用力点头,捏了捏他的手。
“你觉得好听就好。”宋澈元得到了赞许,笑出了一对可爱的小梨涡,又问道,“你的复查结果怎么样?”
傅冽川目色温柔地望着他,半晌抬起一只手,从胸前的西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来,抖开,递到宋澈元手上。
那是凛市第一医院关于信息素契合型依赖综合征的诊断证明书。
主治医师梁弗,患者姓名傅冽川,年龄29周岁,性别Alpha,上书——“经过治疗修养,患者现已康复痊愈”,并加盖了公章。
“太好了。”宋澈元喜悦地勾起唇角,感慨万千地摸摸诊断书上的痊愈二字,笑道,“看来平安符真的有用。”
傅冽川却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道:“你才是我的平安符”。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写起来却显得很冗长。傅冽川慢慢地写,写得很稳很清楚,一笔一划的,直直写进宋澈元此刻四下寂静的世界里。
“我现在没有信息素了。”宋澈元看着傅冽川,慢慢抽回被攥紧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颈后道,“我还变成了聋子……你的病已经好了,我也放心了。之前说的都不作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傅冽川闻言眉头蹙了一下,急急抓回宋澈元的手,在手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医生打字给我看了,我没有性别了,也很难恢复。”宋澈元目光回避着,语气冷静又理智,“我现在不算是Omega了,没办法被你标记,就连像普通情侣那样和你交换信息素都办不到,没办法谈恋爱的。”
宋澈元向来是一个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上辈子勤勤恳恳教书时也一样,从来都是被添麻烦的那个。
这次也一样,更何况傅冽川是他深深喜欢着的Alpha,他更不想用什么责任和诺言来栓住他拖累他。
听出宋澈元要和他划清界限撇清关系,要把之前说好的话尽数收回,傅冽川静默了一瞬,一动未动。
而后忽地探身凑过来,凑到宋澈元耷拉着不敢看他的脑袋瓜面前,在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坐回去,埋头在宋澈元手心里写——“看”“可以谈”。
“不是的……”被啄了一小下的宋澈元抿抿嘴,眉头紧皱道,“你不要一时冲动,不是能亲能抱就可以的,你易感期我安抚不了你,我也没法有小孩……”
傅冽川不以为意地安生坐着,听着宋澈元一条条罗列着自己的糟糕,也听出宋澈元语气愈发焦急和失落。
末了,见宋澈元难过得说不下去,傅冽川抬手摸摸他苍白的小脸,又指了指自己病愈的诊断证明书,然后低头继续在他手心里写字。
写着写着,宋澈元缩在病号服里的肩膀忽地抖了一下,眼尾倏地就红了。
他眼前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如今西装满是褶皱,沾着点点血迹和尘土,头发有些凌乱,但眉眼英气又温柔,正抿着薄唇在他手心里一字一字郑重写道——
“病好了。”
“我爱你。”
“你爱我吗?”
宋澈元垂下眼睛不吭声,指节微微收紧,傅冽川却又小心翼翼地扒开掌心,在上面孩子气地画了一颗心。
见宋澈元还在挣扎着、逃避着,显然正自卑着、压抑着,生怕自己一时冲动的感性会拖累对方。
傅冽川从椅子上起身,脱下不干净的衣服外套,坐到床边,歪着头凑过去看宋澈元的表情,像只大型犬似的。
受不了这种深情纯粹的注视,宋澈元内心天人交战,最后抬起手捂住了脸。
但没捂多久又被轻轻扒开了,随后整个人被揽进了宽厚温暖的胸膛。
一只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迟疑,也抚平他当下所有独自吞咽的伤痛和不堪。
世界极度安静,只余心声。刚死里逃生回来就被心上的人这样满心赤诚不依不饶地求爱,真是难顶。
宋澈元闭上眼睛,动了动身子,把头轻轻靠在了傅冽川肩头。
良久,他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
“傅冽川,就算整个世界离我而去,我的梦想、事业、健康,甚至性别,全部都消失不见。”
“但如果你肯爱我……”他嗓音艰涩,虚弱着哽咽了一下,“我就会爱你。”
【虚拟语气】
如果你肯爱我,我就会爱你。
If you were willing to love me, I would love you.
——面对爱情无处遁形的小可怜宋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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