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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杨给余然抽针的时候裴囿安就一直在旁边盯着,盯得魏杨心里都发毛了。
好不容易弄完了,裴囿安开口就问:“现在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是他自己非得凑过来看热闹。
魏杨正欲开口,就被裴囿安的眼神制止了,随即站了起来。
带上门的时候裴囿安往床上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慢地带上了门。
魏杨站在旁边好笑,“营养针有安眠作用,没必要这么谨慎吧裴总。”
裴囿安没理他的打趣,只是问他,“一瓶够了吗?”
“打多了会流鼻血的。”魏杨耐心地说,“多睡会最好,明天起来再吃点东西自然就好了。
“嗯,谢了。”裴囿安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你那有吃的吗?”
魏杨略微惊诧地挑了挑眉,“你不回去了?”
裴囿安反问他,“他明天能出院吗?”
“不来医院也行的。”魏杨话题一转,“我办公室只有麦片和咖啡。”
“你办公室在哪?”
裴囿安竟然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喝着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麦片,眼前这幅场景是魏杨八辈子也想象不来的画面,但此时此刻确确实实发生了。
“好神奇啊。”魏杨感叹。
裴囿安看了他一眼,“神奇什么?”
“以前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咱俩应该是做不成朋友的,没想到啊……”
“朋友?”裴囿安重复了一遍。
魏杨反正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让裴囿安说出“朋友”这两个字估计都是不太可能的,也没往下接话了,而是问他:“恋爱之路不顺畅了?”
裴囿安才不想跟他聊这些,喝完麦片突然问他:“有什么能恢复信息素的办法吗?”
魏杨想了会,“有是有,但没有很完善的。”他看向裴囿安,“你想对你家那位用啊?”
裴囿安安静了一会,像是在想自己的事,然后又问:“不完善是指哪方面?”
魏杨尽量简短地说,“不一定有效果,对人体可能会有伤害,这是最普遍的两个问题。”
“伤害?”
“伤害分人的,因为都是药物治疗,每个人耐受力也不同。”
裴囿安又安静了。
魏杨叹了口气,提醒他,“我感觉,你们之间应该不是信息素的问题吧?”
裴囿安当然知道他们之间不是信息素的问题,他们之间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现在余然因为信息素的问题产生了太多的负面情绪,现在最好是能解决余然信息素的问题。
“有方案吗?”裴囿安还是决定先看看可行性。
魏杨大抵是猜到他不会听,对着电脑操作了几下,旁边打印机就出了几张纸。
“风险最小的,你可以看看。”魏杨把东西递给他。
裴囿安看了看,“固定的信息素摄入?”
“对,风险最小,但见效也少,并且只能对摄入的那一种信息素有反应。”魏杨解释。
“有例子吗?”
“全国都很少,我们医院没有。”魏杨说,“像余然这种没有腺体的群体数量有限,而且腺体有问题的人肯定都是想把问题彻底根治的,这种单对一个人信息素有反应的治疗方案很多都用在Beta身上的,但Omega和Beta的身体构造都不一样,没有作为对照例子的必要。”
“Beta有什么很明显的反应吗?”
“大多数只是一些很轻微的排异反应,Omega基本没有排异反应,但也说不准会有一些没录入数据的,如果实在是些很微小的反应的话。”魏杨这时候才有一些当医生的样子。
裴囿安揉了揉眉心,“你觉得可行吗?”
魏杨笑了一声,“我觉得有什么用?我觉得不可行,你听吗?”
裴囿安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我之后联系你。”
魏杨耸了耸肩,“随时恭候。”
病房里余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裴囿安推门进去,“醒了?”
余然看到他就笑了,“嗯,你怎么出去了?”
“吃了点东西。”
余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
裴囿安要去拿大衣里的手机,“我让人买点东西送过来。”
余然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嗯,回家。”余然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怎么能住在医院里呢?”
裴囿安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有点迷信啊。”
余然笑着说,“这算迷信吗?”
“算吧。”
两人一边聊着些无聊的话,一边出了医院。
凌晨两点多的街道没有多少店还开着,裴囿安把余然揽在怀里,轻声问他:“想吃点什么?”
余然想了想,“这个点开着的只有烧烤店和火锅店了吧?”
“什么店都可以开着。”裴囿安带着点不自觉的霸道说。
余然仰头看他,带着点打趣,“好厉害。”
裴囿安亲亲他的额头,“嗯,那想吃什么?”
余然想了想,还是说,“火锅吧,我现在好想吃点辣的。”
按理来说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肯定是不宜吃辣的的,但裴囿安看着他,还是说,“好。”
两人就近找了家火锅店,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吃火锅的人还挺多的。
“去包间吗?”裴囿安问余然。
余然往里看了看,“坐外面吧,去二楼,还能看看夜景,好不好?”
裴囿安当然顺着他的意。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裴囿安看了看窗外,“想看夜景吗?”
只是二楼,自然没有什么夜景可以看,孤零零的街道偶尔有车经过,只剩路灯两旁安静亮着的路灯还算点缀。
“很舒服啊,你不觉得吗?”余然笑眼盈盈的。
裴囿安无话可说,点了点头,“是不错。”
服务员过来问说:“两位可以直接在平板上点单,麻烦先告诉我要什么锅底。”
“鸳鸯锅就好。”余然说。
“好的请稍等。”
“你要吃什么?”余然问他。
“我都可以,点你自己想吃的就好。”
余然挑挑选选的中途,有人送了份东西上来给裴囿安。
“是什么啊?”余然好奇地问。
裴囿安拿出一个保温盒,“粥,你先喝点垫肚子。”
余然睁大了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弄的啊?”
裴囿安把保温盒打开递给他,“这么感动?”
余然接过来,海鲜粥,满满一碗,“我们一起吃,好多。”
“吃不完的给我就好。”
余然拿了个碗分出一半递给裴囿安,“一起吃吧,等会冷了。”
两人吃粥的时候菜也陆陆续续地上齐了,余然三两下喝完了粥,然后专心致志往辣锅里下菜。
“毛肚、千层都不能煮太久的,会老,虾滑也是嫩点才好吃。”余然一边下,一边捞一边说话,不亦乐乎,“青菜最好下到清汤锅里面,太吸油了……哎呀!”
裴囿安笑着问他,“怎么了?”
“忘记打蘸料了。”余然一脸认真。
“那怎么办,你回来毛肚千层都老了。”
余然被他的话逗笑了,“那我先吃了再去打。”
裴囿安也笑,“好。”
两人就这么热火朝天地吃了一个多小时,裴囿安甚至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了,余然的嘴唇也变得红通通的。
“好撑。”余然仰在椅子上扶着肚子。
裴囿安擦了擦嘴巴,“心情好些了吗?”
余然看他,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裴囿安也没问了,而是说,“回家吧。”
“好。”
一出门火锅店里的氛围就没有了,裴囿安皱着眉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全身上下都是火锅味。
余然自然是不在乎的,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转头对裴囿安说,“明天去置办年货吧。”
“年货?”
“嗯。”余然想了想又说,“你要是忙的话让明光陪我去也可以。”
裴囿安皱眉,“明光?”
“对,他说他这段时间都会有时间的。”
陈文支开了又来了个冯明光?
裴囿安伸手捏住了余然的脸颊,把玩似地揉了揉,“想去哪买?”
余然讲话含糊不清,“你陪我去啊?”
“嗯。”
余然想了想,“我回去打电话问问红姨,附近除了超市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置办年货的地方了。”
裴囿安松开手,“明天什么时候?”
“嗯……上午比较好吧,早上。”
裴囿安看了看时间,“马上3点了,你打算明天早上几点起床?”
余然有些傻地笑了笑,“那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吧,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什么时间都有东西吧。”
“那现在先回去睡觉?”
“嗯,好!”
两人回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余然泡到一半余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裴囿安把他擦干了抱到床上,搂在怀里循着肌肤细细密密地嗅,整个像喝醉了一样,快要溺死在余然的温暖气息里。
他在余然后颈处停了很久,吻了又吻,闭着眼睛想了很久,一直到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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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又甜了呢(叹气)……
大家不要不要觉得然然性格突然变了有些奇怪啊……他只是还没缓过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