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里的映像,吓了苏洛一大跳,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是陌生的,他根本就不认识。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呢?
苏洛脸色煞白,这个诡异的地方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辰轩呢,我要去找辰轩。”苏洛浑身微微颤抖着,那个景象太真实了,那个邪魅中优雅贵气的男人也太过真实了,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孟无言看着苏洛但笑不语,“殿下,难道还没有明白过来吗?”
“什么?”
“没什么,既然殿下那么想要去找那人,不妨让我助殿下一臂之力。”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海里的镜像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的斩断了半截,如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苏洛内心矛盾到了极点,一方面在排斥着那个奇怪复杂的梦境,一方面却又忍不住要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个男人既然爱着辰轩,为何伤害他,为何诅咒他?
“殿下,殿下。”那殷红的血,自唇角溢出,晕红了月白色的衣衫,明一明启等人眼见辰轩如此,骇了一大跳,但是辰轩像是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任凭他们如何喊叫也没有半点反应。
仙云山长年下雪,还有他的师傅,眨眼梦醒,沧海桑田,物是人已非。
再也没有仙云山,再也没有曾经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师傅,再也没有仙云山那些师兄弟了,他们都死了,被那个可怕的男人给血洗了。
他还是辰轩,却再也不是千年前那个仙风道骨,无情无欲,清心寡欲的辰轩。
人说一梦十年,他这一梦醒来,却是要用了千年的时间。
他一生清冷,却偏偏在雪山之地看见了一只小雪狐起了恻隐之心,如果没有当初的怜惜之情,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后的劫难。
那长年积雪覆盖的仙云山也不会被血洗,师傅也不会死。
师傅那样的世外高人,最后一定会羽化登仙的吧,一切皆是因为那一只雪狐。
轮回镜前,前生后世,一切因果皆在其中。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地方不是什么诡异的密室,而是冥界的轮回之镜。
前因后果,一切已注定。
轮回镜前,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杀了他所有师门的男人,对他下了十世血咒。
然后是一世又一世的轮回,那个男人因为魂魄的强大,又加上诅咒他时耗费了巨大力量,于是再入轮回之时化身成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即使如今的瑾瑜王爷,也是他的二弟赵辰德,也是……也是他费尽所有真心所爱的苏洛。
原来一切真的是一场梦,一切真的是一场镜花水月。
上苍像是开了一个玩笑给他,他被兜在其中,被玩的团团转。
这一世呢,他依旧是冷清冷心,傲然淡漠的,可是偏又遇上了那个叫苏洛的人。
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以为那个人是自己一生所爱,结果……结果自己像是个傻子。
当年被注入雪狐的那一魄便是如今的苏洛啊。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何自己会在第一眼看见辰德和那个瑾瑜王爷时灵魂深处忍不住排挤厌恶他们。
原来如此啊,这世上因果循环,只是因果循环了一圈后,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像那一世自己真心怜惜的小雪狐,不过是冥王的一魄。
像这一世自己付出真爱的苏洛,也不过是冥王的一魂。
原来兜兜转转了一圈,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可怕的男人,一直与那个自己憎恨的男人纠缠了十世。
原来他的人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苏洛是假的啊。
身体忽然再也没有了支柱,缓缓的下滑,跌坐在地上,只有衣襟前的血是那样的刺眼。
镜像不断变化,百里傲几人随着镜像的演变,被送进了另一个密道,那密道里的宝物折射出来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那些珍珠财宝黄金之类的珍宝满满一个山洞全都是,那样的庞大就是出动所有军队估计没有三天也拉不完。
那些绝世珍宝无一不是世间珍品,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世上真的有如此绝世宝藏,这些宝藏一夜建造一个国家那简直是反手之间。
“真是够金碧辉煌呢。”司徒希看着那些财宝叹息着,他也算是大财阀了,但是和眼前这些珠宝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够看。
“嗯,这些珠宝的确让人动心,不知何人如此大手笔,居然将他们藏匿与此。”
百里傲望了眼那些财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些财宝虽然好,但是自从进入这个地方,一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洛和辰轩,还有那个辰德那刘瑾冉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们好像走岔了,只有他们三人进入了这藏有珍宝的密室,其他人呢全都不见了,身后是亮堂堂的火把,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这种不安在心里被放大了数倍,百里傲立刻冷静下来,“这些财宝还不能动,其他人呢先找到再说吧,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陌千杀不语,瞥了眼那些财宝突兀地笑了起来。
“这个地方,总觉得阴森森的,我们不会是进入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吧。”
这话是在半开玩笑,明显调侃的意味居多。
谁成想司徒希倒是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也有同感,这个地方好奇怪。”
为了谨慎起见,三人没有妄动那些财宝,而是一步步沿着原来的路线往外走。
但是先前来的时候脚下是奇怪的景象,一会儿大雪连绵,一会儿春光灿烂,但是眼下他们每踏出一步,只能听见结实的脚步落地声,只有黑漆漆的山洞,别无其他。
难道刚刚的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但是那个梦也太怪异了吧。
压下了心头的诧异,三人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辰轩,你给我起来,赵辰轩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辰德的手背青筋直跳,狠狠的揪住跌坐在地上的辰轩的衣襟使劲摇晃,但是那个人连个表情也不肯给他,一直在不断的呕血。
“你,赵辰轩,你疯了你给我停下了不要再呕血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从来没有如此的慌乱过,此刻赵辰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那样不断的往外呕血,这个人到底还能撑多久?
他所有的黄图霸业,所有的野心都是因为这个人,这个人若是没了,他还有什么可以奋斗的目标呢?
辰德的手在微微颤抖,作为皇室成员,为了避免后宫众妃争宠迫害皇嗣,他们都是被分开寄养的,从来不在一起。
直到十二岁被送回皇宫,教导皇室礼仪与帝王之学。
就是那一年,在满园盛开的花树下,他第一眼看见了那个人,那人当时也是一身月牙白,斜靠在树下,认真的看着一本书,几朵落花散落在他发丝上,显得那样好看。
当时的心就漏跳了一拍,毫无征兆的为那个人跳动起来,就仿佛前世他们已经认识,那种熟悉感,那种悸动感只是一眼他就万劫不复。
那个人是他的皇兄,那种感情是违背天理的,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那一年他主动的走到他面前与他打招呼。
那个人抬起眼来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蹙眉,眼底深处是一抹不可察觉的憎恶。
只是一眼,毫无来由的他的皇兄讨厌他。
太子的人选是早就内定好的,自己就是无法忍受,像是着了魔一样,追随那个人的身影,追随那个人的脚步,贪婪的望着他。
这种畸形的爱恋,直到有一天被自己的母亲发现,她告诉自己“我的皇儿,要是喜欢你大可以将用尽一切手段,将天下权利紧握自己手中,让那个人一无所有只能紧紧依靠你,那样无论他喜不喜欢他,他都永远无法离开你了。”
这句话点醒了他,成了他今后奋斗的目标,他可以不在乎皇位但是不能不在乎那个人。
也是十七岁那年,一个叫濂溪的女人出现在辰轩的面前,一直待人冷漠的辰轩对那个女人居然会露出了微笑。
那天他进的皇宫听见辰轩的母后与父皇商量要将那个叫濂溪的女人嫁给辰轩,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在他们这意见提出以前,主动接近了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点也配不上辰轩,但是他不在乎,他不容许辰轩身边出现任何女人,于是自己主动求父皇下旨娶了那个叫濂溪的女人。
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辰轩的人,毫无动机的只因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容不得任何人去玷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