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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做饭这件事,余然向来都是觉得能吃就行,但因为长期的经验积累下来,厨艺见长也算是意料之内的事。
但现在有另一个人吃他做的饭之后就又另当别论了。
原本就是简单普通的几个家常菜在热过一遍以后就显得更加普通了,不论从哪个方面看。
余然用勺子舀了舀碗里的鱼汤,装作无意地瞄着坐在对面的人的反应。但裴囿安只是沉默地吃着饭,没说好,自然更不会说坏。
“我明天要出差,一周左右。”裴囿安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余然愣了一下,一周?“这么久……”然后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裴囿安看他受惊似地睁圆了眼睛,心里了然他应该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这也更合他意。
“应该不用一周。”他跟他说。
余然别扭地咬了咬自己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后,余然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想跟他说的事:“我……那个,我想自己骑车上下班可以吗?也不是很远,不用麻烦陈文的。”
裴囿安看了他一眼:“陈文?”
“陈文……”余然又跟着他嘴里喃喃地念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嗯……怎么了吗?”
裴囿安又低下头去,没理会他的疑惑,过了一会才说:“你会开车吗?”
“啊……不会。”
学车对从前的余然来说是件太贵的事,现在虽然有了稳定的收入,但他也想明白了,买车对他来说实在是件很遥远的事,既没钱也没胆子。
“抽时间去考个证。”裴囿安轻描淡写地说。
余然诧异了一下,很快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很笨的,得学好久的吧。”
裴囿安不为所动,“时间不是问题。”
“……可是就算学会了我也不敢开上路的。”
裴囿安看他,“所以现在不是很适合你吗?”
余然莫名有点委屈,“电瓶车很方便的,堵车都不用担心。”
裴囿安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过来的,但他是肯定不会觉得他那个车有多好的,在他从前那个小巷子里就全是安全隐患,更何况现在是在这种基本看不见非机动车的路上。
余然看他没说话,心里也明白他大概是不会同意的,想了想后说:“那我抽时间去看看周围的驾校吧……”
裴囿安像是早知道他会妥协,又说,“这些你不用管,到时候去驾校的时间会通知你的。”
“……好。”
余然吃了几口东西,又看向Alpha,“那你出差的这几天,我能先回自己家吗?”
裴囿安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但心里并没有一丝动容,反而有点烦躁,但还是开口问他:“回去有什么事吗?”
当然没什么事,只是余然自己想回去而已,可他也知道说是不能这么说的,斟酌了一下后他回答道:“之前我的门不是坏了吗?也不知道房东帮我修好了没有,而且屋子里长期不住人,还是得回去打扫一下的,毕竟……”
余然适时地住了嘴,直觉告诉他,他要是说出“毕竟以后还是要回去的”这种话裴囿安肯定会不高兴的。
可他不说却并不代表裴囿安不知道。
“房子我会让人去打扫整理的,你也不用担心门的事,安心待在这里就好。”
Alpha语气平静,但却不容置喙。
余然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好。”
饭桌上的气氛好像瞬间就冷了下来,裴囿安放下了筷子,说了句,“东西可以放着等明天红姨来收。”
然后没等余然说什么,就站起来往楼上去了。
余然拿着筷子发了会愣,然后还是站起来把碗筷都收了。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的时候余然好像无比清明。
这段什么都谈不上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平衡的,而且他也都是为了自己在着想。
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晚上余然失眠了,这还是他搬到这来的第一次。
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些个睡不着的晚上。
Alpha就躺在他旁边一臂远的地方,相比前一晚的旖旎温存,这一晚的沉默与安静实在太让人觉得心寒了。
余然闭着眼清醒了很久,一直到旁边Alpha的呼吸声变得重起来。
终于,他侧了侧身子,以一种自己觉得无人能察觉的动静慢慢地移了过去,然后头靠在了Alpha手臂上。
还是觉得不满足,于是又慢慢地朝上挪了挪,直至头能刚好搁在Alpha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余然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胸膛,心跳得好像有些快。
可他也不想管这些了,有人给他依靠的感觉实在太过舒服了。
余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囿安比自己预想的醒得还要早一些,因为左手手臂实在太沉重了。
但实际上他清醒的时候左手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Omega头压在他左侧肩膀上,两只手也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气紧箍着他的小臂。
裴囿安低着头看了一会,直到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是陈文给他发的航班信息。
试探着动了动手臂,看见余然并没有什么反应后裴囿安才慢慢地离开了Omega的“禁锢” 。
整条手臂酸麻得厉害,没有意思力气。
裴囿安咬着后槽牙使劲捏了捏后才终于好转。
他静默着缓了一会,然后又去看余然恬静的睡脸。
又过了会,才终于起了身。
别墅外冯明光已经缩着脖子唠叨了好一会了,“这天怎么一年比一年冷啊,还是我年纪大了?不过老子今年也才28呀……”他又看了看一楼才亮起来的灯光,用调笑的语气跟旁边陈文说,“我之前还觉得咱裴总是个正经人呢,没想到也一样啊。” 顿了下又说,“不过吧,咱裴总这也不像包情儿啊,倒像谈恋爱似的,你说对吧陈文儿?”
旁边的陈文跟他是完全不同的光景,明明比他还少一件风衣,但却丝毫不见冷意。
陈文没搭理人,不过冯明光也习惯了,继续叨叨:“那个Omega我也见过,怎么着也算不上多好看吧,听说还连信息素都没有,这裴总是看着哪方面了呢?难道是……”
“裴总出来了。”陈文适时地打断了他。
裴囿安上了车便一直翻看着冯明光拿来的资料,过了会才说:“余然房子那边的事处理一下。”
陈文正在开车,“是。”
裴囿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去驾校那边加个名额,跟其他人分开练,不要求速度。”
“是。”
“以后让李叔接送他上下班。”
“是。”
两个人从善如流,坐在副驾驶上的冯明光却觉得如坐针毡——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他的错觉吗?
送裴囿安上飞机后冯明光才终于能问出口:“陈文儿,你跟裴总啥情况?”
陈文正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闻言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情况?”
冯明光摸了摸自己下巴,他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两个人要干一架的感觉。
“就是……诶!”他正想说话,抬头却发现陈文已经走开了。
闹钟响的时候余然还在深睡中,闹钟响了好半天才把他吵醒。
旁边果不其然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探性地捏了两把空气——昨天晚上做了个梦里,梦里他一直飘在温暖的海面上,手里还抓着个浮木来着。
真奇怪,手里的感觉就像不是做梦一样。
慢吞吞地洗漱完,也没心思吃早餐,拿着他旧旧的背包就出门了。
今天在外面等着他的是之前接过他一次的中年男人。
“余先生。”那人一见他就给他鞠了一躬。
余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赶紧也弯下了腰,“您……不用这样的。”
李叔赶紧来扶他,两人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
“您叫我余然就好了。”
“那,您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声李叔好了。”
“好。”
路上两人聊了会家常,大多都是余然在听李叔他讲自己的那个跟他一样大的女儿,还有自己在裴家开了二十几年车的事。
到了地方,李叔跟他说,以后都是他来接他。余然也没多想,毕竟总比让陈文天天浪费时间来接送他好一些。
回到工位上坐着以后,余然莫名轻松了一点,总算是有点事做了。
他刚脱下外面的衣服,就听到有人在后面说,“什么味道?”
余然立马想起了之前的事,又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虽然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但还是又把衣服套上了。
他在网上查了查,看来得去药店买瓶抑制剂喷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味道,因为他根本闻不到裴囿安的信息素。
所以哪怕他们靠得再近,他身上沾染Alpha的信息素再多,他也不知道。
啊,真糟糕,刚刚好不容易的好心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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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还要这样酸甜酸甜一段时间才开始虐,大家放心哈,剧情发展不会很突然的。
(怀念以前我逼着自己码字的日子,我现在对自己太好了,不舍得逼了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