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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发的第一篇稿子过了,在一本初中生读物上,稿费200,1000个字,对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写手”来说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午饭时间趁着店里没什么人的时候,余然走了两条街特意去把这本读物买回来了。
他以一种编辑的心态看完了整本,说实话,这本读物可以改进的地方有很多,可他又转念一想,读物这种东西,尤其是青少年读物,各方面都更新得很快,因为还得配合各种教育政策什么的,所以说不定是他落伍了。
中午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安静待着在看书的学生,余然吃完东西就开始犯困了。
他这两天也算得上是起早贪黑了吧,早上8点开门,晚上10点才关门,来回两个小时的公交车车程。他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附近租个房子了,可是……
正想着想着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余然是被惊醒的,“啪”地一声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他猛地坐起来,脚却不小心踢到了个东西。
竟然是个人,“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余然赶紧站起来。
是个带着眼镜的男学生。
“没关系,我看你手机掉了,想给你捡一下的。”学生腼腆地笑笑,“好像是我有点冒失了。”
“不会不会。”余然赶紧摆摆手。
两人聊了几句也就算认识了,学生叫刘亨,是附近一所大学的新生,来书店好几次了,余然也算有点印象。
“学校放假了吗?”余然问他。
“就是普通的周末,我在准备教资,所以来得勤了点。”刘亨笑笑。
“这样啊……”余然接了一句,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先过去找我同学了啊。”
“啊,好,你们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叫我。”
“行。”
晚上关门的时候刘亨才走,两人免不了又要闲聊几句。
“书店的字体很有特色,是店长你自己弄的吗?”刘亨问道。
余然笑着点点头,“我自己写的,虽然说不上多好看,但至少也是独一无二嘛。”
刘亨认同地点点头,“现在随大流的人太多了,店长你这种倒是难得。”
余然看他一副严肃的表情,莫名有种大人看小孩装成熟的感觉,笑了笑说,“是吗?”
“老刘!”隔着一个街道有人在叫刘亨,刘亨应了一声,然后转头跟余然道别,“那店长我先走了啊?你有朋友家人来接你吗?你住哪啊?”
余然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坐公交回家就行了,有直达的。”
刘亨了然,点点头,“下次见。”
“下次见。”
余然站在店门口,看向上次裴囿安停车的地方,可惜这次那里空无一物。
他原来一直都在期待着,不过还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期待着。
Alpha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可看看日期,原来才过了四天,人就是这样,在某些时候,会感觉四天比四年还要来得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七月底到了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天,余然关了店门出去,哪怕是晚上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闷热,他在空调房里待久了,一出来就感觉跟进了烤箱一样,好半天才缓过来。
书店开了快一个月了,余然开始慢慢向现实妥协,在书店进了一些文创用品用来售卖,还跟一家少儿读物建立了长期供稿的关系。
所有东西都在慢慢进入正轨。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在站台下了车,习惯性地看了看那边正在大张旗鼓建设中的地方,然后慢慢往家里走。
他隔了很远就看到停在自己家门口的那辆车,人瞬间像醒了过来一样,睁大了眼睛。
是裴囿安。
他走近了,看见裴囿安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上仰着头闭着眼睛躺在车座上,像在睡觉。
隔着前面的车窗玻璃,余然只能看见他绷成一条线的下颌和颈项,似乎又瘦了。
余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玻璃。
裴囿安醒了,习惯性地皱着眉,眼底挂着不知道是多少天熬出来的黑青,他看到余然的第一眼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放下车窗,还放松地展了一下手臂,“回来了?”
“……嗯。”余然还是没能忍住问他,“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看着好像累极了的样子。
裴囿安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太想见你了。”
余然避了一下目光,说,“见到了,回去休息吧?”
裴囿安摇摇头,“不太够。”随即竟然直接地问道,“能抱你一下吗?”
余然僵住了,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裴囿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自嘲道,“抱歉,我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余然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裴囿安摇摇头,“没怎么,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问我。”
余然说不出来他到底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确实明明白白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以至于有些怀疑他这状态能不能开车。
“……你住在哪?”半晌余然还是问。
“之前那个酒店。”
余然纠结了一会,还是说,“我送你回去。”
裴囿安看了他一会,忽然说,“不想让你开车。”
余然心里一沉,过了很久才说,“……我不会再那样了,你放心。”
“真的吗?”
“……真的。”
裴囿安答应让他开车了,但却在半路上才问他,“你等会怎么回去?”
余然也这才反应过来。
“我等会让人把你送回来?”
“……好。”既然这样,怎么不让人直接把你接回去?余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一路上裴囿安一直靠在椅背朝他这边看着,动都没动弹过,余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制止,便只能一直装作没有看到,认真地开着车。
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余然才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是有多累啊?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余然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来挂掉了,挂掉才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把手机开了静音就没管了。
到了酒店门口,裴囿安还没醒。
余然几欲开口,还是没下定决心把他叫醒。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余然盯着看了一会,还是下车接了电话。
“你好?”
“余然吗?”
余然愣了一下,“你是?”
“我魏杨。”
“魏医生?”
“对。”魏杨开门见山,“裴囿安在你那吧?”
余然转头看了一眼车里,“对,怎么了?”
“我就知道。”魏杨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不能乱跑的。”
“……恢复阶段?什么意思……”
魏杨又叹了口气,“他刚把腺体给摘了。”
余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他说的话,“……什么?”
“其实这也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毕竟他接受那个实验已经快三年,摘腺体充其量算最后一步,但他好像有些副作用,本来想让他多观察一段时间的,结果他今天偷偷跑了……”
余然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已经快要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放下手机,缓慢地回过头。
却发现裴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车旁边看着他。
“魏杨的电话吗?”
余然鼻子一下酸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囿安走过来,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这确实是为了我自己好。”他说,“第一年的时候靠抑制剂还能过来,但后面抑制剂也越来越不管用了,从两个月一管到后面甚至两周一管。魏杨他们医院刚好新开了这个项目,我就想试试,结果确实是比抑制剂好用,我上一次易感期已经是在一年半以前了。”
余然感觉有东西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声音也开始变得不稳,“为什么要这样?自我感动吗?还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因为愧疚、心疼回到你身边,因为我是个烂好人?”
裴囿安走近了,指腹擦过他脸颊,“没有想让你因为这回到我身边,如我所说我是真的为了自己,但如果能因此让你有一些心疼我,我会觉得很高兴。”
余然拂开他的手,“我没有心疼你。”
裴囿安笑了一下,把他轻揽进怀里,“嗯,我都知道。”
太久违的怀抱,余然陡然一下子变得软弱起来,眼睛模糊,手脚无力,明明该推开他的啊……
兜兜转转,他还是又上了船。
肩膀上慢慢变重了,余然睁开眼睛,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可裴囿安抱得很紧,喷在他侧颈的呼吸也变得灼热。
“裴囿安?”余然想看看他的脸,“你怎么了?”
裴囿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怀里的Omega,但却好像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好困……”
身体上的力一下变得更重了,余然全力撑着身上的人,但还是承受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裴囿安?”
“裴囿安!”
“裴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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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谢,两个恋爱脑真的无法虐起来……
(我又迟了sorry,还说这个月……不是,上个月完结的,狠狠打脸了,已经深刻反省过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