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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囿安清醒着,自然就不会对睡着的人做什么,只是把人放到浴缸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握着余然的手自食其力了一发。
把人安置在床上后他才又去了书房,有一些东西还没确认。
其中有一份是关于余然生父的——前几天突然有个自称余然生父的中年Alpha去余然先前住的地方找他,冯明光调查后才把资料送过来。
确实是余然生父,叫于平伟,不过十几年前就跟余然一家断了联系了。
原本裴囿安就没想把这件事告诉余然,今天经历了这么一遭后也算更确定了。
一个对自己有过善意的人余然尚且能做到如此,何况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是个只给自己留了不好的童年回忆和一堆烂摊子的亲生父亲。
所以既然是个烂摊子,裴囿安自然也就不会让他接近余然了。但基于他身上流着一半跟余然相同的血,所以也已经在自己所允许的范围内,给了他最好的条件了。
事情都处理完后裴囿安回了房间,刚一躺上床Omega就黏了过来,脸上也睡得红扑扑的。
他轻抬起余然的头,伸手环住他瘦削的肩膀,用拇指捻了捻他小巧的耳垂。
“裴囿安……”余然嘴里喃喃着。
“嗯。”
裴囿安吻了吻他额间的红痣,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开始觉得,当初遇见他的如果不是余然,那是其他人就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这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是上帝给他送来的礼物。
所以,余然只能是他的。
一切,所有的。
余然做了个梦,梦里下了很大的雨,他穿着件单薄的衬衫一直在雨里走,身上没有知觉,似乎也没有目的地。
前面的路很长,他走了好久,才终于在一个水坑处跌倒了。
可等他双腿深陷水坑才发现,那不是水坑,底下是一汪温暖的深水。
深水很深,让人窒息,但却很温暖,余然泡在里面,逐渐忘了自己还要往前走了。
梦醒的时候余然恋恋不舍,惺忪着睡眼,发现闹钟被人关了。
“裴……囿安?”
“嗯。”裴囿安看了下时间,7点。
“你……”
“你平时……”
两人话头撞到了一起,余然先停了下来,“你要……问什么啊?”
“你平时是几点上班?”
“9点……”余然不解,“怎么了?”
“你每天早上7点就起来了?”
余然懂了,“因为平时得留一点时间吃早餐。”虽然现在也没吃了,“而且,我习惯早点到了,可以多做点工作……”
裴囿安看着他,也没说话了,过了会才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嗯……我是想问,你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裴囿安凑过来跟他很近地对视,“我平时也习惯早点到公司工作,今天不想了。”
余然抿住了嘴巴,往下低了低头。
裴囿安勾起他的下巴,“怎么了?”
“我没刷牙……”余然嗫嚅着说。
裴囿安故意似地更凑近了些,“你嫌弃我?”
余然没说话,像默认似的。
裴囿安笑了一下,伸手覆在余然手上,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然后在他额间亲了一下,“起来洗漱?不是还要吃早餐吗。”
“……好。”
余然久违地又做了清汤面,两人面对着面坐到一起吃面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你是几点下班?”裴囿安突然问他。
“6点半。”不过他基本上都没有按时下班过。
“能按时下班吗?让李叔送你去驾校。”
“嗯……可以。”
“科一的题目呢?”
“我等下就去约考。”
“看好说一声就好。”
“好……”
两人之间好像很少有这样自然的对话,余然心里软软的,很舒服。
“放着吧,红姨等下就过来了。”
余然听话地放下了碗,“好。”
到玄关换鞋的时候,裴囿安已经换好了在旁边等着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的余然。
这是自余然学会系鞋带以来系得最慌乱的一个鞋带,手差点跟鞋带一样系起来。
“我好了……”余然系好就赶紧站了起来。
裴囿安收回看着他脚的目光,突然迎着他的目光靠了过来。
余然费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不往后退。
“现在可以了吗?”裴囿安问。
余然疑惑地看着他。
裴囿安笑了一下,然后吻了过来。
嘴唇被含着捻了捻,嘴巴里也被搅了一通,余然差点没站住。
裴囿安收完尾又去亲了亲他的鼻尖,“我可刷完牙了。”
余然脸颊通红。
屋外只有李叔在等着,两人一起坐到了后座。
车开出小区,裴囿安看了会报纸说:“先去出版社。”
余然赶紧看他,“我的时间还早,你先去公司吧?”
裴囿安回头看他,“没关系。”
“下午送他去练达那边。”裴囿安又转过头跟李叔说。
“好。”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果然没错,有了早上的滋润,余然上班的一天心情都很好,下午也按时下了班。
李叔早上没跟他聊成天,等他一上车便打开了话匣子,一会是天气,一会又聊到了开车上。
话题换了好几番,李叔才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裴总跟人这么说话呢。”
余然想起早上在车里的事,裴囿安貌似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吧?但他还是笑了笑,“是吗?”
“嗯。”李叔肯定地点头。
余然回想了一下过去这一个月,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李叔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正陷入爱情的年轻人一眼,一脸和蔼地摇了摇头。
余然练了两个小时的车,说是练,但也就是坐在车上以10km每小时的速度转熟了方向盘,踩熟了离合和刹车。
原本刚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挺紧张的,但因为教练人很好,偌大的训练场上又只有他们这一台车,转了两圈也就放松下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裴囿安还没回来,余然便赶紧换了身衣服做饭去了。
但还是没来得及,他刚焖好饭裴囿安就回来了。
“饿了吗?”余然手里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问,“我刚回来,可能还得……你喝酒了?”
裴囿安解了领带,点了点头,“嗯,你不用急,我先去洗漱。”
“好。”
余然回到厨房,临时搜教程搞了个解酒汤,然后炒了两个小菜。
他端着饭出来的时候裴囿安正撑在沙发上休息,一只手不停地揉着眉心。
余然洗了手擦干走了过去,问他:“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裴囿安放下手看他,“嗯。”
余然也不会按,凭着感觉覆上他两边额角,然后缓缓上了劲,“这样可以吗?”
“重一点。”
“这样吗?”
“再重一点。”
“这样?”
“再重一点。”
余然顿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加重了两倍力气,但还没按两下就被裴囿安用手制止了。
“太重了。”
“……”
按了没一会两人就回到了饭桌上,裴囿安喝了碗汤后脸色也好了许多。
“车学得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开始的时候手脚都在抖。
“给你约了这周星期天上午去考试。”
“好。”
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余然就去洗漱了,回房间的时候裴囿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余然抓了抓吹得大半干的头发,然后也躺了上去。
“不冷吗?”
余然自觉地靠了过去。
裴囿安下巴抵在他额头上,手不停地摸着他的头发,“头发怎么没吹干?”
语气温柔得让余然心颤。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喝醉了”,然后才回答说:“我头发细软,过会就全部干了。”
裴囿安仔细用手感受了两遍,“嗯,是很软。”
余然躲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软软的没有丝毫防备。
“现在习惯了吗?”
“嗯?”余然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什么?”
“在这生活。”跟他一起生活。
余然轻轻点了点头,“习惯了。”
“还会想回去吗?”裴囿安又问。
余然这回知道他是在问什么,可他想了很久才口是心非地摇了摇头,“不想了。”
不会不想的,这里又不会是他能一直待着的地方。
这个家是,这个怀抱也是。
“然然。”
余然不管多少次听这个称呼还是免不了发抖,“嗯?”
“我过两天要出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余然一下睁开了眼睛,张着嘴犹豫了很久也没说出什么——他是想拒绝的,毕竟他还有工作,但是拒绝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算了。”裴囿安也知道他不会想去,只是随口问问,“睡吧。”
“嗯……”
余然睁着眼睛在想,裴囿安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想不到,大概是永远也想不到。
闭着眼睛的裴囿安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把怀里的这个Omega像打包行李那样随时打包带走呢?还得是让他心甘情愿的那种。
会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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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想,作为一本关于霸道Alpha和纯情Omega的爱情故事的书,我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对,没错,我说的就是你裴囿安催着老婆去考科目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