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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凛市音乐节如期举行完毕,但宋澈元缺席了这场盛宴。
他在微博热搜上独占鳌头了一夜,也窝在确定了关系的男朋友傅冽川怀里睡了一夜。世界从未如此安静,心情也从未如此安定。
警方介入了本次舞台事故的调查。负责主控室的舞台总监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升降台也没有出现任何机械设备方面的技术故障。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人潜入主控室,动了舞台设备的总控制台。
彩排时,那个未知的人操作着舞台上宋澈元身侧一圈所有的升降台都降到了最低点,以至于毫不设防的宋澈元避无可避,踩空坠落。
主控室和卫生间、休息室、更衣间、化妆间、仓库都在后台的同一个方向,各自的门前没有设置监控。
在通向这些地方的走廊上设着唯一的一个监控,却显示出在宋澈元出事的那个时间段里经过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服饰各异、妆容浓厚、难辨身份,又都是为了凛市音乐节从五湖四海奔赴而来。排查难度极大,耗时也必然会很长。
苟厚睦跟着警方和主办方一起跑前跑后,方森也一直在他身旁心急如焚地跟着。但所有人都毫无头绪,只能暂且用最笨且最低效的办法对着监控一个一个筛。
而一直寸步不离地陪护着病号的傅冽川也并没有置身事外。
他躲在单人病房的卫生间里,和苟厚睦通了电话。
了解到眼下的棘手情况,他交代道:“需要我出面的时候马上联系我,现在我得陪在小宋身边。他装作若无其事不想让人担心,其实很没有安全感。”
“好的傅总,我明白。”苟厚睦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道,“但是有一个人刚刚联系了我,我得和你说一下情况。”
傅冽川问道:“谁?”
“齐落,就前几天被误会成小宋的那个,夜会费正深的,小宋师弟。”
“他本来也受邀来参加凛市音乐节了,人都从炎市赶来参加彩排了。但他们公司突然主动联系主办方,赔了违约金,临时取消了他的节目,他昨晚就没能上台。”
听到这个名字,傅冽川语气明显不悦起来,道:“他联系你有什么事?”
“他声称没接到召回通知之前在后台录了一个vlog,里面录到了一些关键线索。”苟厚睦回道,“他说,如果赴宙娱乐同意把他从璀今接收过来,只要是能给他正常的演出机会,他就把视频发给我们。”
傅冽川拧了拧眉,道:“让他直接联系我。”
“好嘞。”
挂断电话以后,傅冽川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了卫生间。
换上了助理林敞送来的休闲便服并简单冲洗了一下自己之后,没有了血迹和尘土的附着,他身上舒服了很多。
只是他的恋人还在病着,一想到这么善良美好的人却竟然还会被暗算,他心里就怎么也不舒服。
既愤怒心疼,又内疚自责。
宋澈元一边输着液一边认真地翻看着拜托林敞一并捎过来的一本英语语法全解,因为听不见声音,根本没察觉到傅冽川走近了自己。
怕贸然动作会吓到宋澈元,傅冽川先是伸手在他视线所及之处轻轻挥了挥,见他抬眼看了过来,才眯眼笑着靠了过去。
宋澈元已经失去了听觉一整夜,好像今天一醒来整个人都没那么爱说话了。
只一直乖巧地笑,安静的目光追随着傅冽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烧水、开电视、开窗通风、搬走床头柜、搬来陪护床到他床边、把两张床并到一起。
避开正在输液那边的手,傅冽川蹭了蹭,挤到了宋澈元身边,把他揽进了怀里。
吻了吻恋人的发顶,傅大总裁饶有兴致地也跟着怀里的人一起像模像样地看起了语法书来,场面一瞬间温馨又滑稽。
又翻过一页,男朋友在身旁的宋澈元没了心思看书,就直接遵从心意地把书合了起来。他转过脸,盯着傅冽川看,抬手轻轻摸摸对方额头上刚换了药的纱布。
昨晚傅冽川用手机打字给宋澈元讲了自己一时心急把自己撞成这样也把车撞得够呛的蠢事,好像把这爱心软的纯情小孩给感动得够呛。
他自己伤得那么重都没什么反应,却一直紧盯着傅冽川头上这个不大不小的伤口皱眉头,很自责似的。
傅冽川又拿出手机备忘录打字给宋澈元看:“心疼我了?”
宋澈元瞧一眼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傅冽川心里酸软得厉害,搂着他低头亲亲脸蛋上的小痣,又打字道:“我也好心疼你。”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宋澈元开口道,“你不嫌弃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还活着,都是好事。”
听他这样讲,傅冽川连忙又打字道:“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是我占了大便宜。”
宋澈元望着手机屏幕眨眨眼,把这行字读了好几遍,觉得安心又心动,头靠回傅冽川怀里,用恋人间温情低语的调子问道:“开花还好吗?”
傅冽川脸颊蹭蹭他的头发,打字回应道:“陈管家好吃好喝照顾着,很好。听说它经常趴在你的拖鞋上或者床边睡觉,不愿意回窝里。应该是很想你。”
“你下午回去看看它吧,陪它玩一会儿。”宋澈元瘪瘪嘴,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没事,我爸爸下午会过来。”
母亲戴若那边情况稳定了,宋绅义就急着过来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傅冽川搂着他单手打下:“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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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冽川谨遵恋人指令,拎着新采购的大包小包的狗狗零食和玩具,回家看了开花。
因为他之前总下楼遛开花,所以开花和他关系还算不错,虽然还是明显比不上和宋澈元亲近。
和陈管家混了好几天的小狗窝在他怀里蹭了半天,小鼻子一直嗅来嗅去,想来也是在捕捉宋澈元的味道。
傅冽川撸撸它的小脑袋瓜,低声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把他带回家,到时候我们一起陪着他,好不好?”
小开花湿漉漉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这个看上去温柔又疲惫的Alpha家长,又嗅了嗅他胸口宋澈元趴过的地方,呜咽了几声,算作回应。
还没等和这留守小狗玩上多久,傅冽川就接到了陌生号码的致电,想也应该是齐落。
他只能又把开花牵回对门自己家里,交回给了逐渐从全职伺候人变成全职伺候狗的陈管家,然后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傅总,抱歉打扰您……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齐落拘谨礼貌地开口道,虽然在做交易,却完全没有谈条件的气势。
傅冽川开门见山地问:“你录到了什么?”
“我……我的镜头里一闪而过录到了一个人,元哥彩排出事的时候舞台方向突然躁动嘈杂起来,我就寻声把镜头晃向了那边。”
齐落目的性很强,从而语速也很快,交代道:“我录到有个人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主控室,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很清晰。元哥出事的时候只有他呆在主控室,一定就是他干的。”
“好。”傅冽川道,“谈谈你提的要求。你正在和费正深交往,为什么要离开璀今娱乐?”
抛出疑问以后,电话那边静了两秒,而后隐约能听出齐落压抑的哽咽声。
他平复了一下,回道:“我本来也以为费正深是真的要和我交往的,但是我太天真了……酒店夜会的视频曝光以后,官宣恋情公关成功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去找他他也不见,然后……我的所有资源就全都一声不响地没了。”
傅冽川:“你的意思是璀今要雪藏你?”
“对。”齐落悲伤道,“我经纪人看不下去,偷偷告诉我说,接下来璀今还会编造一些我的黑料,牺牲我来洗白费正深……我经纪人劝我尽早谋后路跳出火坑……傅总,您救救我吧,我的违约金对您来说也不多,我真的有梦想,不想万劫不复……”
“把视频给我,我可以帮你。”傅冽川不愿再听他梨花带雨的恳求,沉声打断道,“违约金可以帮你支付,但你不能来赴宙娱乐,因为宋澈元在这,你间接伤害过他。”
“那我……”
“赴宙娱乐这两年和纽率文化有合作关系,他们刚起步,需要专业能力过关也有些热度的艺人,我可以把你引荐过去。”傅冽川从容地清楚讲道,“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您说。”齐落语气迫切。
“不要再模仿宋澈元。不像,还很讨人厌。”傅冽川语气冷冽道,“做好你自己。”
“好好好好……”齐落连声应道,“我绝对做到,您放心!”
傅冽川道:“违约金的数目告诉苟厚睦,我会让他打给你,收到之后把视频发给他,我会帮你和纽率文化的聂总联络。”
苟厚睦一向办事效率极高,在操持了宋澈元的工作室以后更是每天都脚踩了风火轮似的,傅冽川很快就收到了转发自齐落的视频。
他点开视频,对着视频中那个穿着深灰色蝙蝠袖、头戴黑色鸭舌帽的背影凝神看了半天,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似乎又不是身边的人。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检索出什么结果。
苟厚睦那边传来消息,说警方也正在着手缩小范围排查锁定这个人的身份。
最后傅冽川放弃了继续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背影绞尽脑汁地回忆,抓起茶几上挂着小太阳挂件的车钥匙,决定先赶回医院里去陪他的小太阳。
回医院的路上,傅冽川专程去了趟沿街的花店,在里面转了两圈,最后买了一捧紫蓝色的四季兰。
因为花店老板推荐说四季兰送给生病的爱人正合适,蓄意安康美好。
陷入热恋的傅大总裁抱着花束兴冲冲地走进病房,几个小时不见宋澈元了,把他思念得够呛。
但目光所及之处可见,病床上空荡荡的。他的爱人不见了踪影。
慌乱间花被丢在了地上,傅冽川转身冲出了病房。
他先跑去了护士台,问:“看到宋澈元了吗?”
正坐在电脑前处理医嘱的护士听见他焦急慌张的语气忙抬起了头来,但思索之后摇了摇头。
“这个时间段来往人员不少,没注意到他有没有经过这里。”
“半个多小时前我们倒是看到他父亲探病离开了……他也有可能是走的另外一边,没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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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电梯,傅冽川直奔旁边的楼梯间,一路脚步不停地往下冲,一边还怀着一丝侥幸,拿手机拨通了宋澈元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竟然被接了起来。
宋澈元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还好我把来电模式改成了震动。但是我又听不见,你打什么电话?”
明知道他听不见,站定在楼梯中间的一阶上,傅冽川还是气喘吁吁地回答了他:“你不见了,我害怕。”
“在听吧?找不到我着急了?”宋澈元轻笑道,“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了,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就回来。我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呢,周恪寒以前总说他们单位的花园好看又治愈,我就下来转转。”
得到了目标方向,傅冽川飞速下到一楼,径直往后院的花园方向跑去。
电话还没挂断,他握着手机举在耳畔,奔跑着也还在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想反悔……”
“放心吧,我不会反悔跑掉的。”
宋澈元举着安静得可怕的手机,另一只手往上扯了扯自己的口罩,如是说道,像是心有灵犀地感应到了傅冽川方才的话似的。
其实还是在自说自话,但他知道傅冽川一定正在耐心地听着,可能还会明知他听不见也傻兮兮地回应。
宋澈元吸吸鼻子,继续对着手机笑吟吟道:“只是我自己在病房里呆着的话,每多呆一分钟就会更想你一点。我觉得这样很没出息,毕竟你只是去陪开花几个小时,但是会陪我很多个小时……可能是因为我病了,就有点矫情。”
话音刚落,他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身后的胸膛剧烈起伏,想必是片刻不耽搁地一路奔跑着过来找他的。
熟悉的冷冽气息笼罩住他,而他的腺体却安静死寂,毫无反应,毫无生气。
但是好幸福,被人跑着来见面这件事。
宋澈元把手机从耳畔放下,结束了通话,慢慢转过身来,又慢慢拱进傅冽川的怀抱里。
“原来失去了信息素还会被爱是这种感觉啊。”宋澈元抬起两只胳膊,一点点搂紧Alpha的腰身,“我也好爱你。”
傅冽川把脸埋进宋澈元好似清瘦了一些的肩头,万般珍惜,想要把这个人嵌进身躯里。
是燠热的八月夏日,正值与宋澈元信息素完美匹配的时节,他怀里的小太阳却不再炽热沸腾,脆弱得好像随时会黯淡。
医生也说,失去听觉和腺体失灵会给病人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比如抑郁、焦虑和情感障碍等。但宋澈元却好像格外坚不可摧,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就比如现在,他温柔地拍拍傅冽川的背,小声和他分享起自己方才的见闻。
“听不见以后,我发现了很多平时不会在意的东西。比如那边有棵树,很高,叶子很少,一眼望过去好像枝叶把太阳切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看着还有点可爱。”
傅冽川偏过头亲亲他的耳朵尖,作为回应,示意自己很喜欢听他这样讲话。
受到了来自恋人无声的温柔回馈,宋澈元更加贪恋此刻的温存,小脸埋在傅冽川胸口,继续乖乖讲述。
“刚才有个小朋友在这边玩滑板,可能是哪一家的病人家属。应该是刚学,滑得不太好。”宋澈元慢悠悠道,“我猜他刚才应该是刹不住了,怕撞到我,在我身后喊我躲开来着。但我听不见,我们就摔在了一起。”
讲到这,他感受到傅冽川的身子猛地动了一下,想也是听说了他被撞倒,想要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哪里摔伤。
他都变成小废物了,还把他当小宝贝呢。
傅冽川真是个招人爱的大傻子。
宋澈元心口软软的,直起身子,眯起眼睛冲自己事无巨细的男朋友人畜无害地笑笑:“好啦,就铺垫到这里吧。其实是想告诉你,我脚崴了,得辛苦你扶我回去。”
傅冽川揽着宋澈元的肩膀上下细细打量,确认了他其他地方没有受伤,最后垂眼往下一看,果然瞧见他病号服裤脚边露出的右脚踝外侧蹭坏了,有一块显眼的血痕。
那白嫩纤细的脚踝,他之前办那事时都不敢用力握,现在居然因为他照顾不周摔破了。
自责和心疼达到了顶点,Alpha英气好看的眉头这几天已经不知第多少次拧了起来。
“小朋友应该是和我道歉了很多句。”宋澈元抬手抚着傅冽川紧皱的眉心,温和地眨眨眼,语气轻松调侃,“我看口型是哥哥对不起。而且他屁股应该摔得也很痛,揉着走的。”
傅冽川揉了一把恋人的脑袋瓜,两个额头挂彩的人温情又滑稽地对望了几秒,宋澈元拉起Alpha的大手撒娇似的晃晃,轻道:“我们回去吧。”
他本想着被傅冽川搀扶着慢慢往回挪,体验一下老年伴侣的步伐,但傅冽川却忽然转身蹲了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要背他。
“不至于……”宋澈元有点不好意思。
傅冽川又执拗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两秒后,温软的小身子认命地趴了上来,两只胳膊软软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还好戴着口罩,这样被背着一路走回病房,尽管引起了一些注视,也应该没有路人认得出来这个小小一团被Alpha安稳背着慢悠悠往回走的小病号是宋澈元。
回到病房里以后,宋澈元从傅冽川背上落地,脸色有些泛红。
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浪漫因子。
不受信息素的驱使,完全由心而发。
傅冽川把病房门关紧,回过身来,垂眼盯住宋澈元,半晌,拉起他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一个“kiss”,又画了一个问号。
心领神会的宋澈元被这礼貌拘谨的请示搞得更脸红,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也做了那么多次了,如今真正谈起恋爱来了,这傅大总裁却完完全全是个初恋中纯情大狗狗的模样。
“你都是我男朋友了……”宋澈元摘下口罩,抿抿嘴,不好意思地一字一字嗫嚅着往外挤道,“还问什么啊。你想的话,就随时可以……”
见他这副脸红害羞的样子,傅冽川笑得餍足又开心,像个被允许吃糖的小孩。
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把宋澈元搂近一些,满眼喜欢地盯着看了半天,低头就亲了上去。
现在他在宋澈元这里活像是个哑巴,但他也甘之如饴,这恋爱谈得他甚是满意。他挺后悔的,怎么之前不早点开始追宋澈元呢,白白浪费了好几年。
这一刻里他怀里抱着的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宝贝,现在还生着病,他接吻都不舍得太用力,只敢温温柔柔地嘬几口,分开让人换下气,再亲上去。
这般小心翼翼,倒更平添了几分缱绻,心跳砰砰作响,浓情又蜜意。
没有信息素怎么了,失去性别又能如何。傅冽川非常确定,他喜欢的是怀里的这个人,一头扎进去,爱得无法自拔了。
一辈子就这么守着他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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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后,傅冽川和宋澈元并排坐在床边,看着最后一点落日余晖消失在鸟群里,岁月静好得谁都不想动弹。
傅冽川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开始打字,然后举到宋澈元眼前,屏幕上备忘录里写道:“你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操作的,不是意外。”
“啊……我猜也是。”宋澈元倒并没有多么惊讶,撑着床沿晃晃腿道,“就是没想出来我到底是得罪了谁。”
傅冽川摸了摸恋人的发尾,拿回手机调出齐落拍的视频,定格在那个身着深灰色蝙蝠袖的背影上,又举回到宋澈元眼前给他看。
他在空气中画了个问号,意思是——“你认识这个人吗?”
宋澈元目光对向那个背影,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一瞬间眉头紧皱,拿过手机又凑近了沉默着盯了半天,咬紧了嘴唇。
见他反应这么大,傅冽川忙凑近了些,揽住恋人的肩膀,安抚地摸摸肩头。
宋澈元咬着嘴唇又对着屏幕缄默了几秒,转过头来,声音干涩地开了口,语气难以置信道:“是他干的?是他要伤害我?”
傅冽川迎上宋澈元震惊又难过的目光,点了点头,又在空气中画了个问号。
“他是……于哥。”宋澈元声线有些不稳,缓缓开口道,“费正深的助理,于茫。”
那个在片场不断投喂他冰饮料酸梅汤水果捞、为他撑伞遮阳扇风喷防晒、去寺庙给他求平安符、笑着祝他健康快乐的温柔哥哥……
在所有人眼里都沉默、封闭、不起眼、没有存在感,却曾真切地给予过他温暖和善意,也因此被他认真地记进了心里。
宋澈元抬手指指那个人落在颈后的卷曲发尾和佝偻清瘦的脊背,声音落寞道:“一头自然卷,有点小驼背,就是于哥。”
可是……为什么会想要伤害他呢?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于茫呢?
宋澈元想不通,心里乱七八糟地难受,强颜欢笑着呲牙乐乐,调侃道:“我太蠢了,我还以为他是爱我的呢。”
傅冽川听宋澈元提起过这个人对他好、这个人很善良、这个人和费正深不一样,此刻一目了然,知道这个小Omega心里一定是非常不好受的。
他探身过去,从床头那簇刚献出去的四季兰里掐下一朵,别在了自己耳朵上,成熟内敛的人设顷刻间彻底崩塌,造型突兀又好笑。
宋澈元被他逗笑,捧着他的脸,凑上来轻轻亲亲嘴角,甜甜地小声道:“但是最爱我的这个,没看错。”
【形容词作表语】
我有罪,我将功补过。
I am guilty. I am making amends.
——从前天真愚蠢急功近利而今金盆洗手踏实做人的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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