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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第一次坐飞机,一直好奇地看着窗外。裴囿安坐在他旁边看着报纸,过了会提醒他吃东西。
东西不算好吃,但余然也还是都吃完了。头等舱里人没坐满,机舱里很安静,大家大都做着自己的事,只有他一个人在东张西望。
余然看了看裴囿安,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窗外了。
路程不算远,两个小时就到了。
机场外面有人来接,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管家模样的老人,走上前来冲裴囿安弯了弯腰,“裴总,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裴囿安回头看余然,“你先回酒店等我。”
余然点点头,“好。”转身上车时却看见了那位管家投过来的眼神,愣了一下。
“余先生。”司机催促他。
“哦好的。”余然回过神来,转身上了车。
H市的天气很好,余然来之前查过,这个地方是这个省内最沿海的城市,没有冬天。地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明明是邻省,但气温差异却这么大。
很快到了酒店,工作人员很贴心地把他送到了房间,并告诉他有事拨打内线电话就可以了。
余然头一回住这么好的酒店,他看到窗户外面的海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门都没关就走到阳台那边去了。
海很蓝,一望无际的,在阳光照耀下发着光,泛着金色的沙滩上也有不少人在晒太阳。
这对一个从没出过省的内陆孩子来说诱惑太大了,余然跟着了魔一样在那发呆,直到走廊上有人经过他才反应过来来,去把门关上了。
一直到裴囿安回来为止,余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搬了把椅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海。
太阳变红了,下山了,大海也随之变了颜色,慢慢变得平静下来,变得幽深起来。
余然光着脚跑过去给裴囿安开了门,然后又立马坐回了原位。
裴囿安开门时正好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往回跑,他本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余然趴在了那。
他笑了笑,走过去,“一下午都待在这?”
余然回头看了他一下,点点头,“嗯。”
“要去跟前看看吗?”裴囿安说,“我有个朋友在下面等我,正好一起去吃个饭。”
余然立马坐直了,“我能去捡贝壳吗?”
裴囿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都换了身衣服下楼了。
余然刚出电梯,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沙滩长裙的窈窕背影,一头卷发长至腰间。
裴囿安拉着他的手走近了,那个背影转过身来,和余然对视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朋友何懿,这是我跟你说过的,余然。”
何懿先反应过来,伸出手,“你好。”
余然赶紧低了下头,伸出手交握了一下,“你好……”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何种感受,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别扭。
“小纯呢?”
“还在玩沙子,有人看着他,没事。”
“那先去吃饭?我谈了一下午事,早饿了。”裴囿安说。
余然很少看到裴囿安这么随意的表情和动作,哪怕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走吧,去捡贝壳?”裴囿安又侧过脸跟他说。
余然弯着嘴角点了点头。
“捡贝壳好啊,小纯正好说没人陪她玩。”何懿笑得很大方。
裴囿安接话,捏了捏余然的手,“你们俩应该能玩到一块去。”
小纯是个6岁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看到余然后就一直盯着他。
“妈妈,这个哥哥怎么长得跟你有点像啊?”
在场的三个大人,只有裴囿安最没心没肺,他摸了摸小纯的脑袋,“叫叔叔。”
何懿先反应过来,跟小纯说,“因为我们都长得好看,我不是跟你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有相似之处的。”
小纯点点头,“好吧。”
这小女孩是她的孩子,余然想。虽然羞愧,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舒服了一些。
四个人在沙滩上的一个露天餐馆吃饭,满桌的海鲜看得余然眼花缭乱,坐在对面正吃着海参蒸蛋的小纯看着他,好奇地问道:“叔叔,你今年多大了啊?”
余然下意识看了一眼裴囿安而后才转头回答:“二十五了。”
小纯歪着头,“那你结婚了吗?”
余然还没回答,坐在旁边的裴囿安先失笑,“你想干嘛?跟我抢对象啊?”
小纯瘪了瘪嘴,问余然“你们是恋人啊?”
余然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砰砰跳得很快,不敢去看裴囿安那边“……是。”
小纯皱了皱眉,“可你们不适合啊。”
余然愣了一下,心里的那点高兴立马就没踪影了,“为什么?”
“你们都不说话,裴叔叔都只和我妈妈讲话,然然叔叔就只是在发呆。”小纯说得有理有据的。
何懿看了看余然,解围说,“我跟你爸讲话也不多,可我们是夫妻。”
“所以你们只是商业联姻啊。”小纯语出惊人。
余然看向何懿,但她只是笑了笑,“但我们是夫妻,有结婚证。”
小纯说不过自己妈妈,便又将话头对准了余然,“然然叔叔,你喜欢裴叔叔吗?”
余然愣了一下,“我……”
小纯一副得逞的样子,“你都没办法很快的说出来!”
余然还欲张口,却被旁边的裴囿安拉了过去。
余然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自己,甚至舌头都钻了进来,可他们俩谁都没闭眼睛。
这不是接吻,是一种对峙。
余然一把推开了他。
裴囿安笑了一下,“看到了吗小鬼?”
小纯噘着嘴,没话可说了。
气氛突然变沉默了,余然吃着比自己头还大的龙虾,只觉得食之无味,果然,不管是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
一直到小纯吃完饭,拉着余然要去海滩玩,余然才解脱。
何懿看着裴囿安跟着走远的眼神,笑了笑,“看起来不太顺利?”
裴囿安喝了口啤酒,“会顺利的。”
何懿摇了摇头,“你太自信了,谈恋爱的人哪有自信的。”
裴囿安看她,“你很懂?”
何懿挑了挑眉,“当然懂,要教教你吗?”
裴囿安沉默了一会,表示拒绝,“不用了,他跟别人都不一样。”
另一边,小纯拉着余然已经捡了小半桶(沙滩玩具桶)的贝壳了,但余然早已失去了捡贝壳的兴趣,他一只手提着鞋和袜子,光脚没在夜晚冰凉的海水里。
“你脚丫不冷吗?”小纯问他。
余然笑着摇摇头,想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觉得我跟他不像恋人啊?”
小纯没回答,又问他:“你喜欢裴叔叔吗?”
余然慢慢地点了点头,“嗯,喜欢……”也有可能是爱。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他刚刚都生气了。”
“一定要说出来吗?”
“可裴叔叔喜欢说出来的,你不喜欢吗?”
余然沉默半晌,“喜欢,可是……我感觉……好像没办法对别人说出来……”
“为什么?”小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余然想了想,“我见过他的家人,和一些他身边的人,包括你们,我心里很清楚,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人。”
小纯歪了歪头,“我妈妈跟我说,世界上不会有一样的人的。”
话题轻而易举地跑偏了,余然笑了笑,“你说的不一样和我说的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听不懂……诶!那有一个!”小纯往前跑了。
余然也跟着跑过去。
他该怎么做呢?他现在才发现,在两人之间最无法逾越过去的,原来是他自己。
何懿来叫小纯回家的时候裴囿安没过来,何懿笑了笑跟他解释,“他去卫生间了,喝了点酒。”
余然礼貌地点了点头,“好。”
“不冷吗?”何懿看他光着脚,问到。
“还好。”
过了一会何懿才又开口,“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好像是有点像。”
余然也觉得,尤其是,何懿的眉间靠上的地方也有一颗痣,只不过是比他颜色深一点的黑痣。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说,但感觉你好像有点在意,是吗?”何懿看他。
余然一直看着前面,半晌低了低头,喃喃似地说,“我好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很会在意……”
何懿笑了下,“你这样才是正常的嘛,囿安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性子又骄傲,谈恋爱这种事他还有得学呢。”
何懿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哪怕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余然却感觉有很多话可以跟她说。
“我们之间可能都算不上谈恋爱。”
“你以前可以这么想,今天应该不会了吧?”
余然没作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觉得吧,谈恋爱这种事彼此两个人最重要,其他的都不用管,因为只是谈恋爱,又还没涉及家庭、婚姻什么的。”
何懿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抬头看他的小纯一眼,“我以前也有个很喜欢的人,是个Beta,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现在的家庭和婚姻。而且因为现在我们都过得很好,我就还是能坦坦荡荡地提起来,作为一段曾经非常美好的感情。”
“所以啊,现在好好跟他谈恋爱,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哪怕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分开,好聚好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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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搞点狗血套路的时候写到一半就跑偏了,看来我不太适合写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