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璟莯听着急促的敲门声赶来:“怎么了?饭还没好呢,如果你是饿了……”
“跟我来!我的新香快来尝尝。”
姚钰难得霸道一次,来不及解释拉着许璟莯就往工作间赶,小小的一间屋子,塞了两个紧挨着的人,倒影着玻璃窗上的三点星火,四目相对间是姚钰欣喜的雀跃:“怎么样?闻到了吗,感觉还不错?”
“淡雅飘逸,很让人舒心,也很温暖。”许璟莯只闻到这最后的香调。
“嗯,很温暖。”姚钰重复着他的话语:“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这几天我在心里一直牵挂着医院的事情,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你才会经常来陪我,就连自己的工作室都放下,陪我去摆摊,又早中晚来看我,是怕我一个人会乱想,谢谢你许璟莯。这几天我是开心的,只是总觉得脸上笑着内心却是悬着的,但我想也该想通了,这香就是我的答案。”
姚钰笑着,诉说着那慢慢的不甘心与释怀:“这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吧。从香中自我调节,这款香其实最初开始,香气是带着些许凉薄,又带着尖锐的柠檬酸气,正好映照我那委屈酸涩的初期,我都差点想放弃了,结果是你,是你的舒心陪伴让我重新振作,感受到温暖的甘甜,当然我也希望事情最后能得个好结局,所以我提前在香里落下了许愿,无论结果如何,我也希望之后的我能真正的释怀,像这香一样,点燃的是我的怒意,但随着燃烧会散发淡雅,飘逸地潇洒散去。”
许璟莯认真听着,这里面有新鲜的气息,但也有读书于姚钰平日里所拥有的木质香气:“很像你的一款香,我还闻到了一种特别的甜。”
姚钰一下子紧张问道:“会太甜吗?”
许璟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会,只是可能是我出问题了,总觉得这甜是来自于你的,整个房间都充满属于你的木质感的香甜。”
“不是我!”姚钰摇摇头,抿着嘴看向即将燃烧殆尽的线香:“这甜是因为你,这份甜是你给的。”
姚钰说完转过头去,迎来了许璟莯的唇,温热的触感让人尝到滚烫的甜蜜,一丝丝燥热燃烧而来。许璟莯压制多时的涌动在姚钰的一再示爱下突破重围,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逐渐的加深贴近,就像蛇一样的从下而上的攀爬,抚摸过姚钰的身体惹来一阵酥麻。
姚钰为堵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声音,更激烈的主动迎合拥吻着,许璟莯放开他的唇想听那被隐秘起来的甜美声线,又舍不得嘴里的香甜,再次吻向他的脖子,清甜的木质香带着姚钰独特的芬芳滋味。
许璟莯情不自禁的吻向他的颈项,却在一瞬间被姚钰狠狠地推开。
他有些错愕,但姚钰原本染粉的脸却变得煞白,许璟莯感觉有什么不对:“姚钰?”
“啊!我……没事的,我只是吓到而已,嗯,我们继续,继续吧。”说着姚钰再次欺身,却被许璟莯推开了。
这突然的刹车让两人气氛尴尬的到达顶峰,激情被浇了冷水,理智逐渐恢复,只可惜因为激烈的交缠而未能冷却下来的两副身体都还在焦热的状态,许璟莯深呼吸着牵起姚钰的手:“没事,我们都冷静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姚钰反应,径直的离开了。
许璟莯没有回到刚刚的厨房位置,而是一进家门就开始脱掉身上的障碍物,走入浴室打开蓬蓬头,等不及冷水变热,想象着刚与姚钰的缠绵迅速的发泄着压抑的情绪。
残存的理智在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姚钰刚推开的是他又不是他,如果他要拒绝自己没必要是现在,早在之前就应该了,而那惊恐的神情更像是记忆深处的恐惧。手上的动作不停,情绪随着热水的蒸汽逐渐蒸发,许璟莯又一遍梳洗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还记着曾经穆糖莼和他说过的话,姚钰从前经历过什么才有了现在的阴影,但这次他不打算找别人,如果要通过第三个人才能知道姚钰的事情,这不是许璟莯的作风,要知道就直接从姚钰的嘴里亲口告诉自己好了。
许璟莯这么想着猛灌了一瓶冰水,想着刚刚走的匆忙姚钰肯定会多想,赶紧给他发信息。
而那边的姚钰一边愧疚自己的拒绝行为,也回想着刚刚被触碰的胸尖酥麻达到了顶峰,他瘫坐在房间里有一时的失神,忽然看到手机亮起,是许璟莯发来的消息。
“今晚大家都累了,姚钰早点休息吧。”
姚钰看着手机泄了气,他刚刚还是那么一刹那想到了以往那不好的画面,才会下意识的推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是那么的渴望能和许璟莯接触,明明是想要挽留他,可一想到许璟莯那失望离开的模样,姚钰就忍不住自责:“是我搞砸了。”
好不容易恢复的他又再次堕入了情绪当中。
忽然,手机屏幕又亮了。
姚钰以为是许璟莯,赶紧拿过手机,看到的却是文竹发来了信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拿着锦旗的递交留念合照,姚钰不明所以,只见文竹又发来一段话:“吴晋的家人送来了锦旗,是来感谢你的!家属并不追究,而且也不需要赔偿,他是特意送锦旗来感谢你,说谢谢你以怨报德给吴晋送去最后的慰问,事情结束了!姚钰你很快就会复职,可以回来啦!”
这消息来得突然,姚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多天没消息突然就复职了?
“是这样的,其实我们也调查的八九不离十了,姚钰你知道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一来你和他又没有利益关系,二来要是你不管不顾给他开药,他要是在路上突然闹事,那后果可就更不堪设想了。”穆主任和姚钰诉说着事情的最新进展。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清白的,只是没想到会闹这么大一出。”姚钰不觉得这事情他有责任,但到了检举这样的地步确实让他多少有些憋屈。
穆主任也是明白人,所以事情一结束就立即通知姚钰:“药学部的大家虽然都不敢打听,但大家都是相信你的,天天囔囔着药学部没了你这个主力,他们干活都不利索。这面锦旗是你应得的,那天你不在我就先代收,现在物归原主了。”
穆主任双手递上,姚钰慎重的接过,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这么有意义的锦旗,珍而重之的接过,发现锦旗其实很轻,但上面承载的却是责任与认可。
如今只有医生才会获得的锦旗,他一个药学部的药剂师既然有幸收到,经过一番折腾,姚钰对这面旗帜真是百感交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一定好好保留,不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如我们就放在药学门诊那挂起来,也算是给我们药学部打打气,谁说药剂师就不能得到别人的肯定,我们也能!”
“哈哈哈,好。有远见,我啊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些大领导风范了。”穆主任打趣着姚钰,其意思两人都懂。
但这也不是姚钰想要的,他抿了抿嘴说道:“穆主任,对于评职称这个事情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够胜任,其实之前就想和你说的,但没想到发生了这个事情,我是真的觉得我还没够资格,郭副主任是退下了,但我的前面还有这么多前辈在,说实在话,要是我工作能力出色那我当然是想要评职称的,但我就是因为不行,才会让河丰误会针对,说实在的我连我什么时候和他产生误会我都不清楚,我当然还是很感激您能给我这次机会,但我恐难胜任,也有负担,不如这个机会让给更有资格的人吧。”
穆主任听完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他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脸上很是难办:“其实你也想说刘药剂师,是吧?”
姚钰看着他笑了笑。
只见穆主任更加难办的说道:“你们还真是净给我折腾,是受到河丰的影响?”
“不是。”姚钰虽然因为这样而加深了思考,但他绝不是容易动摇的人:“也不全是,其实是评职称这个事我之前也有考虑过,我虽然自认工作兢兢业业,但论资历充其量就是个中上等,刘姐经验比我丰富,人家早年还在协和进修过,丈夫还是医生,生完孩子后回岗也是做的很出色的,我觉得我还没到时候。”
“哎呀,这可就难办了。”穆主任摸摸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说道:“其实吧,最初我们提上去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你和刘药剂师,她啊也有资历,专业度高,和你一样中西药双证,你呢虽然资历不如她,但你不但拥有中西药双证,还有临床药师的资格,所以你们两我们都很难取舍,不过后来是刘药剂师找到了我。”
穆主任忽然放轻了声音:“她说现在她的工作已经很繁忙,她先生也是医生,双医职工家庭对孩子是真的缺少关爱,我有小糖这个女儿我自然懂,她说愿意像现在一样按时上下班好照顾孩子,怕她自己如果真当上了会兼顾不来,所以你这个位置她也有推荐的一份。当然,她也说不想别人误会她因为结婚生子所以不上进,等孩子大些她还是很有机会去争取的,只是目前就怕这样的决定会影响到别的女同事,所以主动和我私下说过这个,职场的事情你懂,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至于河丰他知道事情结果后,也主动提了辞职。”穆主任拍拍他肩膀:“别自责,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意见和看法的不同,当然你也可以表达你的不满,毕竟谁都不想平白无故的受冤屈。”
“主任这我明白,不过头一回受这样的罪滋味还挺不好受。”姚钰这次很难得的表达了不满:“对于河丰他一开始就对我有些误会,但这不代表可以这样几乎诬陷的检举我,所以对于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他,不过事情过去了,我们就让它过去吧。”
“好。”穆主任欣慰的笑着:“我就欣赏你这种不卑不亢的模样,那回去你可要好好准备评职称的事情,我想一周了你也休息的差不多,明天该回来上班了吧。”
姚钰笑着点点头:“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