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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那个Omega自杀了,割的腕,听说血流了一卫生间,警察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发白了。
余然报的警,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现在裹了张毯子正坐在董威宇的店里。
董威宇从外面回来了,表情有些不好看:“之前那个闹过自杀的Omega,老陈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次好像是接受不了这里要拆迁的事,又自杀了,这次救不回来了。”
一阵喧闹,余然反应迟钝地抬头,正好看到医护人员抬着白色担架走过,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染红了一块。
胃里一阵恶心,余然捂着嘴巴往后面卫生间跑。
高高兴兴吃进去的晚饭全吐出来了。
余然漱完口,冯明光刚好拖着一脸不耐烦的陈一山来了。
“吓着了,缓会就好了啊。”陈一山心情不好,刚想去喝点来着。
余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发热,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我没事……没事……”
陈一山看他出了一头的汗,也感觉有点夸张了,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发烧了?你……”他突然看向他的后颈,“你的腺体怎么了?”
董威宇和冯明光闻言去看,发现余然后颈处果真淤紫了一块,看着有些骇人。
“去把我的箱子拿过来。”陈一山跟冯明光说。
简单检查了一下,陈一山收起手电,一把把余然抱了起来,“去附近的医院。”
冯明光拿了桌上的钥匙,“我去开车。”
三人前脚还没出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蹿了进来。
“裴总?”
裴囿安喘着粗气,不由分说地接过了陈一山怀里的余然,然后转身就走了,只剩下三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车停在巷子口,裴囿安抱着人走得飞快,黑色西裤下摆染得白花花的。
该死的,果真不该让他离开自己半步,哪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出这种事。
车上他不停催促司机快点,司机急得满头汗,但在遇到红灯时还是踩下了刹车。
怀里的人难受得动弹了一下,裴囿安捏紧了拳头,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你……”
他刚出声余然凉丝丝的手就贴上了他的手腕,火气一下子散了。
“还好吗?”
余然摇了摇头,眼睛都没睁开,睫毛却在颤,“几……分钟而已……”
裴囿安低下头揽住他,声音很轻,“嗯,我不发脾气了。”
魏杨早在医院等着了,看到裴囿安抱着人冲上来的时候还以为在看什么动作片,下一秒就被裴囿安凌厉的眼刀给杀回了神。
他头一回碰到余然这种情况,又加上站在一旁的裴囿安强大的压迫感,背后都出了一身薄汗了。
“可能得动个小手术。”魏杨简单地检查了一下,随即得出结论。
裴囿安的脸色像快要杀人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留情,“叫你叔叔过来。”
魏杨基本一家子都是医生,他算是里面资历最浅的了。
虽然憋屈,但他也只能忍着,魏杨一个电话请来了他叔叔魏平。
半个小时后,余然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魏杨陪裴囿安坐着,大气也不敢出。
“严重吗?”裴囿安突然问道。
魏杨斟酌了一下用词,“主要看术后情况吧,应该算不上严重……”
“跟他之前注射的东西有关吗?”
“……有。”魏杨一阵心虚,之前还跟人家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现在却又搞成这样……可是……之前的案例是真的没有这种情况啊!
手术时间很短,余然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安然入睡,裴囿安看着他后颈的缝合疤,心里说不出来的刺痛。
魏平摘掉口罩,问裴囿安,“裴总是家属吗?”
裴囿安没看他,只点了点头,“魏叔。”
“借一步说话。”
裴囿安看了身后的魏杨一眼,魏杨立马心领神会,做了个“OK”的手势。
“病人在用抑制剂喷雾吗?”魏平开门见山地问道。
裴囿安皱了皱眉,“抑制剂喷雾?”
“病人没有信息素,用这个应该是想掩一下身上沾染的其他人的信息素味道。”
裴囿安从来不知道他在用这种东西,“跟这个有关系?”
“很久之前我碰到过类似的案例,因为一种叫信息酶的东西。”魏平也没绕弯子,“病人的抑制剂里应该掺了过多的信息酶,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但抑制剂里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据我所知,现在市面上大多数的抑制剂都会有微量的信息酶,病人明显是过量了。”
裴囿安第一次消化信息这么慢,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可最令人恼火的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知道了,谢谢魏叔。”
“裴总客气了。”
裴囿安立马让人着手去查了,夜半的时候就来了消息,是在出版社里被人动的手脚,人还在查。
裴囿安看着病床上的余然,放低了声音,“明天给我准确答案。”然后挂掉了电话。
余然睡得不安稳,梦里那条顺着白色墙壁流下来的血痕像条绳索,快要勒得他窒息。
“怎么了?做噩梦了?”
余然还没睁开眼,已经听到了裴囿安的声音。
睁开眼确实是裴囿安,可他心里却很复杂——该怪他吗?或者究其根本只是因为自己?也许他该乖乖地待在Alpha身边,活在美丽却虚妄的生活里。
也没什么不好的,那么大的房子,那么好的车子,也没有经济压力,只需要学会视而不见,学会只看眼前,学会……偶尔欺骗一下自己,其他的都很好。
“……我是怎么了?”余然问。
裴囿安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余然转头看向天花板,“休息几天啊?”
“这次可能得长一点,一周左右。”
余然静默半晌,“可是我们新开的专栏,第一期还没发出去。”
裴囿安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还有其他人在的。”
不知道裴囿安是怎么给他请的假,隔天于萍萍给他打了电话,声音有些说不出的烦躁,“身体好些了吗?”
余然很不好意思,“嗯……很忙吧?”
“是啊,你请假了,然后你们组有个文编辑又突然没来,什么原因也不给说一声,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大家都焦头烂额的。”
“失联了?”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余然都只会往裴囿安身上想,他摸了摸自己后颈上的疤,“我今天还是回去帮你们吧,把明天一期先弄出来。”
“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余然说着就要下床。
“去哪?”裴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余然吓了一跳,跟电话那边的于萍萍说,“那我先挂了,等会见。”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已经跟你请了一周的假了。”裴囿安边走进来边说。
“就今天,大家忙不过来,我尽量今天忙完,很快就回来。”余然已经带着点恳求的语气。
“你说话很矛盾知道吗?”裴囿安答非所问。
余然不想和他多说了,站起来,“我先走了。”
裴囿安抓住他的胳膊,“那个出版社没你也不会怎么样的。”
不知为什么,余然听到这句话陡然破防了,“是不会怎样,可有我会更好。”他看向Alpha,“不止你的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也是工作,我的工作带给我的,比你的工作带给你的也许多得多,你明白不了的,但你能尊重我吗?我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眼泪跟不受控制一样地往下掉,眼前一片模糊,他只看得到裴囿安并不好看的脸色。
两人僵持半晌,裴囿安终于妥协了一次,“……我送你去。”
一路无话,余然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只是固执地看着窗外。
到地方后裴囿安跟他说,“下午7点以前结束工作,我在这里等你。”
余然没有说话,径直下了车。
组里一团乱,余然去了后大家都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准时在下午6点下班之前做完了所有工作。
他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是其他任何东西都带给不了他的,一种成就感。
裴囿安爱他吗?也许是爱的,但他的重心是工作,自己只是他生活里的一剂调味品。
所以他们对彼此而言其实都不是唯一的,最重要的,所以他们明明可以好好谈个恋爱的。可是裴囿安的控制欲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骨子里始终是个骄傲的Alpha,可余然却是个连Omega最大的软肋都没有的Omega。
他们始终没法有一段正常的关系。
他还以为裴囿安是来拉他出冰冷水底的那只手呢,原来只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他终究要成为那只被温水煮死的青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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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