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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时两人也是一路无话,好在裴囿安一直有电话进来,两人之间的安静也就比较合理。
到家后吃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余然很自然地坐下吃饭,吃了几口后才提出来,“我应该不用休息一周吧,下午上班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裴囿安不会跟他说有人要害他的事,伤并不严重,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也尽量少让他出门的,于是说,“你的感觉比医生的建议更专业?”
余然没说话。
裴囿安问他抑制剂的事:“你在用抑制剂喷雾?”
“嗯。”余然诚实地回答,“之前他们说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味道太重了,影响不好。”
裴囿安从没在意过这些,在他看来,余然闻不到那些信息素,那就更不用在意别人闻不闻得到,却没想到这会给他带来困扰。
“我以后会注意的,那种东西对人身体不好。”他说。
余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自己身体不好,但也没问。
晚上他整理自己的包的时候,才发现那瓶他用了快一半的抑制剂没有了。
因为对他不好,所以就直接从他包里拿出去扔掉了吗?
余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们杂志的一个采访专题,问那些小学生如何看待父母“为你好”的那些行为?
里面有个小女生说的话让他印象很深刻,她说,“我妈妈偷偷看了我的日记,知道我跟我朋友闹矛盾了,然后第二天就要把我那个朋友邀请到家里来玩,那个朋友不肯来,还说我有神经病,然后一直到现在我们没再说过一句话了。”
他没有这种“父母”,但却在裴囿安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感觉。他不会怀疑裴囿安不是为他好,可他真的需要吗?
说得直白一点,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余然想,如果他没遇见裴囿安,他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呢?勤勤恳恳工作,认认真真生活,老老实实攒钱,把李维康的病治好后,继续维持他们之间淡薄的亲情,最后如自己所预期的那般,找个很小的地方,开一家书店,养一只猫,没人的时候就躺着晒太阳。
单调,却满足。
但现在好像怎么看都不可能了,裴囿安不管如何都要把自己绑在身边,或许喜欢他,但却很少考虑他的感受。
就如他之前那般沉溺于裴囿安带给他的感受一般,他开始对两人之间的任何不合适的某一点无限放大。
裴囿安躺到余然身边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在装睡。
怀抱还是一样的温度,余然却再做不到如从前那般安心了。
巷子拆除那天,余然一个人出了门。
不到半天的时间,那条巷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会不会像董威宇那样,所有人都迎来了新生活呢?还是像那个死在了自己家浴室的Omega一样,因为改变而无所适从甚至走向灭亡了呢?
至少他的房东是真的很开心,几栋年租才几万的房子,瞬间成了他儿子结婚的房和车。
他看了一会,又往董威宇新开的洗车店去了。
洗车店还在装修,董威宇已经忙了几天了,此刻正在跟装修师傅讨论,看到余然来伸手打了个招呼,又示意他往里走。
余然走进去就看到了正灰头土脸装水阀的冯明光,“你他娘的……”他转过头看到是余然立马噤了声,笑了一下,“来了啊?”又指了指里面,“你的东西都给你堆仓库了,现在也没时间收拾。”
余然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怎么能说是麻烦?他的爱车可是提到手了的啊。
“晚上留下来吃饭吗?”董威宇走了进来。
余然没有犹豫,答应了。
帮董威宇备菜的时候裴囿安打了电话过来,余然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了起来,“喂?”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一点,吃完晚饭。”
“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扫个车很快的。”
裴囿安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早点回来,明天去一趟医院。”然后就挂了电话。
余然听得出来,他有些生气了。
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总要有自己的空间的。
晚上吃完饭后余然识趣地离开得很早,他看着那两人黏糊糊的眼神,又好笑又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回去的路上他在想,裴囿安要还是于安就好了,他和于安之间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事情的。
如果是于安,他们应该会是那种白天各自工作,下班后一起期待回家见到对方的那种生活。
但裴囿安永远不可能是于安。
于安是假的。
回家后余然就自己先洗漱了,没有去管在隔壁书房办公的裴囿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声响把余然惊醒了,他眯着眼睛往门口看,那里站着脸色铁青的裴囿安。
“……怎么了?”余然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和。
裴囿安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碾上了他的嘴唇。
余然猛烈挣扎起来,裴囿安措手不及,手一松,余然就掉了下去,还在床上弹了一下。
裴囿安更生气了,捏着他的手臂,“跑什么?怕我?”
余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手臂被捏得很疼,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不喜欢我了是吗?没新鲜感了?天天往那个瘸子那里跑?”裴囿安咬牙切齿地问。
今天刚把事情查清楚,又是裴云家,他早该料到,之前能找上余然什么都不做,只是一种威胁而已。前几天因为他把裴子星塞进公司顶了他儿子的位置,现在这条老狗终于要开始发疯了。
这对他来说当然不会算什么,可是余然却不一定,更加是在他这么喜欢乱跑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他忽视了他,书房的门没有关,他肯定看到他在里面了的,但却视而不见,径直睡觉去了。
这让他非常生气,尤其他还是在一句话没说擅自跑出去跟别的人吃饭的情况下。
“你在说什么!”余然使劲挣了一下他的手,但挣不开,“那是我的朋友!”
裴囿安将他往床上使劲一带,然后人就压了上去。
“裴囿安!我不要……裴囿安!裴……”
裤子被撕开的时候,余然心都凉了半截,甚至已经不挣扎了。
裴囿安情绪有些上头,余然越是这样他越是肆虐心起,逼着他出声。
余然也很固执,嘴唇咬破了也不肯开口,直到最后失禁了才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裴囿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身下一团糟的Omega有些懊恼,将人一把抱起进了浴室。
余然哭过以后就跟失了神一样,人像个布娃娃一样任裴囿安如何摆弄。
玩过火了,裴囿安只能压低了声音哄,“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混账话,后知后觉地道歉,“我刚刚在气头上,不该那么说你朋友的,抱歉。”
余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也只能放弃。
晚上两人换了个房间睡觉,裴囿安睡着的时候余然还清醒着,羞耻和后悔像浪一样朝他打来,让他难以入眠。
隔天早上裴囿安依旧走得很早,余然在他走后就醒了,然后去房间把床单被子都换了下来。
体液都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记提醒余然昨天晚上的事。
被子是很轻的鹅绒被,余然抱着这床被子走了很久,才找到大一点的垃圾箱丢掉。
回去后又把泡着的床单给搓了搓,丢进了洗衣机。
眼泪来得很突然,他看着洗衣机的转筒,看着看着就哭了。
红姨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他一个人坐在地上默默在哭的景象。
“小余啊?”
余然吓了一跳,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话还没说出口,又看到了红姨身后的魏杨。
魏杨看到余然脸上那清楚转变的脸色,尴尬地笑了笑,“我去外面等啊。”
两人再次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尴尬气氛,魏杨先开口说了句,“没睡好啊?”他看他眼下挂着的两个黑眼圈,莫名了摸了摸自己眼下。
“嗯。”余然没低着头,没看他。
魏杨不自然地干咳了一下,也不自讨没趣了,从包里抽了张纸出来,说,“上次抽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很大的问题,你看一下。”
余然接过来,看了一会突然抬头问他,“假性发情是什么意思?”
“噢这个啊,因为你现在体内信息素浓度过高了,又……断针了嘛,所以总得有个正常的发泄途径,到时候表现出来的方式就是发情,最多……两三次吧,时间根据实际情况来看。”
余然眼神发直,“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问完又反应过来,“算了……”魏杨衷心建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最好,因为时间不确定,要是赶上在外面的时候会很不安全。”
余然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一下,“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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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sorry,热恋期过了,下头了。
(要是能开车多好,一场车能把两人情绪变化写得很明白,可惜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