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嘴唇破了一块皮,被正直大侠咬的,苏洛捂着嘴角原地画圈圈,内心诅咒百里傲。
真是小气的要死,不过是故意戏弄戏弄他麽,至于咬他不。
百里傲大手一伸,揪了苏洛的衣服领子“既然好了,就给我去洗碗去,少磨蹭。”
“百里大侠。”苏洛双手紧紧抱住百里傲的胳膊,双目灼灼的几乎要在百里傲身上穿个洞,百里傲皱眉“你又想要做什么?”
“你教我武功吧。”苏洛忽然收起了嬉笑之色,一本正经的道“我想学武功。”
“你?”百里傲狐疑的扫了眼苏洛。
“对,我想学武功。”苏洛慎重的点点头“我想有一天站在和他比肩的地方,我喜欢他,所以从不打算放弃。”
辰轩像是天上的月,而他却一直在水中捞月,总是觉得离月亮很近了,却每次在天亮时梦醒,他喜欢辰轩,这种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大概已经忘记了吧,或许是那一日他穿上艳丽的嫁衣,妖娆夺目的令人窒息,也或许是那一晚,他蒙面立于墙头之上,身后月华之光璀璨,那一双漂亮的凤眸不经意间进入了苏洛的心。
他除了王爷的身份一无是处,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旗太子,神圣的高不可攀,他一直怀着谦卑忐忑的心追随着他,爱慕着他。
他习惯于站在高处,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很高的地方,或许从来不曾垂目去看脚下渺小的他,既然不能入了他的眼,那么他就要想方设法站在与他比肩的地方,牵着他的手,一起笑看天下,而不是卑微的守护。
苏洛眼里的光辉炙热的如同天上明亮耀眼的太阳,坚如磐石。
有那么一瞬,百里傲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如此的炫目耀眼,那样绚烂的光辉让他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
仿佛一枚蒙尘已久的珍珠,刹那间拨去了身上的灰尘,光辉万丈,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苏洛抬眸认真的盯着百里傲,大声的道“我喜欢辰轩,我想要站在与他比肩的地方,携手相伴。”
苏洛的声音在空挡的山谷里回荡,一声声荡漾开来,空谷的回身一层层的传递着。
百里傲默默的盯着苏洛,忽而扬起了唇角,掷地有声的应道“好。”
“皇后娘娘。”大旗皇宫内,连曦一步步走入皇后的寝宫,俯下身来对着皇后施施然一礼。
皇后那冰冷的脸上,见了亲儿子也没有半点温情的脸上,此时终于有了点点笑意,满目怜惜之色的将地上的女子扶起“连曦,见了本宫不用这么多礼。”
“姨娘。”连曦从地上起身来,撒娇似地叫了一声姨娘,皇后双手紧紧握住连曦的手,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叹一口气。
“当年本宫原本以为你会嫁给辰轩的。”
提起这儿,连曦脸色有些阴沉了起来,咬牙道“当初他只要肯开口,我就不用嫁给辰德,可是直到最后他也不愿正眼看我……”
连曦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儿,又顿了顿“姨娘,那个瑾瑜王爷被人劫出了太子府。”
皇后手上纤长的指套狠狠刮了一下手背,抬眸有些惊喜的看着连曦“这消息可是真的?”
连曦自信的一笑“千真万确,姨娘。”
“好,很好。”皇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在原地兜了两圈,这才站住脚步,“若是没有他,辰轩也不会想要放弃复仇,这个瑾瑜王爷必须死,必须。”
皇后端庄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狠毒之色,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怜惜垂下的眸子留露出一分笑意来,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借着姨娘的手杀了瑾瑜王爷,以后辰轩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连曦,昔日太子要是活着,哀家何至于如此辛苦,都是那个人不好,是他害死了我爱的男人,我一定会复仇的,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后脸上的恶毒,逐渐转变为疯狂之色,痴痴的笑了起来。
“殿下,王妃去了皇后的寝宫。”同一时刻,德王府上暗卫来报,辰德斜倚在贵妃塌上,闻言讥诮的一笑“那个疯女人。”
眼里是浓浓的厌恶与讨厌,若是没有那个疯女人他的母后也不至于死,若是没有那个疯女人他会是这大旗的太子,而不是辰轩。
不过啊,女人心海底针,那个疯女人大概不会想到,她最宠爱的侄女背叛了她,女人在爱情面前永远都是愚蠢的。
连曦喜欢辰轩,求而不得,便想着得到更多的权势来加以控制他。
而对于权力,正好也是他辰德喜欢的,这个女人成了他最好利用的棋子,他只要看着她们像跳梁小丑一样的在前台蹦跶,而自己只消后台看戏就成。
“瑾瑜王爷呢?”辰德眸子一斜,扫了眼来报的人,淡淡问道。
“在香淼山上,与百里傲一起。”
“很好,继续四周监视。”辰德挥了挥手,暗卫领命退下。
待到所有人离开,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辰德一人时,他抬头望着屋顶挂着的华丽帷幔,有短暂的出神。
皇后为了那个曾经根本不爱她的男人,用自己的儿子去报复自己的丈夫,连曦为了得到辰轩,不惜一切,甚至放弃自己最爱的姨娘。
而他呢?他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得到权力吗?
辰德眯上眼,脑海里不经意的浮起了那很多年前的一幕。
桃花树下,一人迎风而立,落英满地,桃花纷飞,一直围着他飘舞打转,绚丽的令人几乎睁不开眼,阳光灿烂他望着那人仿佛看到了天上遗落人间的仙子。
他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走进,生怕惊动了那人,怕他凭白无故的消失了。
那一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虚幻的像是一场梦。
他转身回眸,浅浅一笑,荡漾了平静的一池春水,从此成了他心中隐藏在深处的无人可知的秘密。
如果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执着与所爱,那么他呢?为了什么?
凉亭深处,无风自动,层层纱帐被风吹起,绿萼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内,头顶一弯月亮寂寥的悬挂着。
一个穿着月白衫的男子迎风而立,一头乌发用簪子竖了起来,尽管是如此简单的打扮却无法遮掩此人一身的高贵,与苏洛有几分相似的脸,却比苏洛更显得俊朗,丝毫不显女气。
“殿下。”绿萼单膝跪在地上,敬畏的垂下自己的头颅,而绿萼的声音居然是一个男子。
“天杀,起身吧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出?”
绿萼摇头,“属下无能,未能找出麒麟图。”
“我弟弟他还好?”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瑾瑜王爷的美人哥哥——赵谨袇。
“王爷被人劫上了山,卑职去探查过,但是周围有暗卫潜伏,卑职不敢靠近。”绿萼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百里傲动的手啊,这事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赵谨袇扬起了唇角轻轻一笑,“绿萼,这天下是不是太平静了些,本殿深觉无聊,天下本就是一汪鸿水,搅乱了才好浑水摸鱼呐。”
“殿下的意思是……?”绿萼慎重的问道。
“你去守着瑾瑜王爷吧,他才是最后的珍宝,我可不希望半途丢了。”
“是。”
绿萼返身,向着与凉亭相反的方向而去。
赵谨袇望着绿萼的背影,再望望头顶的月亮,朗声吟唱:
刀光剑影多少事青衣白马成画如诗
几叶轻舟泊十里桃花开未迟
应了丝弦声声后消逝
青苔石上铺宣纸莲灯点起奉入古寺
才会写情字却又提剑斩情丝
忘了红尘正摇曳生姿
吹竹笛天云稀遥看荒漠孤烟直
飞鸿伴落日一壶烈酒挂在枯枝
烽火起风来袭满城新阁成旧址
碎尽不见故人拾
几缕青丝绕玉指菱花金钿再点胭脂
又笑多情痴泪痕只将罗衫湿
许了相思后才懂相思
仗剑疏狂江湖中扇里风月天下可试
寂寥谁能知倾樽一笑定生死
执了万里江山做棋子
吹竹笛天云稀遥看荒漠孤烟直
飞鸿伴落日一壶烈酒挂在枯枝
烽火起风来袭满城新阁成旧址
碎尽不见故人拾
破苍穹星辰动长啸九天有何用
记一册青史此名不过空留万世
浮华散浮生换十里桃花已落满地
醉笑与君归去时。
卷一结束,第二卷 且试天下,苏洛不再是菜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