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
姚钰把手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吸了吸鼻子说道:“我不气他们怀疑我,但我介意主任的态度,他这么看待我,就算我评职称成功了,我心里也不舒服!”
许璟莯点点头,果然姚钰就是姚钰,就算气馁也只会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会靠着自身发热再次振作起来。
但今晚的他借着酒意,宣泄着一直积累的情绪:“可是这个我也不能怪谁!我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小糖和我本来就熟悉,我们凑一起聊天会让人误会好像也能理解,但因为她就是穆主任的女儿,而我也有着关系户的经验,作为师兄也好前辈也罢,我肯定是要护着她啊,起码要主动带她融入到同事堆里,但我也没觉得我多出格,怎么就让人误会呢,还是让穆主任给误会了!”
姚钰独自懊恼:“这么反省过后,我觉得我自己也是有问题的……我想好了!”
姚钰下定决心似的和许璟莯说道:“反正这件事我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我也不心虚,等这件事调查结束后,回去我就和穆主任挑明情况,河丰污蔑我,这个我不会原谅的,这个委屈我也接受不了!但这个晋升的机会我也真的是没脸要,如果穆主任是想要一个副主任当女婿才这么提拔我,那我于心有愧,我也更加当不了。”
“先不说他都没问过小糖愿不愿意,反正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姚钰抱有决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不了我就辞职!东家不打打西家,我还有店老板这条路呢,虽然没工资多,大不了以后自己赚五险一金,去掉头尾起码还能每天吃上一口饭。”
许璟莯笑着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怕,你以后一定都能吃饱穿暖,姚钰,你就放手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你还有我,我养你。”
“嗝。”
姚钰捂着嘴被惊的打了个酒嗝:“你!可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乱说话!华国电影看多了?现在这不兴说,我们独立社会人,自己养活自己!为自己赚三金!”
许璟莯轻笑着有些无奈:“姚钰,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而且你喝的其实也不是酒。”
姚钰摇摇手指,一脸你还想骗我的模样:“你胡说,我明明喝到的是啤酒的味道!”
“那是麦芽啤,零酒精的,还是说你不想我说这个才故意岔开话题。”说完许璟莯还有些委屈:“上次我们被打断了,其实我很介意,一直想要找机会再次正式的向你表白。”
许璟莯一双深邃的橄榄绿瞳眸,深情地看着姚钰,他轻轻磨蹭着姚钰的手,难得的有些紧张:“我起初想了很多,我怕我用中文的我爱你,会显得太沉重,i love you又怕显得太轻浮,法文的我又怕你听不懂,我曾经看过一部港产电影,里面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的台词就是我养你,我觉得这样更加的真挚,虽然现在好像有些过时,但,姚钰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
姚钰红了脸,但却笑得很开心,他猛点头说道:“那以后也可以我养你,许璟莯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许璟莯轻轻的抱着姚钰,两人之间的鼻息越来越近,浓情蜜意在闭上双眼的同时尝到了无比甜美的蜜。
许璟莯的心依旧会猛烈的跳动,但此刻却少了些澎湃的欲望,眼里满是柔情:“姚钰,我在你还没留意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我喜欢你很久,在你还没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每天看着在橱窗外经过的你,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早就对你移不开目光。”
这些话许璟莯藏在心里很久,他虽然怕姚钰会吓到,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倾诉:“我以前一直都想认识你,但又怕太唐突,直到那一次,是丘比特给我敲开了门,我一打开门你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很喜欢你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你的眼里充满了阳光和理想,让我忍不住的想要追随,但我又怕你只看着前方……以后你可以装下我一点点吗?”
许璟莯抱着姚钰,却像只大型犬一样撒起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喜欢你,我想用尽我所学习到的中文去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可是……哈,我的中文太差了,对不起……我……好像放在了心里,能说出来的却很少。”
“这就是反差萌吗?”
姚钰从未见过许璟莯这般向自己示弱的撒娇模样,一时间被撩得有些不知所措,忙推开他靠太近的脸:“好,好啦~我都没听过这么热烈的告白,你让我先缓缓。”
许璟莯才不让他缓缓,甚至乘胜追击,抓着姚钰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你摸摸,我都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姚钰,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姚钰摸着他的胸膛,心脏传来一股又一股强而有力的跳动,他心神恍惚的点点头,心里想着的却是:“这胸肌,直接摸揉起来手感一定更好吧~”
但姚钰的小心思许璟莯未经察觉,心有余悸的想着:“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拖下去,这一不留神姚钰就差点被人当女婿了。”
一夜未看的手机,消息已经塞满了来自亲友们的关心。
穆糖莼回复了姚钰的信息:“是吧!就说你不该阻止我,他这个人我接触的多了,心眼小的很,咄咄逼人自私自利,心也是真的脏,他的嘴巴臭,姚钰你别管他!这个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你是无辜被冤枉的,爸也真是的!等我下了班我就给我妈告状去,我不信我爸敢不给我透露消息!”
而冯祈俊也在刚下手术后收到了姚钰被停职的消息,他给姚钰打了好几通电话,奈何姚钰都没接,之后还发来了不少信息:“姚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找你,他们说你因为之前的一次事故被停职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一时之间也需要时间消化吧,有事情记得说出来。塔普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他目前很稳定,等你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给他下一步的换药定制方案呢,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来找我,我带你撸串去!”
药房的事情虽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因为也不是特别好的事情,因此也只有药学部的人员和当晚值班的知道的多些,其余人都是不提的状态,因此冯祈俊知道这事情但并不清楚。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姚钰笑了笑:“阿俊这个人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安慰人。”
对比起来,文竹就靠谱多了。
他发来的信息除了关心外,还有目前来说十分有用的信息:“姚钰,我们药学部的所有人都支持你的,只是刚刚那场景只怕说多错多,你也懂,我就不多说了。但河丰这次是认真的,虽然不知道他动机是什么,但能够找到这么多细节,其实也挺能说明这件事情吴晋算是早有预谋,但事情压下去又被再次闹出来,上面的人都很重视,我们也有好几个人被问话。这次河丰做的这么不留情面,我们估计他是找到下家了。不过你也别担心,这段日子就当放假吧,好好享受,等回来可有你忙的!”
原本姚钰和许璟莯发了一通牢骚后心里舒服了不少,此刻看到这些关心的信息,心里更是无比的温暖:“也是啊,大家都这么挺自己,我不该先气馁的。”
次日,工作日被迫在家里接受停职调查的姚钰,一如往常的起了个大早。
他给自己充满仪式感的沐浴更衣,而后来到家里的工作间,虽然姚钰释怀了不少,但内心里还是存有烦心的,他找了个趁手的大香炉,又从百子柜里拿出一个繁复花卉图案的八公分直径香篆,心烦的时候是做不了香的,姚钰想着给自己静静心,索性从打香篆开始。
从唐代起,人们将香材研磨成粉,填充在各种以篆文为花样的香篆里。
打香篆需要把香粉一点点的填入香篆模具中,过程需要耐心而细致的轻压紧实,要是印得太过紧实,燃香时会因为空气不足而熄灭,要是印得过于疏松又会断灭,因此打香篆必须定息凝神、心无旁骛。
姚钰轻敲着刚压实的香篆模具,好让香粉和模具分离,然后轻轻小心翼翼的缓缓抬起,花卉篆文渐渐脱离,忽然一抹粉末飘散,眼看着半个篆体花就糊掉了。
姚钰揪着心叹了口气:“心烦啊,哪是那么一两句话就能治好的,不过清者自清,总会真相大白的。”
姚钰深呼吸着,打起精神,拿出香勺把花掉的香粉装回罐子里,残余的浑浊香粉和香灰去掉,加入新的香灰,取出长灰压一圈圈的抚平,姚钰最喜欢的其实就是这个散乱逐渐抚平的过程,正如此刻的他,最需要的就是这般平心静气,抚平那些无用处的负面情绪。
重新刚刚的步骤,姚钰屏住呼吸再次轻轻抬起香篆,这一次香篆十分完美的成形,姚钰松下一口气,拿出线香引燃,轻轻触碰香篆的边沿,耐心的等待着,等徐徐白烟升起,香篆总算完成了。
姚钰淡笑着,就在刚刚他似乎得到了灵感,新的线香作品已经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