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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夹带着花朵和果子暖融融的甜意,就像宋澈元的信息素一样让人舒服。
他们两个被摄制组跟随着,一路骑到半山腰,透过影影绰绰的枝叶,瞧见旁边有条叮咚流淌的小溪,就停下来走了过去。
傅冽川委身坐在小溪旁,扯了根小草在指尖随意把玩,静静瞧着宋澈元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Omega很容易满足,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开心愉悦,真挺好养活的。
宋澈元脱了鞋下到小溪里轻轻踩踩,俯下身来摸摸小鱼,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捡河螺,拿起来冲着阳光看纹路。
真漂亮。
亮亮的眼睛真漂亮,温柔的梨涡真漂亮,上翘的嘴角真漂亮,脸蛋上的小痣也漂亮。傅冽川心道。
望着玩得忘我的宋澈元,他的心情也跟着一并晴朗了起来。
上岸以后,宋澈元塞进傅冽川手里一个河螺的空壳,当作小礼物。傅冽川垂眼在掌心里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玩意儿,纹路确实很艺术,蛮别致的。
宋澈元却依旧没有休息,忽地显现出了点他处女座的特征,打开一包湿巾,坐在草地上认认真真地擦起脚和小腿。
而后他把用过的湿巾放进小垃圾袋里装好,又打开另外一包湿巾来擦手,还把刚送给傅冽川的河螺也要回去认真擦了擦,又重新塞回到老板手里。
傅冽川静静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番操作,轻笑了一下。
随行的摄制组们记录着这一切,觉着这俩人虽然交流少话不多,但一个笑一个闹的,莫名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感。
真是全天下最温馨的员工和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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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间走走停停了一下午,摄制组觉着素材搜罗的差不多了,即将日落西山,光线也没那么好了,就计划着该打道回府了。
宋澈元还在抱着棵果树蹦蹦跳跳十分专注地敲果子,随行导演郭姐和站在一边接果子的傅冽川招手,傅冽川见到后便捧着四五个浆果走了过去。
郭姐贴心地给他递了个塑料袋装果子,道:“拍得差不多了傅总,您和小宋老师再转转,咱们就可以回去了,等下要再拍几个下山的骑车镜头。”
傅冽川拎着袋子把果子装进去,点头道:“好。”
“那我们去那边的车上等着,也不着急。”
“嗯。”
这边宋澈元又打下来三个果子,捡起来回身一看,只见傅冽川拎着个塑料袋迎上来,手里还掐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的紫色小野花,好像是朵紫地丁。
宋澈元把果子塞进傅冽川撑开的袋子里,问道:“郭姐说要回去了吗老板?”
傅冽川颔首默许,垂眼盯着他端详了两秒,忽地抬起手,把手里的小紫花别在了他耳后。
宋澈元怔了一下,以为摄像机还在身后远远地拍着,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太暧昧了!这怎么行!
众目睽睽公然调情!老板你糊涂啊!
宋澈元连忙冲老板使起眼色,示意他清醒一点,抬起手想把花拿下来,却被傅冽川给捉住了手腕。
傅冽川握着他纤细的手腕捏了捏,往前蹭了两步,很有压迫感地看着他,半晌薄唇轻启道:“别摘,好看。”
“老板你怎么了……”宋澈元局促不安地往后躲,一路躲到树干上,脊背紧紧靠住,再也无路可退,“你不舒服吗?”
傅冽川没有回答他,又默不作声地捏捏他的手腕,然后低下头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他脸颊上的那颗小痣。
太可爱了,忍不住想亲一小下。
嘴唇和皮肤相触的瞬间激起一阵战栗,宋澈元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把傅冽川推开,摘下别在耳后的小花,急哄哄地从纤细的树干后往旁边跑了两步,转身大喊道:“这段剪掉……”
话音未落,忽然发现周遭空无一人——并没有摄像头在对着他们。
面朝着着寂静的一地树影,宋澈元狠狠地松了口气。
方才真把他吓坏了,一瞬间他算是体会到了上辈子他教的那些学生里的小情侣们的感受了。
每天偷鸡摸狗地在小树林里谈恋爱,生怕政教处搞偷袭给逮住。
“原来没在拍了啊。”宋澈元拍着胸口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
傅冽川走到他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道:“没人拍就可以亲了?”
“不是。”宋澈元慢慢摇摇头,认真规定道,“你难受的时候可以亲。”
傅冽川意味悠长地“噢”了一声。
宋澈元歪头瞅瞅他,小声问:“你刚刚……亲我干嘛?”
傅冽川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淡淡回答道:“昨晚你亲我的回礼。”
“我是为了给你治病……”
“我也是为了稳定病情。”傅冽川又俯身凑过来一点,幽幽地低声逗他道,“没人拍,还继续吗?”
“不不不不不了……”宋澈元结结巴巴地推了他一下,手里攥着那朵小花仓皇地往前小跑起来,“该下山了。”
回到小屋以后,宋澈元把揣进短袖胸前口袋的那朵小紫花垫着张纸帕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桌上。
当时把它揣回来,是想着这是朵挺漂亮的小花,晚上得空了可以做个书签。
不好意思问老板是在哪儿摘的,新摘一朵也确实太费花,就用这朵来做吧。
他上辈子就喜欢做书签。
凛市一中校园内的绿化特别好,花花草草的种了不少,一年四季都很热闹,所以他工作之余攒了很多植物书签,还送了几个给感兴趣的学生。
只是这边世界里的他好像前二十五年里并没有这个习惯,工作以后生活的环境里也没什么小花小草,连小约克夏犬都没养,真是一门心思搞音乐了。
晚上吃完饭,宋澈元和姜悠然说说笑笑地一起刷碗,大总裁傅冽川则在院外和单小南一起收拾桌椅板凳。
等到把一切忙完,站在池子前洗手时,宋澈元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正在旁边摞碗的姜悠然吸吸鼻子,不解道:“怎么忽然一股暖融融的花香果香味儿……还怪好闻的。”
然后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果不其然望见了正在甩头保持清醒的宋澈元,马上急急走过去,低声问道:“元元,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宋澈元颈后的腺体突突地发胀,腿也发软,呼吸开始急促,稳了稳才道:“是。”
“姜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先回房打抑制剂,麻烦你帮我转达给导演组,说晚上的夜谈我不能参与录制了。”
回到房里以后,宋澈元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行李里翻出了一支来这之前预备好的抑制剂,给自己打了进去。又摸出阻隔贴,严丝合缝地贴到正不断涌出信息素的腺体上。
然后他掀开被子,软绵绵地钻了进去,准备先睡一下缓一缓,等抑制剂生了效就会好过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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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宋澈元身体不舒服退出了录制,傅冽川也表示不参与了。导演组对此商讨了一下,最后夜谈环节直接取消,整个节目组都早早地收工了。
好在因为傅冽川来探班,这一期多了很多素材,内容的丰富多彩程度远远超出了策划案里原先写着的夜谈。
傅冽川被安排睡在了宋澈元的隔壁房间,但他在床上辗转了几个来回,始终难以入睡。想了半天,他决定去看一下宋澈元。
一来,老板关心员工身体,没毛病。
二来,今天宋澈元没给他送衣服,为了病情稳定,他只能自己去取了。
趁着月色朦胧,傅大总裁穿着苟厚睦晚上刚送来的在镇上临时买的黑白格男式睡衣,敲了敲宋澈元的房门。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了一声小小的哼唧声,然后又立即陷入了安静。
算是得到了回应的傅冽川推门走进去,只见宋澈元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出了满头薄汗,应该是哼唧完刚才那一声又马上昏睡了过去。
傅冽川迈进两步,扫视了一圈四周。
宋澈元上午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洗好了挂在窗边,而他下午穿的那件水蓝色小猫短袖根本就没被换下来,现在还穿在这小Omega的身上。
明明吃晚饭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到底是哪里突然不舒服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睡下了。
严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怎么这小Omega一个字都没和他讲。
就因为下午亲了他脸蛋一下,他就害羞成这样?
目光逡巡着,傅冽川忽然借着月光瞥见,桌上摊开着一张纸帕,上面好端端地躺着一朵紫色小野花,正是他下午别在宋澈元耳后逗他的那一朵紫地丁。
有这么珍惜吗,都不舍得扔。傅冽川心里忽然又被个小爪子挠了一下。宋澈元果然爱他,辩无可辩。
家门密码是他生日,为他写暗恋情歌,在他生日那天发布,主动献吻亲他,收到朵小花还这么小心翼翼地收着……
也太乖太可爱了吧。
傅冽川暗自勾起唇角,心情瞬间变好。他走近到床边,蹲下身来打量宋澈元的睡相,企图找到这人突然难受的原因。
只是他打量来打量去,并没看出什么端倪。伸手拨开刘海摸了摸小Omega的额头,有点烫手,他这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瞧了瞧宋澈元的颈后,看到了大片加厚的阻隔贴。又望了望一边的垃圾桶,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抑制剂包装盒。
原来宋澈元是发情期到了。
傅冽川又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宋澈元的刘海,看到他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睡着了也很难受的样子,觉着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就这样撇下他离开。
毕竟他自己这两次疾病发作痛苦难耐的时候,都是宋澈元乖乖地陪着他,逆来顺受地承受着他没分寸的亲近。
既然他们信息素契合,宋澈元能安抚疗愈他,那么反过来应该也是有效的。
这样想着,傅冽川掀开宋澈元裹在身上的被子,轻手轻脚地躺到了他旁边,揽住了宋澈元小骨架软乎乎的身子。
他按捺着对Omega信息素的生物学反应,放出了一点点自己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因为发情期而滚烫着的宋澈元,一点点融化他体内的燥热难解。
宋澈元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清冽的气息,冰冰凉凉的,轻轻柔柔的,抚慰着他,疏解着他的难受。
他动动身子,额头登时抵上一处宽阔的胸膛,似乎还隐约能听见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他霎时间安心极了。
傅冽川垂眼看看脸蛋红扑扑的宋澈元,只见怀里的人动了动身子,胳膊软软地搂住他的腰身,小动物似的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蹭了蹭,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宋澈元觉得嘴唇干干的,自己抿了抿,又在身前这个冰凉气息的来源处四下蹭了蹭,终于彻底舒坦了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而傅冽川,被神志不清的宋澈元亲了几下胸口,又亲了亲喉结,最后在下巴上嘬了几下……整个人都不太好,某处硬得厉害。
要不是他的信息素是冰川,他现在一定原地就被这小Omega给点着了火。
傅冽川又低下头嘬了几下宋澈元脸蛋上的小痣,才咬着后槽牙将将压下了心中的躁动,闭眼强迫自己睡去。
这毫不设防的小Omega,就连发情期也不知道锁好门。还好今晚是他过来,不是别的Alpha,不然就他这么个撩拨法,一定早就被拆吃入腹了,骨头渣渣都不剩。
等小Omega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心上人抱着安抚了一夜,就偷着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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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苟厚睦担心了一夜自家发情期的崽的情况,昨晚回去以后都没睡好觉,早早地就爬起来赶过来看娃。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宋澈元的房门,结果一眼就瞧见自家崽崽正头发乱蓬蓬地坐在床上,懵懵地看着躺在他身边安睡的傅冽川,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苟厚睦捂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怕吵醒傅冽川,从兜里掏出手机冲宋澈元晃了晃,示意他微信交流。
宋澈元懵懵地点点头,伸手拿过枕边的手机。
【Go】崽?发情期一起睡?标记了??
【小宋】没有,我摸了,腺体好好的,没被咬。
【Go】那你俩多少注意点啊!这不是在家,这录着节目呢,你们不怕恋情曝光啊!
【小宋】我昨晚难受睡得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睁眼睛就在他怀里了。
【Go】呸!臭情侣!
【小宋】……
【Go】我作为下属不好开口,你平时和傅总好好说说,为了你的前途,在外面忍一忍!哥都是为你俩好啊崽!
【小宋】知道了苟哥,我会和他说的。
【Go】我出去把风,你叫醒他,让他赶紧回自己屋去![怒] 等回去了你们爱怎么黏糊就怎么黏糊。
【小宋】好的哥。[玫瑰]
苟厚睦退出房间以后,宋澈元捂了把脸,然后伸手轻轻戳了戳傅冽川的腹部。
见他没动,又戳了戳肩膀,见还是没动,又戳了戳脸。
只不过戳脸的时候,他被傅冽川闭着眼睛精准地捉住了手。
穿着劣质睡衣但依然贵气的Alpha慵懒地捏捏他的手指节,声音懒洋洋道:“用完以后连个好觉都不让睡?那天是我先醒的,我可没叫醒你。”
那天?
宋澈元眨眨眼,这说的难道是他们俩这样那样翻云覆雨的那天?
怎么能这么平静地提起来啊!
羞死人了!
“我昨晚……”宋澈元艰涩地开口问道,“怎么……怎么用的你啊?”
傅冽川睁开眼睛,握着宋澈元的手坐起身,拨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回道:“为了舒服,吸我的信息素,亲我胸口,亲我喉结,亲我下巴。”
“对、对不起。”宋澈元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我太难受了,就……控制不住自己,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
“没事。”傅冽川抬手揉揉宋澈元乱蓬蓬的头发,“是我自己过来的,本来是来拿衣服,发现没什么可拿的,就只能抱着你了。我的信息素刚好也能安抚你,我们属于是各取所需。”
宋澈元缩缩脖子默认,又道:“苟哥刚才又撞见了,深信不疑我们在谈恋爱。”
“怎么总能被他撞见。”傅冽川道,“他怎么说的?”
宋澈元尴尬地笑笑,如实禀告道:“他建议我们在外面收敛一点,让你现在趁大家没发现赶紧回自己房间里去,他正在外面给我们把风。”
“好。”傅冽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忽地又回过身来,把宋澈元的脑袋瓜按进了怀里。
“你干嘛……”宋澈元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再给你吸几口信息素,省得你一会儿回去路上难受。”傅冽川爱不释手地撸着宋澈元毛茸茸软乎乎的头发,“你没发现么,我比抑制剂好用。”
“嗯……好,谢谢老板。”
宋澈元听劝地吸吸鼻子,软趴趴地窝在傅冽川怀里,红着脸用力吸了几大口老板身上冷冽微凉的冰川信息素,登时筋骨通畅神清气爽。
几分钟后,傅冽川走出房门,一眼便看到了神经紧绷地守卫在门口的苟厚睦。
苟厚睦一见他,欲言又止地走上前,正在头脑飞速运转地措着辞,只见傅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率先道:“知道了小苟,在外边会收敛些谈的,你费心了。”
【时间状语从句】
每次同他在一处,记得不要太过分。
Do not overdo it every time you are with him.
——担心老板和艺人恋情曝光操碎了心的老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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