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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复工前一天,魏杨来了家里,裴囿安不在,只有余然和红姨两个人。
魏杨长得好又会说话,逗得红姨笑得灿烂极了,不一会就跟余然商量留他吃晚饭。
余然当然同意了。
“这两天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魏杨一边吃饭一边问余然,又转头笑笑跟红姨说,“红姨您这手艺真不错。”
红姨摆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随便搞的几个菜,喜欢吃你就多吃点啊!”
余然有些局促地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背后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那针蛋白打完也没什么反应吗?”魏杨又问。
余然想了想说,“不知道是不是针的原因,我这两天特别容易困。”
红姨在一旁补充道:“胃口也变大了,之前吃什么都是那么几口,现在米饭都能盛第二碗了,跟害喜了一样。”
余然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红姨你别乱说。”
魏杨语气自然,“能吃能睡都是好事,你又有点营养不良,更是要多补一点。”说完又去对红姨笑,“不过红姨这手艺,不多吃点都对不起自己的嘴。”
“哎哟你这孩子……”红姨捂着嘴又笑起来。
吃完饭魏杨拿出带来的医疗箱,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剂瓶子,看得余然都起鸡皮疙瘩了。
“先抽个血我带回去帮你检查一下。”魏杨转眼以及戴好了手套,拿出了一管针,又说,“然后今天再跟你补一针,往后再看情况。”
余然其实是不情愿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打针,况且上次已经抽了几管血的。
魏杨笑笑,“怕啊?”
余然有些尴尬,“要这么频繁地做检查吗?我身体素质应该没那么差吧……”
魏杨从善如流,“我也是拿钱办事,你要问就得去问你家里那位了,他心疼你。”
余然露出一个苦笑,然后伸出了胳膊。
晚上裴囿安回来问他,“魏杨白天来过了?”
余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稿子,“嗯。”
裴囿安走过来抱他,“怎么样?”
余然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没怎么样啊……抽了一管血,给我打了一针,然后就走了。”
裴囿安撸开他的袖子看他手臂上因为打针弄出来的淤青,轻轻抚了抚,然后抬眼问他,“嫌弃我吗?”
“……什么?”余然摸不着头脑。
裴囿安凑近低声跟他说话,短短几个字,听得余然脸红心跳。
半晌他摇摇头,“不嫌弃……”
然后下一秒就被裴囿安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结束后余然浑身乏力地躺在裴囿安身上,任由他叼着自己后颈上那块肉作恶。
半晌后裴囿安说,“好深的印子。”
余然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没关系,现在衣服穿得厚,别人看不到的。”
裴囿安跟他想得截然相反,只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不止如此,他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余然整个都包裹起来,试图让所有人都知道余然身边有他这个Alpha在。
但他没想到的是,余然每天出门前都会喷信息素气味抑制剂,特别是在前一天晚上跟他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
不过余然还是露出了马脚。
这天他和崔荣荣还于萍萍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于萍萍一副调笑的语气跟他说:“还是收敛着点,看着怪吓人的。”
余然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崔荣荣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后颈,“余编的工作外生活还真是和谐美满啊。”不像她,一个大龄光头Alpha,到现在都还没追上,人都快枯竭了。
余然瞬间红了脸,低头去拉自己的衣服。
“没事,不仔细看也看不到。”于萍萍给他打圆场,“这两天请假干什么去了?年后大家都忙疯了。”
余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受了点伤。”
“伤好了?”
“差不多了。”虽说动作幅度大了还是会疼,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你今天喷香水了?”崔荣荣突然问他。
“我?”余然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啊。”难道是那个抑制剂太香了?
本来崔荣荣不说还行,她一说余然就感觉不对劲了。他下班回家老感觉家里有股淡淡的草木香,说不清是什么,好像有,但猛去吸一下又没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问裴囿安,“你闻得到家里有股香味吗?”
裴囿安抬头看他,不以为意地说,“红姨换了新的香薰。”
余然恍然大悟,也没有多想,“噢……是这样啊……”
吃完饭裴囿安去洗漱了,余然正在厨房洗碗,餐厅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洗干净手去接,看了眼来电人信息然后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余然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然然……”是吴玉霞的声音。
余然僵在了原地。
那天得知吴玉霞车祸过后李富荣突然给他打了电话,余然犹豫了半天才接起来,结果对面是李维康的声音。
就这样他们俩偶尔会通个电话,通常是李维康说一下吴玉霞的情况,余然只是听着。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何种感受,只知道他们俩连最表面上的东西也维系不住了。
“我在这边挺好的,腿好多了,生活也稳定下来了,这边物价什么的都便宜,还有亲戚熟人照应着,你不用担心我们。”吴玉霞自顾自地在电话里那头说了很多。
可余然只是听着,连呼吸都放轻。
“有时间的话,来看看……吗?”最后吴玉霞问他。
余然沉默半晌,只是说,“再说吧。”
“好……好。”吴玉霞哽咽了一下,“康康这个手机是他爸爸用旧的,你们哥俩有时间就这样联系联系吧,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余然没接话,过了会说:“挂了。”然后也没等吴玉霞那边出声便径直挂掉了电话。
心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余然就这么站在那里一直发着愣,知道裴囿安喊了他一声,“在发什么呆?”
余然回过头去看正在下楼的裴囿安,露出一个并不算笑的笑,“洗完了?”
“嗯。”裴囿安走过来,问他,“接的谁的电话?”
很奇怪的,余然心里就是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可他也不回答他,只是说,“没什么。”
裴囿安也不追问,摸了摸他的脸,“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嗯……”
裴囿安拿了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就又上楼了。
余然漫无目的地来回刷了刷裴囿安给他买的新手机,心里跟砸了一个洞似的空。
过了会,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呼出口气,然后回厨房把没洗的碗给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然一直在裴囿安怀里磨蹭,像是硬要磨出点什么火花一样。
裴囿安冷静地警告他,“明天不上班吗?”
余然停了会,然后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磨蹭。
然后裴囿安就提枪上阵了。
这是余然哭得最凶的一次,眼泪跟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裴囿安问他他也只是摇头,然后努力伸长脖子索吻。
裴囿安干脆更用力一点,让他哭不出来。
结束时余然已经哭肿了眼睛,裴囿安把两人都简单清洗过后又去楼下冰箱拿了冰块上来给他敷眼睛。
“嘶……”冰块刚碰上眼睛余然就倒吸着凉气往后退。
裴囿安手跟着他上去,毫不留情。
“我、我自己来吧……”余然接过他手里的冰块。
过了会余然又尴尬地说,“对不起……”
裴囿安看他,“对不起什么?”
“晚上我……哭太多了……”
“不用说对不起。”裴囿安一脸正经,“我挺喜欢的。”
余然瞬间没了抱歉的心情。
——他原来有这样的癖好吗?
“不过。”裴囿安又接着说,“下次还是别这样哭了,会脱水,而且,也不是因为我。”
余然又想哭了,他闭上眼睛,用冰块在两只眼睛上来回滚。
“好。”
余然很少有答应了别人却做不到的事,大概这就会是一件。
他越来越喜欢掉眼泪了,就好像,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眼泪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什么金丝雀,也不会成为金丝雀。
冰块很快化成水了,余然睁开眼睛,看见裴囿安还在看着他,以一种他看不懂的目光。
裴囿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好点了吗?”
“嗯……谢谢。”
Alpha随手一扔,把冰袋丢进了垃圾桶,“睡吧。”
余然有些可惜地看着垃圾桶,点了点头,说,“好。”
冰都化了,对裴囿安来说,大概就没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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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