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面对面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裴囿安今天晚上似乎只执着于这两个姿势,弄得余然膝盖都已经没知觉了。
“膝盖疼吗?”
没人记得这句话是Alpha今晚说的第几次了,其频率跟余然高潮的次数差不多。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方式。
微微回过神来,余然终于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了。
“疼……”
这会说可能已经晚了点了,疼倒是没有之前疼了,因为已经几乎失去知觉了,更多的是麻。
但余然明天不想请假,现在休息的话还剩下6个小时,已经足够他好好睡一觉了。
“很疼,我好累了……”
几乎是呢喃出来的话,裴囿安却听得很清楚,甚至清楚得听出了其他意味。
裴囿安低头跟他鼻尖抵着鼻尖,语气低沉,循循善诱:“你还可以多说些这样的话。”
但余然全然不知他的意思,因为他确实只是真心求饶的,不过也还是依他说的在做。
“裴、囿安……我想休息、了,给我吧……好不——”
话断得很突兀,尾字被吞得干干净净,余然随着动作猛地往上顶了一下,腰背跟振翅似地高高抬起,随即又因为脱力垂了下来。
裴囿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微微蹙起,说话的时候咬字也变重了,“如果想早点休息的话,就像这样多说两句话。”
“然然。”
结束后余然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身体是必然,灵魂也被裴囿安那几声“然然”给掏空了。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余然稍微清醒了一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醒着的时候进这间浴室,但他也不敢睁眼看,因为裴囿安就赤条条地坐在他对面,水里也没有任何遮挡。
原本是装睡的,但眼睛闭着闭着也就睁不开了。
裴囿安把Omega从浴缸里捞出来以后简单地用浴巾裹了一下就抱到床上去了,原本他没想把浴巾拿掉的,但因为腰间的带子系得很松,被余然自己挣开了,他也就干脆把浴袍给拿走了。
凌晨1点半了,手机上是冯明光之前发过来的消息:裴总,处理好了。
裴囿安躺上床,往余然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早上余然醒得很早,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去看正在系领带的裴囿安。
“要去上班了吗?”
裴囿安不喜欢开暖气,所以哪怕房间里没有通风,也还是有些冷清的,但余然的声音无端透露出一股暖意,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羽毛中一样,脆弱不设防。
“嗯。”裴囿安回过头来看他,“你可以再睡会。”
“嗯,好。”
裴囿安顺着衬衫袖口理了好几遍,然后才走过去,在余然头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余然起床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缓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捂着脸默默害羞了好一会才去洗漱。
早上刚到办公室的时候余然就收到了人事部经理的短信,说是王峰已经调走了,最近两天会有比较大的人事调动,让他先暂时管理一下他们部门的事。
主编调走了?
余然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工作交接都没有做就突然走了?
他握着手机出神地想了一会,还是给主编发了条消息:主编您调走了?
但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也还是没得到回复。
晚上做完饭的空隙,余然又给王峰打了个电话,但也没人接,他想了想也就算了。
虽然从他进出版社起王峰就一直是他的上司,但两人的关系也确实没有好到可以私下打电话的地步,更何况前两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而且他今天才听办公室的人说王峰早就有调走的打算了,也许真的就是这么突然也说不定。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囿安跟他说起学车的事,让他抽出时间去练一下车。
“练车?可我还没有看科一的题目。”
“可以先练科二。”
话是这么说,但余然心里还是有了压力,晚上洗漱完就已经坐在客厅看起了题目。
裴囿安原先在卧室办公是因为受那段时间周期紊乱的易感期影响,如今没了影响自然也就去书房了。
他办完公出来的时候看见楼下还亮着灯,没走两步就看见了正盘腿坐在沙发和茶几间隙认真看着手机的余然。
地上垫着地毯,但看上去并不是什么质地很好的料子,裴囿安靠近看见了余然冻得有些红的后脚跟。
“你……你办完公了?”余然看得专心,等到裴囿安站自己跟前才被吓了一跳。
“嗯。”裴囿安看着他,“怎么不回房?”
余然笑了下,“我怕打扰到你,在这看也是一样的。”与其说是怕打扰到他,倒不如说是怕自己打扰到自己。
毕竟那个房间里还是发生了不少事的,何况另一个让他心猿意马的当事人还就在他旁边。
“我在书房办公,不会打扰到我。”裴囿安客观地陈述事实。
余然愣了一下,说不清心里刚刚一闪而过的事什么念头,只能笑了笑,“那好。”说完便站了起来。
回到房间他才反应过来,裴囿安确实是没在房间办公,可他今天不是已经办完公了吗?
“怎么了?”裴囿安坐在他旁边问他。
“啊?”余然侧过头用一个有点傻的表情看着他,“没事,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还不休息,你继续看题。”
“……好。”
除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这间房里还从没有这么安静过,只听得见Alpha清浅的呼吸声。
一连做错了好几个题,余然自知已经没法集中注意力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一题接着一题往下刷,直到受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余然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嗯,有一点。”
“休息吧。”
“……好。”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并排躺下后裴囿安又说:“准备得差不多了记得说一声。”
“好。”
灯一关,房间里显得更安静了,余然的感官也更加敏感,仿佛Alpha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一样。
但实际上还远得很。
这房间还真是冰火两重天,余然在心里想,今天,跟昨天,上次,跟上次的昨天……
过了好一会,房间里的安静终于显得没那么让人在意了,余然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开始不满足,他竖起一边耳朵去听Alpha的动静,感觉差不多了便往那边挪了一小点。
见Alpha没动静后才又放下心来,继续往那边挪……
“怎么了?”
裴囿安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炸”开来的,余然吓得心脏差点停跳,随即开始了疯狂的心慌。
“有……有点冷,你不,觉得吗?”余然心里在打鼓,说的每个字也都是心虚的语气。
“冷吗?”裴囿安冷静地问他。
其实不太冷,余然此刻甚至还在冒汗,但他依旧“嗯”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很小心的语气问道:“我可以……挨着你睡吗?”
裴囿安在Omega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笑了一下,“可以。”
余然磨磨蹭蹭好久才把自己的胳膊和Alpha的胳膊贴在一起,若是之前,他肯定是要把脸也贴上去的,但现在已经足够了。
但裴囿安突然开口问他:“不冷了吗?”
“嗯……好一点了。”
裴囿安突然侧身面对着他,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跟他说:“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过了,还这么害羞干什么,然然。”
昨晚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向余然袭来,那两个字就像个开关一样,轻易将他的防线冲得溃散开来。
余然缓了好一会想跟他解释:“可是,我们……”可嘴唇闭闭合合也没法说出自己心里想表达的意思。
他该怎么跟他说呢?跟他说肉体的契合其实并不能代表心灵的契合?太苍白了。
他只是觉得,Alpha哪怕在自己意识相对薄弱的易感期,也没轻易向他展示过自己的内心分毫,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丈量自己可以靠近的距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过一分他该庆幸,差一毫也不用太过遗憾,如此最好。
“我们怎么了?”裴囿安还在等他的下文。
余然抿了抿嘴,还是没说出那些,只是又问他,“你会介意吗?我们如果靠得太近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大概也是自己内心很小一部分的真心吧。
“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会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了。”
美人怀当然不能贪留,可余然是余然,所以在除那之外的其他时间,靠得近一点也不会有太大关系。
毕竟,是他不喜欢开暖气的,而他只是说冷了而已。
面对着面拥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哪怕冷的人只有余然而已。
他感觉得到Alpha的手很浅地环在他腰上,不过也足够了。
冬天还没来呢,这个房间,总有一天会让裴囿安感觉到冷的。
--------------------
余然工作背景设定为出版社哈,有啥不专业的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