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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三天后才又见到裴囿安。
那时候他正窝在沙发旁边一边啃面包一边看稿子,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转过头,确实是裴囿安。
“你……回来了啊?”余然赶紧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把没啃完的面包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放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嗯。”裴囿安换了鞋,一边问他:“吃饭了吗?”
余然捏了捏手上的面包,这……算吃了吗?
裴囿安没等他回答,说,“我叫了餐,一起吃。”说完他就直接往楼上走了。
“……好。”
等到彻底看不到他人影后,余然才三两口把手里的面包解决了。
门铃很快响了,余然跑过去开了门,是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Beta,笑容满面地跟他打招呼,“先生您好,您点的餐送到了。”
“您,您好……”
余然话音刚落,中年Beta突然侧了身子,随即就有两个头上系着白色方巾的Beta抬了块铁板一样的东西放进来,然后三两下,把那块铁板立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上下两层的餐车。
他第一次见这架势,就一直愣在门旁边看着。
东西装好后,那个中年Beta问余然:“方便给您推进去吗?”
余然赶紧又往墙边靠了靠,“麻烦了。”
裴囿安洗好澡后下楼就看到余然正认真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碗汤,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一样。
然而在听到他下楼的动静后又立马坐了回去,朝他露出了一个略有些僵硬的笑:“刚刚,餐送到了。”
“嗯。”裴囿安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他刚洗完澡,换了身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头发也还是湿的,垂在额前一绺一绺的,和之前西装革履的样子很不同,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鲜活?
余然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给惊到了,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了?”裴囿安问他。
“没事。”余然耳朵有点热,低下头,“吃饭吧。”
桌上摆的菜跟他做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摆盘、色泽、搭配……回想起自己从前做的东西,出锅后用葱花点缀一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但裴囿安好像并没有什么食欲,除了喝了下那碗汤,其他的菜基本都没动过,米饭也只吃了几口。
是太累了吗?
余然也不好问出口,只能默默地吃自己的。
但说实话,他还是更喜欢吃自己的做的东西,这一桌子东西可能营养价值足够高,味道也很好,但实在不符合他这种重口味星人。
他刚送了一筷子米饭进嘴,就看见裴囿安又盛了一碗汤。
原来他喜欢喝汤啊。
余然默默地记下了,要是每天弄个汤的话,好像还能省不少事呢,就是比较费时间。
不知怎么,他想起自己前几天倒掉的那碗绿油油的汤,那个……根本也不算汤吧。
晚上躺在床上,余然在网上搜了很多做汤的教程,一边看,一边在备忘录上做笔记,两边屏幕来回不停地切换,看得他眼睛都花了,干脆爬起来用笔跟纸写了。
隔天早上余然起得很早,想着在出门之前跟裴囿安见一面,说一下换交通工具的事。
但他在下面磨磨蹭蹭了很久也没见裴囿安下来,然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已经出门了。
这么早吗?
余然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晚上说了,不过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回这里。
但今天印发厂那边又出了问题,晚上8点的时候,他还在那边周旋。
事情全部处理完的时候刚好8点半,他这才想起给陈文打电话,跟人家说自己今天不在公司。
但他却没想到陈文说:“我在印发厂门口这边等你。”
“啊……好。”
余然挂了电话,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适的感觉。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这种好像时刻有人盯着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叹了口气,尽力把心里那种感觉驱逐出去。
回去的时候裴囿安果然还没回来,他窝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想着干脆起来煲汤算了,反正明天也是休息。
又开始在厨房洗洗涮涮的时候,余然突然觉得自己工作好像也不是很忙,虽然在出版社的时候没什么空余时间,下了班却并没有多少事,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快半夜的时候煲起了汤。
不像他,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晚上那么晚回来,早上还起得那么早,好像从没休息过一样。
余然从冰箱里翻翻找找了半天,最终也算是把食材找得七七八八了。
把各种东西处理好放进电高压锅后,他又把厨房收了收,然后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汤也还剩一个多小时,余然就又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看东西。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因为屋子里实在太安静了,他稍微一走神就迷糊起来了。
他是被开门的动静吵醒的。
“回来了?”余然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语气亲昵,毫无防备。
裴囿安站在玄关看着他揉了会眼睛,然后“嗯”了一声。
余然浑身提不起劲,手软脚软地站了起来,一边说:“我煲了汤,应该快好了,你洗完澡应该就可以喝了。”
“好。”
裴囿安一边解着领带,一边看着余然站在厨房的身影。
他还是穿着那套“睡衣”,宽大的白T松松垮垮,腰身隐隐约约,上头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短裤刚及膝盖,下头是两截白生生的小腿,很纤细,两只脚踝细得他仿佛一只手都能握住。
裴囿安在心里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看余然的眼光正在发生变化这一事实。
从前是,“那个Omega”,现在是猎物。
余然回过头时发现裴囿安正在看自己,心里一颤,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心,正好就在那颗痣上。
裴囿安把西装外套和领带放在沙发上,然后上楼去了。
洗完澡下来的时候,余然已经把汤端上桌了,他瞟过去一眼,食材倒是丰富得很。
“味道……好像有些奇怪……”余然刚刚尝了一下味道,不算很难喝,就是……好像多了点中药味,应该是食材的问题。
裴囿安没说话,舀了两口送进嘴里,脸上表情倒是没有一点变化。
余然莫名有些忐忑,看他一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裴囿安又喝了一口,“还好。”
余然闻言又喝了一口,确实是有股药味。
他用勺子舀了舀浸在汤里的东西,煲过之后的更没有几样是他认得出来的了。
“之前的就很好。”裴囿安说。
余然没太懂他的意思,愣了一下:“之前的?什么?”
“之前的那些汤。”
余然想了想,他那算汤吗?都是下饭用的,他工作这么忙,喝这种汤应该会好一点吧?
裴囿安默默地把一碗汤都喝完了,但也没有要喝第二碗的打算。他放下勺子,瓷白的勺子碰在碗沿磕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自己去买,或者吩咐陈文。”他说。
余然听不习惯那个“吩咐”,但也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经他这一提醒余然反倒想起来了自己要说的事,“我想自己骑车去上班,可以吗?”
裴囿安沉默了一会,问他:“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余然赶紧摆手,“大家都很好,也很……客气,就是我自己不太习惯,而且这里离我的出版社也不远。”
裴囿安听着他那恢复如常地语气和口吻,心里往下沉了沉,语气也跟着更加疏离起来,“你明天直接跟陈文说就好。”说完站了起来,“我休息了。”
“……好。”
余然反应不算迟钝,甚至每次都能很好地捕捉到裴囿安细微的情绪变化,但他却搞不清楚这种情绪变化从何而来。
他看着裴囿安走上去,关上门,然后才站起来收拾东西。
他看着高压锅里还剩的半锅汤,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舍得扔——等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将就着泡个饭还是可以的,毕竟他可往里加了不少料呢。
晚上余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因为刚睡了一会,这会实在是毫无睡意。
从前他睡不着的时候都是看书或者看电视,看不进去会困,看进去了到了一定时间也会困。但现在,他手上只剩个手机了。
他其实还挺想去楼下看会电视的,但又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不知道他睡了没,是不是还在工作啊?
余然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于是决定起来去喝杯水。
他尽量静悄悄地开了门,光着脚跑了下去,客厅的楼梯是是感应的,他一踩上去整条楼梯就都亮了。
余然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大口水,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轻轻扣下杯子,回过头时被身后多出来的个人吓了一跳。
“啊!”
裴囿安轻皱着眉,安静地看着他。
余然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结巴地喊了他一声:“裴、裴囿安……”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Alpha有些不同寻常,眼周是红的,垂下来的头发也没能挡住他额头上的汗。
“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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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囿安:他在勾引我(肯定的语气)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