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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囿安去邻市开完会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冯明光确认了一下行程表,接下来几天除了赫美千金何文玉的生日晚宴,基本就没有什么外出的行程了。
“裴总,夫人希望您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可以回家一趟。”
裴囿安正在看新闻,好久才说了声:“知道了。”
关掉平板,抬起头往车窗外看了看,一种久违的疲惫感袭来。
“回融樱。”裴囿安吩咐道。
融樱就是余然住着的个小区名字。
司机已经熟练地倒转方向盘调头,坐在副驾上上的冯明光心里不无感叹:果然,没人能拒绝温柔乡啊,要换作之前,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回去呢?
裴囿安开门的时候房子里只有偌大的客厅中间的电视屏幕发散着一明一暗的光。
余然应该是又睡着了,沙发一侧只安安静静地露出半个脑袋。
裴囿安脱了鞋,走近了一些。
确实是睡着了,也许是这两天累着了,直到他走到旁边沙发上的人也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他头发长长了不少,已经要盖到眉毛了,但却看着让人莫名感到舒服,温温和和的,包裹着小巧的一颗脑袋。
电视广告进得很突然,聒噪的儿童音乐像是突然增长了一截音量一样。
裴囿安还没来得及皱眉,沙发上的人已经嘤咛了一声。
似乎是很不满被吵醒,余然瘪着嘴伸长胳膊朝上伸了个懒腰,大一号的家居服领口就往旁边落了一点。
裴囿安看到了自己今天上午才印上去的印子,刻在薄薄的白皙肌肤上就像是某种记号一样。
余然睁开眼猛然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又因为牵扯到痛处整个人立马缩了回去。
裴囿安看他跟个兔子似的一惊一乍的,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滑稽,但又有些……算是觉得可爱吗?他也不知道。
“还很不舒服吗?”
余然愣了一下,前几日的种种又跟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回放。
——等一下,不能想!不能想!
“中午那个阿姨炖了汤,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汤。”余然化羞耻为力量,瞬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光着脚往厨房那边跑了。
光线很暗,但裴囿安还是从后面看到了他红透了的耳根。然后再是餐桌那边的灯开了,他看到了他没穿鞋的脚。
裴囿安解了领带,盯着他那双在洁白的瓷砖上微微踮起的脚看了一会,然后稍微走过去了一点,跟他说:“记得把鞋穿上。”
余然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很重地点了两下头,“好,知道了。”
听着身后人上楼的脚步声,一直到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余然才回过头确认了一下,发现人确实已经上去了后才肯松口气。
他不停地拍着自己胸口,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诶……果然,做了那种事后两人就会变亲密吗?
裴囿安洗完澡下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了。
余然晚上图方便,用现成的汤下了点面条,剩下的……也只有汤了。其实中午还剩了菜的,但他想了下,还是没拿出来。
不过好在裴囿安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面。
哪怕他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余然就是能看出来,他很满意今天的晚饭。
电视没关,今天的氛围比往日多了些自在。
余然其实不太饿,只是看着裴囿安吃,不知不觉把自己的碗也吃空了。
他下意识看了看对面裴囿安的碗,收回目光时却恰好撞上了裴囿安的目光。
跟之前的不同,跟前几天的也不同,裴囿安的目光很清醒,也很平静。余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和他对视的勇气,可两人确实就这么互相看了很久。
久到余然缓慢地弯了弯嘴角。
这和从前他的那些笑也不同,他这次只是因为心里很舒服,在不知不觉中笑的。
余然脸有些红,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轻声问裴囿安:“要不要再喝碗汤啊?”
裴囿安还是那么看着他,一动也没动,片刻后“嗯”了一声,然后说:“不用了。”
余然抬起头看他,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但裴囿安却不想再说这件事了,而是把话题又绕回了之前的,问他:“如果身体还是很不舒服,要再请两天假吗?”
余然握着筷子的手顿时收紧了,连带着心脏也跟着紧了紧,“不用了……”
裴囿安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和软红的耳朵,心里有丝念头像疯了似的往上长。
他向来是个所念必有所得的人,所以他问余然:“晚上要来我房间休息吗?”
电视的声音好像一瞬间飘远了,余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个非常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声音似乎震耳欲聋。
裴囿安知道他会答应,所以就一直静静地等着,等着他说好。
“……好。”
也不算过了多久,余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面前的Alpha的。
晚上洗漱的时候,余然刷了很久的牙,又对着镜子傻里傻气地笑了很久,因为他突然有些好奇,他通常都是怎么笑的呢,裴囿安看着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可他咧着嘴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站到裴囿安房间门前的时候,余然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他第三次看瞟完隔壁房间的门之后,终于抬起了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进来。”
Alpha的声音不大,但余然却像受惊似的抖了一下。
裴囿安还在看文件,听到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之后才抬起了头。
Omega换了身浅绿色的家居服,跟之前那套浅蓝色的是一样的,全是他派人去置办的,应该是一样的买了几套不同的颜色,有些大了,但却很合他意。
余然已经紧张得同手同脚了,也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床上的东西都已经换过了,屋子里也已经透过气,重新放上了香薰,但余然还是感觉有股散不出去的情色味道。
“你先休息吧,我再看会东西。”裴囿安知道他脸皮薄,便给他足够的适应时间。
余然闻言果然在心里松了口气,“好。”然后就绕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裴囿安躺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纸张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静得让人心慌。
说是一会,便就真的只是一会,很快裴囿安就关上了电脑。
余然从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就开始心跳加速了,然后是脚步声,紧接着就感觉到床轻轻下陷了一下……他躺下来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余然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裴囿安躺下来后侧躺着去看余然几乎是陷在枕头里的脑袋,头发毛茸茸的散着,心里也跟着有些痒。
“不转过来吗?”他问。
余然抖了一下,片刻后才慢慢地转过来。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但像这样躺在床上面对着面的时候余然还是受不住,很快就把头埋进被子里了。
裴囿安勾了一下嘴角,“过来。”
余然沉默了一会,往下扯了下被子,只漏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地问他:“你……你可以过来吗?”
裴囿安非常自如,“可以。”然后稍稍掀开了一些被子,整个人往余然那边移过去了。
余然一下就忘了自己刚刚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的事了,瞬间又把自己埋了进去。
但因为裴囿安实在靠得太近,他低头的时候直接撞上了Alpha坚实的胸膛。
然后他瞬间又钻了出来。
裴囿安正在笑,原本锐利的五官瞬间因为嘴角淡淡的笑意而变得生动了起来。
余然睁圆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会做了,你不用紧张。”
裴囿安意识不到自己说这话时是用怎样的语气,但余然意识到了——他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躺在云里,浑身上下的感受都让他觉得不真实。
可是真的,Alpha就在他面前。
余然鼻子有些酸,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往裴囿安怀里靠了过去。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安心、温热的触感,宽阔到可以完全包裹住整个他的怀抱,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候,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余然哭了,那种很无声的,只眼角沁出了几颗泪。
他太孤单了,也等这样一个可以容纳的怀抱太久了。
“可以做的。”余然说。
他什么都可以的。
裴囿安面对Omega突然的靠近,人生中罕见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伸手轻轻环住了自己怀里瘦小的身躯。
然后就听见怀里的人如是说。
裴囿安当然不会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如果可以自己选,他更宁愿做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那对他而言人生将更加没有障碍。
可此刻温热在怀,没有一点心思是不可能的。
他把手放在Omega的后脑勺,轻轻扶起他的脸面对着自己。
因为在被子里闷久了,刚刚又忍不住掉了眼泪,余然此刻整个人都是红扑扑的,尤其是眼角和嘴唇。
Alpha用指腹揉了揉他的下嘴唇,逼迫他微微张开嘴。似是还不满足,很快又撬开他的齿关,去逗弄他软滑的舌头。
他听见Alpha用很沉的声音问他:“用这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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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历史性的一章啊……半夜给搞出来了
我发现我写甜的部分挺顺的,所以下一本想写个小甜饼看看(都是后话了,这本可能得更到天荒地老吧……)
没捉虫,看到有问题的可以跟我说哈~(嗨,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