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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这是刚刚整理的会议记录。”
“嗯。”裴囿安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表。
“裴总您有什么事吗?今天您一直在看时间。”陈宇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陈宇薇笑了笑,“好的。”
9点,他已经回家一个多小时了,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他不觉得余然的家庭关系实际上是有多和谐,只是说,他还是没有能成他完全依靠的那个人而已。
裴囿安看着窗外,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开的不高,也仅仅只是可以不让人觉得冷的程度。窗外高楼大厦的夜景依旧,没有一丝受到寒冷空气的打扰。
但他的Omega很怕冷,因为已经温暖的过了一段生活了,所以应该会觉得很冷。
电话响了。
裴囿安拿起手机,是余然打来的。
他笑了一下,接了起来,“怎么打电话过来了,现在不是在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是余然鼻音有些重的声音,“裴囿安,好冷啊,我想回家。”
是自己想听到的回答,但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感受,尤其在听到余然的声音以后。
裴囿安在心里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说,“先去找个没那么冷的地方坐着,我让人去接你回来。”
“你会来吗?”
裴囿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天气很冷,等我去接你时间太长了。”他顿了一下,“我在家等你。”
余然吸了一下鼻子,“好……”
挂完电话,安排完去接余然的人,裴囿安在位置上坐了一会。
五分钟后,他拿起了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裴总,衣服。”陈宇薇拿着大衣外套追到了电梯门口。
裴囿安看了一眼她握着衣服的精致裸色指甲,然后伸手去按了电梯的关门键,“不用了。”
天气真冷啊,出公司大楼的那一瞬间裴囿安想。
他一定冻坏了。
家里的空调开到了这么久以来的最高温度,裴囿安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出来,厨房里温着他中午交待红姨弄的鸽子汤。
家里很安静,裴囿安坐在沙发上,生平第一次在想,他可能也不是个多么喜欢孤独的人,只是因为以前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属于他的Omega而已,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不受信息素或者任何因素所影响。
时间过得很慢,门铃是在很久之后才响起来的。
“裴总,余先生好像生病了,在车里睡着了,您看……”
敲门的人话还没说完,裴囿安就穿着拖鞋出去了。
下雪了。
车门没有关,余然坐在车子里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
裴囿安走过来的时候他脸上似乎更热了,热得眼睛快要流出泪来。
“是不是下雪了啊?裴囿安……”余然坐直了身体。
裴囿安的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没说,一只腿跪在车子后座上把余然抱了起来。
Omega的体温低得让他心惊。
“自己联系冯明光。”
“是,裴总。”
屋子里温暖得不像话,余然轻轻叹了口气。
“红姨做了汤吗?好香啊。”
裴囿安抱着他径直上了楼。
浴室里比屋外更暖,浴缸里放着水的时候裴囿安也没放下他,托着他腿弯的手抓得很紧,好像是担心他会掉下去一样。
裴囿安托着余然的屁股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抱着他,然后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
余然整个人都窝在裴囿安怀里,想抓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了,脱衣服吧。”
余然双手紧抓着裴囿安的衣领,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然然?”
余然抖了一下,头往后一些对上了裴囿安的眼睛,然后把嘴唇贴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裴囿安搂着他的腰慢慢收紧,带着他一起躺进了浴缸。
偌大的浴室里热气缭绕,余然昂着头跨坐在裴囿安身上,下身相连的部位几乎快要叫他死去。
“裴、囿安……我还想要……重一点……”
浴缸里的水龙头没关,热水换了一波又一波,余然攥着裴囿安的肩膀,整个人像失去了意识一样的纵乐。
而裴囿安只是由着他,配合他,给他想要的归属感。
这个所谓的澡不知道洗了多久,余然全身瘫软着被抱出去的时候全身潮红,闭着眼睛也仍旧不安稳。
裴囿安把他放在床上后就想去给他拿药和汤,但余然抱着他的腰一瞬也不肯撒手。
他便干脆抱着他一起躺进了被子里。
后半夜的时候余然出了很多汗,嘴里也一直喃喃着什么,但裴囿安只是一直紧紧地抱着他,直到他安稳的睡去。
房间里很温暖,裴囿安很艰难地才将自己从余然怀抱里抽身出来,再用热毛巾笨拙地给人擦了汗,然后下楼去拿药和已经快温干了的汤。
Omega很听话,哪怕生着病睡着觉也很乖地把他喂的东西尽数吞下。
可裴囿安只是很恶劣地想,这种play也许下次可以尝试一下。
快接近天亮的时候余然醒了,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着告诉他,不是梦。
Alpha搂他搂得很紧,睡得也很安稳。
他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去拿裴囿安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然后编辑了一条请假消息给于萍萍,虽然很抱歉,但也只能希望她在睡觉时是设置了手机免打扰的。
放好手机,余然重新全身心投入了裴囿安的怀抱。
他越来越依赖这个Alpha了,这应该算不上多好的事,可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因为是必然的。
他是无家可归的孤鸟,没有队伍,也不需要迁徙,所以在路过裴囿安为他准备好一切的温暖房子后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留下来。
沦陷是必然的,只是余然事到如今才发现,这一路以来,自己竟然是清醒着沦陷的。
多可悲。
但他现在只想抛弃一切理智,什么都不管,只专心躲在裴囿安怀里,做个没有思想的Omega,即使是附属,即使有期限。
余然收紧了胳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裴囿安已经很久没有过不是因为自己的生物钟醒的时候了,他是被余然的闹钟吵醒的。
他伸长了胳膊去摸来手机关了闹钟,然后发现余然丝毫没有受闹钟影响,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揉了揉眉心后,裴囿安看着怀里的Omega,心里第一次有想赖床的想法。
然后他就付诸实际了,给冯明光打了电话。
但再睡着是不太可能了,裴囿安撑着头看着余然的安静的睡颜。开始还好,看得久了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Omega浑身都软软的,散发着一股暖暖的沐浴露香味,是一股很淡的果香味。
特别是,余然的两只腿紧夹着他的大腿根,所以他的腿,和余然的腿就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对方的……男性器官。
不过他的跟余然的区别在于,他的小囿安……正昂扬着。
貌似昨天想的在此时此刻的就能实现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余然醒了就会显得他……倒不是他担心自己形象什么的,只是余然昨天才回家伤心难过成这样,他不是个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
“囿安?”余然醒了,脸还埋在裴囿安怀里,鼻音也还有些重。
裴囿安的自制力动摇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醒了?”
“嗯……”余然揉了揉眼睛,睁眼就是裴囿安鼓囊囊的胸肌,只好稍微退了一点。
没想到裴囿安又凑近了些,这次直接就怼他脸上了,快把他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裴……裴囿安……”余然的声音闷闷的。
裴囿安揉了揉他的头,“刚刚不是还没带姓吗?”
“囿……囿安,我好闷啊……”
裴囿安笑了一下,握着他的胸口把他往上提了一点。
余然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尤其,也让额间那颗红痣变得没那么明显起来。
“舒服了吗?”
“嗯,但是……”余然动了动,“你的……那个,顶着我的……”
裴囿安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发现了啊?所以你知道我现在忍得多辛苦了吧。”
余然有些犹豫,“那你要不要……”
“不用,你好好休息。”裴囿安鼻子凑近他后颈,用力吸了两口气,“你昨天哭了很久,刚回来的时候是,在浴缸里的时候也是。”
余然第一次听这种话没有心力害羞,而是感觉又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他叹了口气,搂紧了裴囿安的腰,“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坚强的,虽然说出来可能会有点……但我自己是真的这么觉得,但有时候又觉得……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因为我妈妈说的两句话就觉得难受得呼吸困难。”
裴囿安很耐心地听他说,“因为你很在意你妈妈,越在意就会越受伤。”
但这种在意让裴囿安觉得很不舒服,他的Omega因为别的人难受掉眼泪,即使是他的亲人也不行。
余然笑了一下,“谢谢你。”
“嗯。”裴囿安捋了捋他的背。
日子还很长,他还有很多时间把余然身边的一切都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