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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囿安是晚上8点的飞机,一个小时后顺利抵达。
两个地方虽然隔得不大远,温差却还是有的。一出机场冯明光就递了件大衣过来。
不过裴囿安摆摆手拒绝了,对他来说十几度的温度比在机场里让人头晕的空调更舒服。
“回融樱。”
正准备启动的冯明光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裴囿安一眼才说,“余先生在两个小时前出了个小车祸,陈文现在已经在医院照料着了。”
他自认为这两句话已经够滴水不漏了,又是“小车祸”,又是已经有人陪着了的,但裴囿安瞬间变差的脸色还是让他胆颤心惊。
过了好一会裴囿安才说:“去医院。”
车里比起平时更为安静,冯明光小心翼翼地没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自己不小心触了逆鳞。
医院是裴家资助的私人医院,环境很好,一路上楼的医护人员见了裴囿安也都一声不吭,隔着适当的距离。
门是被有些粗暴地打开的,陈文彼时正坐在床边,隔着对裴囿安来说很不适当的距离。
但陈文态度很坦然,看到他进来便站起了身,“裴总。”
“出去。”裴囿安说。
“是。”
关上门的前一秒,陈文看到裴囿安伸手去摸了病床上的人的脸颊。
余然迷迷糊糊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了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黑色身影,脑袋很疼,喉咙也很干,但他还是叫出来了:“裴……囿安……”
黑色身影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余然笑了一下,“真的是你啊……”
“嗯。”裴囿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眼前总算清明一点了,余然用没吊水的那只手去抓裴囿安的袖子,轻声问他:“刚回来吗?”
裴囿安还是“嗯。”
“没给你做好饭,对不起啊……”
裴囿安也许是真的习惯他说话的方式了,这次没再说什么,只说:“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脸上的失落实在很明显,但余然也不可能让他留下来跟他睡医院的床,“好,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嗯。”
关好灯,带上门,裴囿安走远了一些才跟冯明光说:“查清楚。”
“是。”
隔天早上余然是被饿醒的,他睁着眼睛缓了一会,看见手上的针已经拔了,便撑着坐了起来。
他正试探着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就有护士推着餐车进来了,食物的香气瞬间就把他的魂勾没了。
护士跟他说:“您身上的伤不严重,都是些擦伤,主要是发烧感冒的原因,吃点东西等下再挂瓶水就好了。”
“好,谢谢。”
吃过东西后余然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挂上水后整个人就又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于是就又睡了一觉。
醒的时候手上的针又已经拔了,他吃着午饭的时候才想起来得跟王峰打个电话。
打过去后王峰没什么反应,大概是知道了他的情况。余然想起上一次他说的话,心里莫名很不是滋味。
“主编,我下午就能回出版社了。”
王峰在电话那头没多问什么,只说:“看你自己情况吧。”
“好。”
余然挂了电话就去跟医生说了要出院的意思,医生很好说话,没拦他,只是交待他说注意保暖,甚至还给他准备好了衣服。
接过衣服的时候心里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毕竟人总是会适应现状的,更何况是他。
出版社相较于前两天氛围已经悠闲了起来,崔荣荣一看到他便迎了上来,“余编你没事吧?听主编说你出车祸了?”
她声音不小,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了过来。
余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纱布,“我没事。”然后便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了。
一下午都过得不太平静,总有人路过时会出于礼貌或好奇地问上两句,余然没法专心工作,于是收了东西掐着时间下班了。
看到李叔的时候余然才反应过来,也许他应该该给裴囿安打个电话说一声,可是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算了,他的行踪裴囿安怕是比他自己还清楚吧。
于是他便直接往超市去了,因为据李叔说这附近是没有菜市场的,只能去东西全一点的超市买。
从前余然都是在菜市场买的菜,也没个对比,现在在超市逛了一圈才知道差距,一样的东西多了个盒子和保鲜膜价格便能高出一倍。
挑挑拣拣后凑了四个菜的食材余然便及时收了手,推着购物车在明亮的灯光下买东西的感觉固然好,但对节俭深入骨髓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奢侈了。
李叔帮他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后带着点调笑的语气说:“这才是过日子的人嘛。”
余然笑了笑,没说话。
算一算,一年也过去了快一个月了呢。
回到家的时候还算早,余然放下东西便直奔厨房了。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跑出厨房瞄了一眼才敢确定。
“回来了啊?”
裴囿安先看了他头上的纱布一眼,然后才“嗯”了一声。
“先去洗漱吧?我马上做好饭了。”
“嗯。”
余然感觉得到他好像不太开心,但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又回到灶台上去了。
三菜一汤,余然弄了个简便点的鱼汤,汤色奶白,味道他也尝过了,很鲜,毕竟是他看着现杀的鱼。
“怎么没说一声?”裴囿安喝着汤问他。
余然愣了一下才反应出来他应该是在说出院的事。
他心里清楚,裴囿安不会是真的为了想知道才问他,只是在意他没有自己跟他说而已。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嘴笨,也猜不出他想听的究竟是什么回答。
余然沉默了一会,想来想去脑子里也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可裴囿安向来不喜欢听他讲这个。
沉默了一会后裴囿安才继续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是他第二遍跟他说这句话了。
余然松了口气,满口答应了,“好。”
气氛还不错地吃完了一顿饭,裴囿安看他起身准备收拾桌子,“放着吧。”语气是不同于以往的不容置喙。
余然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好。”顿了下还是说,“那我把它们收到厨房可以吗?”
裴囿安没回答他,看了他一会后起身上楼了。
余然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认,但他还是把东西都收到厨房了,毕竟一让他想到明天早上起来后桌子上依旧的狼藉,他心里就有些接受不了。
洗漱完后余然回了房,但他没想到裴囿安已经躺在床上了,看到他进来后甚至连手机也放下了。
“腿上的伤还疼吗?”裴囿安问他。
“不疼了,本来也只是皮外伤。”
其实那天他也就是被车刮了一下,因为发烧感冒,腿脚发软才倒地上的。
“那就好。”裴囿安笑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姿势正好会用到膝盖。”
余然本来在往床边走的,一听到这话瞬间就立在了原地。
姿势?
他要不是看到裴囿安有些奇怪的笑,差点以为他是在故意逗他的了。
“怎么不过来?”裴囿安问他。
余然心里像打鼓,脸色涨得通红地往床边挪。
刚靠近床边,裴囿安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过来把他一把“拎”了起来,用一只手横搂着腰的那种。
腰上的疼痛感还没持续多久,他就整个人被扔在了床上。
面对着面被按着解睡衣扣子的时候余然才回过神来。
之前的经历实在印象深刻,所以截然不同的此次便就特别让他不适应。
裴囿安宽大的手掌从敏感的侧腰一路摩挲到胸口,引起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余然颤颤巍巍地伸手放上他的腿,有些不确定地问:“……不关灯吗?”
“嗯,不关。”裴囿安回答完,便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与之前的意识不清醒或者环境昏暗不同,这次的一切都是直白且明确的。
裴囿安的脸就在他面前,神色平淡,眼神清明,身下的动作却磨得他泪水涟涟。
“裴……裴囿安……”余然掐着他的胳膊受不住地叫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我想……”余然咬着嘴唇,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裴囿安,却支支吾吾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什么?”裴囿安捋了捋他有些汗湿的头发,“说出来。”
余然闭了下眼睛,“我想要……快一点。”
裴囿安笑了一下,下一秒遂了他的愿。
余然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人跟濒死的鱼一样抬着腰绷紧了,然后又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裴囿安用指腹抹了抹他的眼睫,“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
余然猛烈地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囿安沿着他的脆弱纤细的颈项一路往下,握着他的腰将他翻了过去。
“膝盖疼吗?”
不疼是假的,但余然仍然摇了摇头,然后努力地塌着腰。
裴囿安伏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疼的话记得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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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囿安:不舍得说你难道我还没有别的方法收拾你了?呵。
(咳咳额——状态回来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