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养老公要趁早》作者:船锚【完结 番外】 > 《养老公要趁早》作者:船锚.txt

第50章

作者:船锚 当前章节:13755 字 更新时间:2026-7-5 23:01

小厨房里开了灯,加热的披萨被端上桌,在冰箱冷藏了一个下午又加热,披萨的风味卖相受损不少。

两人面对而坐,阮沅拖着下巴看向沈楼,沈楼的吃相极佳,低头咀嚼食物时,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沉默许久,阮沅突然开口,“沈楼,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沈楼永远不会拒绝阮沅的要求,小时候不会,长大依旧不会。

房间只有一张床,吃过披萨后,阮沅催促沈楼洗漱睡觉,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阮沅面对着墙,沈楼的手从他身后穿过,最后搭在他的腰间,“晚安,沅沅。”

等阮沅从沈楼怀中翻过身时,抬眼发现沈楼早已沉沉睡去,呼吸绵长。

阮沅用指腹沿着沈楼的脸颊慢慢滑去。

第二天早上,沈楼先醒来,等阮沅睁眼时,沈楼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整理着装。下午公司有场对外的发布会,沈楼作为公司负责人,需要出席旁听,全程会有媒体转播,所以他要穿得正式一些。

沈楼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暗底领带时,阮沅从床上弹起来,颇有兴致,这是沈楼第一次在他面前穿

正装,是成熟男人的打扮,“让我来系。”

沈楼应了声,拿着领带走进床边,站在阮沅身前,将领带递给阮沅,微微低头。

阮沅半跪在床上,直着上半身,接过领带,一眼不眨地将领带套在沈楼的脖子上。阮沅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打领带的教程,但那纯粹属于眼睛看会了,脑子却不会。

尝试打结几次,那领带就跟条鱼似的,不断打着滑,怎么系都系不好。

阮沅:quq,他恨他的笨手。

仰头看向沈楼,眸中带着求救的意味。

清晨阳光照进房间,因为有窗帘的阻挡,只有部分光线能穿进屋内,将屋内分成阴阳两面。阮沅半跪在阴暗的床榻上,被子凌乱地铺在床上,阮沅的脚腕一半被被子盖住,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阮沅向前倾着身,脑袋钻进阳光中,光线照得睫毛闪闪发亮,他双手撑在沈楼的肩上,睡衣被掀

起,露出一截白且有力的腰线,“沈楼......”

沈楼的目光始终落在阮沅脸上,片刻后,他的右手不自觉抬起,按在阮沅的后脑勺,将人用力带向自己方向。

一个不经意,阮沅跌进沈楼怀里,阮沅眨眼,“沈楼,你......你干嘛?”

四周一时只剩下风吹窗帘的声音。

直到青哥催促的电话打来,两人这才换好衣服,下楼坐车去公司。不同于沈楼的正装,阮沅穿的是自己的私服,来之前没想到沈楼工作时会穿得这么正式,阮沅尽可能地在行李箱里找了一件还算正式的T恤牛仔裤套上。

尽管沈楼一在强调,阮沅无需穿那么正式,不用紧张。

两人到公司时,正巧碰上卢薇婷正举着电话,从公司往外走。她穿着依旧浮夸,大波浪的卷发,紧身皮裙,配着夸张的大墨镜和耳环,纵使是夏天,她肩上也披着件毛绒皮草,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女助理,出行阵仗很大。

几人正面对上,阮沅诧异地小声啊了下,卢薇婷也发现了他俩,卢薇婷先停下脚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声有事儿晚点说后,便挂掉电话,向着两人方向走来。

一走进,卢薇婷便开门见山,她晃晃手里的文件夹,透明的文件夹里装着几张支票样式的东西,“来公司拿我的分红。”

沈楼颔首,每月初卢薇婷都会来公司拿分红,月末沈楼便会通知财务提前算好卢薇婷的部分,命令秘书准备好支票,这是他俩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卢薇婷扶他上位,他保护卢薇婷的收益,不让他人侵占分毫,卢薇婷年年还能拿到额外分红。

卢薇婷将文件夹随手塞进爱马仕包里,阖包时需要按下包上的一个扣子,卢薇婷的手一顿。她没有抬头,声音却放低不少,“撞沈明危和沈.宇昂,我儿子的人查到了,要判了。”

“警方刚给的消息。“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需要回国去处理这事儿。”

卢薇婷抬头,隔着墨镜打量着沈楼的神色,“你呢?”“要一起去吗?”

无论怎么说,沈明危都是沈楼的父亲,此次事件终于抓到幕后凶手,算是能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沈楼作为沈明危的儿子,有义务送父亲走后一程。

“不了。”沈楼回应的非常干脆,停了停,他看向卢薇婷,“节哀。”

沈宇昂是卢薇婷唯一的儿子,卢薇婷不是个合格的妻子,但一定是个合格的母亲,她一辈子没有爱过沈明危,将爱全部倾注给了儿子。现在卢薇婷还要回国处理儿子的丧事,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可能不难过?

卢薇婷扣上皮包上的扣子,摘下墨镜,侧眸打量了眼站在沈楼身边的阮沅,她问沈楼,“是他?"

当年那个能让沈楼放弃沈家,放弃荣华富贵,一心回到安城;又让沈楼为了能替他铺路,明白手中权力重要性,跟着卢薇婷来到陌生的美国,拼命重新开始的人。

卢薇婷上次见阮沅还是一年半以前,不确定眼前这个男生还是不是阮沅、

沈楼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嗯。”

“怪不得。”卢薇婷点了下头,她冲阮沅招招手,“好久不见。”

阮沅看不懂卢薇婷和沈楼之间的暗语,他冲卢薇婷叫了声阿姨,道了声好。

“嗯,你俩去忙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卢薇婷没同他俩多逗留,侧身给两人让开地方,看着他俩一路走进公司后,卢薇婷重新戴上墨镜,让司机将车开来,在秘书保镖的护送下,她弯腰上车。

和卢薇婷分开后,阮沅仍觉得不真实。从沈家的关系上来说,沈楼和卢薇婷是私生子和明媒正娶大老婆的关系,怎么看两人都该不对付才是。可卢薇婷和沈楼关系似乎还行,卢薇婷还愿扶沈楼上位,放心将她手上的资产交给沈楼打理。

坐在顶层沈楼办公室的阮沅拖着脑袋,“有点神奇。”

“是有点。”沈楼给阮沅接了杯水,放到阮沅面前,“我等下有个会,要去忙了,有事儿你可以找青哥。”

“好。”阮沅催他快走,“别让我影响到你。”

有了阮沅这句话后,沈楼正式进入到了工作状态,同苏青核对了些细节后,沈楼向着会议室走去。以往这样的会议,都是沈楼和苏青一起出席,今天苏青想跟着沈楼往出走时,被沈楼拦下,“你留下来。”

沈楼看向办公室里的阮沅,“他有事儿会找你。”

苏青气笑,在给沈楼当秘书之前,他也是在知名公司当管理层的,现在沈楼把他扔去照顾他那小男朋友,真不觉得是大材小用了么?

沈楼解释,“他在这里只认识你。”

潜台词是,人生地不熟,换做是别人照顾阮沅,他也不放心。

苏青望了眼规矩坐在办公室里的阮沅,这小孩性格好,应该还算好照顾,“好。”

沈楼去开会的半个小时后,阮沅就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坐不住了,他找到青哥询问能不能带他去看看沈楼开会时的样子,“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青哥眼珠一转,带着阮沅去了监控室,“小事儿。”

两人从办公室往出时,要路过一片办公区域,见着有陌生的男生从沈楼的办公室走出来,尤其还是沈楼的助理青哥专程护送,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推测着阮沅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种打量视线让阮沅觉得极其不适,脑袋不由埋得更低了些,跟着松哥的脚步不断加快。

苏青察觉到了阮沅的不适,他咳了声,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眸中暗含警告。

大家这才作鸟兽散,不敢再有旁的什么想法,只是大家的工作群却没消停,小窗口不断聊着阮沅和沈楼的关系。

-能让青哥专程陪玩的肯定不是正常人啊。

-我上次无意间看到小沈总在和一个男生打视频。

-我也看到了!就连开会时两人还要通着电话。

一天呐,可我看那男生不也才高中生的样子吗,是还没成年是小弟弟吧,沈总这也太禽兽了吧。-你难道忘了沈总也才刚成年吗…-!靠!00后即将统治世界!

电梯门开,苏然用手背挡住,示意苏然先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移,两人走到地下室的监控室里,苏青调出沈楼开会间的影像资料,点开后,他跟着保镖一起走出去,“我去外面抽根烟,有事叫我。”

“谢谢青哥。”阮沅的视线黏在监控上。

在这里的监控上,阮沅见到了不同他记忆里的沈楼。会议气氛严肃,偌大的会议室里,最前方屏幕上写满了一串串的数字,两排坐着穿着西装的精英男女,大家面前摆放着电脑,目光紧锁,指尖不断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现场的压迫感氛围迎面扑来。

沈楼坐在中心的位置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薄唇轻启,像是同大家说着什么,表情严肃。他举起手腕上衬衣袖子向下滑了一些,露出手腕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手表。

在沈楼脸上的,是阮沅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似乎一颦一簇间,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两旁众人的目光齐齐注视着他。

地下室的空调开得有些冷,阮沅不由跟着一抖。

中午时分,青哥给阮沅送来午餐,是附近某家星级酒店的午餐盒子,厚厚两层,上面一层是欧式口味午餐,下面一层是传统中式口味的餐点。

阮沅询问,“沈楼呢,中午了,他还不来吃饭吗?”

沈楼哪有什么时间吃中午饭,苏青看了眼腕表直言,“会议延长了十五分钟。”

“所以呢?”

苏青指着沈楼办公室门口坐着的两个提文件包的老外,都是卢薇婷从华尔街为沈楼请来的老操盘手了,经验颇丰,“十五分钟后,沈总要上经济学与市场规律的相关的课程。”

晚上还要完成常青藤名校申请材料的撰写,提前预习大学生课程,以及应付即将而来的考试。

就连吃午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阮沅蹙眉,想起什么,他问苏青,“那公司食堂呢?”

沈楼之前一直同他说,公司有华人食堂,沈楼的午餐经常在华人食堂解决。

“嗯?食堂?”苏青觉得好笑,洛杉矶寸土寸金的地界,哪里能给盖食堂,更何况华人食堂?公司大多都是老外,没有必要在专门为华人开一个餐厅的,“你听谁说的?”

见到苏青这个表情,阮沅剩下的话基本便都明白了,他没再多说什么。

会议提前五分钟结束,沈楼拥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在阮沅的监督下,沈楼用这五分钟简单解决了午餐。

阮沅托腮看着他,等沈楼快吃完饭时,阮沅开囗,“沈楼,我想去周边逛逛。”

又抢先说道,“不用你陪我,我自己逛逛就行。”

沈楼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陪阮沅在当地游玩,“抱歉沅沅。”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忙你的。”

时间紧迫,沈楼拨通苏青的电话,“我让苏青给你安排当地的向导,或者就让他带你去附近转转。"

阮沅站起身,往苏青办公室走去,“不用打电话了,我自己去找青哥。”

在他身后沈楼眨了下眼:怎么感觉阮沅不太高兴呢?

苏青办事一向靠谱,没几分钟便给阮沅找到了合适靠谱的向导,顺便递给阮沅一张银行卡,里面绑定了沈楼的主卡,阮沅可以拿着四处消费。

等苏青再回去接沈楼去上课时,沈楼已休息完毕,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衣,衬衣的袖子被卷起,手上拿着笔电,状似无意地开口问苏青,“青哥,你今天和沅沅说了什么?”

苏青如实汇报,突然想到什么,他补充道,“阮先生问我,公司有没有华人食堂。”

哦豁,这话一说,沈楼便是什么都懂了,他没再接话,大手推开课程室的门,进去同两位老师打招呼,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趁着老师打开ppt的间隙,沈楼给阮沅发去消息。

-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么?

直到课程结束,沈楼也没有收到阮沅的回信。好在苏青找的向导很负责,时不时地给苏青发来汇报,说他和阮沅正在那里那里游玩,预计晚上九点玩完,他会送阮沅回家。

于是晚上刚到八点多,一向以公司为家的沈楼,破天荒的提出了要早点回家。

沈楼到家的时候,阮沅并不在,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家门才传来一响,沈楼走上前,是阮沅回来了。

阮沅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食物,看那包装模样,不像是多么高级的食物,更像是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见到沈楼在家,阮沅稍显诧异,“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沅沅。”沈楼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着阮沅弯腰换鞋,“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还在生气么?”

阮沅牵着沈楼的手,两人走到餐桌前,阮沅将兜里的食物取出,依次摆放在桌上,示意沈楼快点吃,“是有点生气。”

“沈楼,我不是生气你骗我,是生气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沈楼,你可以不用这么拼的。”

“对不起。”沈楼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了。”

阮沅将餐点推向他,“快吃吧,我在街边看到很多人排队,我想你肯定没吃过,所以才买的。”不知道沈楼吃不吃得惯,毕竟沈楼这几天给他点的外卖,普遍都是大酒店的,不知道这种普通食物,他还愿不愿意吃。

美式路边摊一向重油,厚厚的肉饼,搭配甜滋滋的沙拉酱,以及几片酸黄瓜和番茄。

沈楼拿过汉堡,低头咬开。

晚上沈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就见阮沅正躺在床上,对着pad点来点去。看见沈楼出来,他冲沈楼招手,指着平板上的购物商城,“沈楼,我想买一个自行车。”

沈楼坐在他身侧,右手绕过他的后腰,撑在他的身侧,“好。”

阮沅又点开几个页面,“还有画本和笔。”

洛杉矶很大,风景美不胜收,激发了他画画的兴趣,他想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嗯。”沈楼没有犹豫。

阮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沈楼,带个导游玩很不方便,我不想带导游,我想自己玩。”

一向顺从阮沅的沈楼,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可以。”

洛杉矶治安虽好,但阮沅人生地不熟,难免会出事儿。

阮沅眨眼,“为什么?”

有个导游跟有个监控似的,他没法放开得去玩。

沈楼总是无法拒绝阮沅,“让他再带你几天,等你熟悉周边环境了,你在自己去玩,好吗?”

这是沈楼的底线了,阮沅歪头,“唔,好吧。”

之后的几天,沈楼早上去公司,阮沅骑车跟着当地向导去探索洛杉矶的角角落落、每到中午,阮沅会给前台送来一份午餐,不是什么名贵的饭食,是大街小巷常见的路边摊。

洛杉矶是座包容性很强的城市,有时候阮沅送来的是墨西哥的taco,有时候是烤肉一个烤火鸡腿,有时候是寿司和刺身,再或者是高糖高热量的甜甜圈,这些食物被打包在卡其色的纸袋子里,袋子上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

和公司其他员工点的精致昂贵沙拉轻食,从包装上看,有着明显的区别。

穿着粉色卫衣的男生,骑车将这些东西放在前台,留下一句,“辛苦暂放一下,苏青,青哥晚点会来取。”

随后,右脚一收,骑着车子再次融进繁华的街道,男生栗色的头发被风吹乱。

当一身精英打扮,就连手上一块表都几十万的苏青,提着这廉价的袋子,穿梭在办公区,走向沈楼办公室时,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半月后的某天,阮沅早已骑车将整个洛杉矶的边边角角游荡了过了一圈。他不再需要向导的陪护,一个人穿梭在洛杉矶的大街小巷,偶尔停下来,掏出画本,对着某一高楼,某一小吃摊,或者是一只鸽子,一对儿接吻的情侣,画来画去。

又过了几天,阮沅突发奇想,去接沈楼下班,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送饭,公司人对阮沅都熟得不能再熟,问都不用问便放阮沅通行。

时间不早了,洛杉矶的晚上,城市街区处处是纵情享乐的声音,而沈楼公司内的办公区却无一人离开,人人都在忙着手上的事儿,会议室内更是一片灯火通明。

透过会议室的窗户,阮沅向内看去,现场氛围沉寂得可怕,似乎是几个公司元老在逼宫沈楼,几个高个的西装男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场内众人无一人敢接话。

沈楼被围在中央,他电话叫来保安,当保安拖着那几个男人往出走时,阮沅听到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吼声,扬言沈楼会后悔,面目狰狞,口吐狂言。

沈楼一腿叠搭在一腿上,脚尖轻点,他转动着椅子,正面对着那几人,唇角微勾,掌心摊开,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味道,冷冷俯视那人,不声不响地吐出几个字,“havetry。”(随你尝试)

全套的黑色西装,将他勾勒得更显不近人情。鼻骨上的银色细框眼睛,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泛着层阴冷的光。

现场氛围登时冷若冰窖,几个高管被从会议室内拖出时,会议室内安静地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办公园区内更是没一人敢回头去看。

沈楼还要说些什么时,余光瞥见门口阮沅,沈楼抬手,换苏青上去继续会议,他则大步走向阮

沅,走向会议室门外,“来了多久?”

阮沅不想打扰沈楼开会,他没同沈楼多说,示意沈楼继续开会,他去办公室等沈楼。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沈楼同苏青并肩走向办公室,两人议论着这次会议的成败走向,苏青

点出问题核心,“老王和老黑,不会这么就松口的。”

沈楼淡淡,“多关注股价,一旦有散股出来,立刻回收。”

苏青,“好。”

知道办公室还有阮沅,苏青并未进入办公室。沈楼进入办公室,里面只有阮沅一人,他牵着阮沅的手,坐在沙发上,随手摘掉眼镜,放在一旁,眉宇间有藏不住的疲惫,只有在阮沅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真实的情绪。

为了除掉老王和老黑,他秘密布置,提前准备了很久。

这场硬战乍一结束,疲累感漫天地扑向他。

沈楼抱着阮沅,下颚抵在阮沅的肩上,“沅沅,让我抱会儿,好累。”

阮沅轻轻抚着沈楼的脑袋,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楼起身,说休息够了,要带阮沅回家时,阮沅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沈楼,今天晚上不加班学习了,可以吗?”

“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

迎上阮沅的目光,沈楼点头,“都听你的。”

沈氏员工高管们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在公司一向威严持重的沈总,他的领带会被一个男生二话不说摘下来,男生将沈总的黑色领带卷起,男生大概是想找个口袋放着沈楼的领带,但半天都没找到地儿。

男生啧了声,二话不说地将沈楼的领带塞进自己卫衣的帽子里。

下一秒,他牵着沈楼的手,一路狂奔,直到找到停在门口的自行车,男生骑上车,沈总坐在后座,男生踩着脚踏板,沈总环着男生的腰。

两人一路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阮沅带沈楼去的是洛杉矶的一条小吃街,这里充斥着廉价的平民美食,猪头肉牛杂牛下水鹿肉鸡肉鸭肉,被不同国家的人民用着各种方式烹饪着。

阮沅点了一份牛杂taco,薄脆饼上是厚厚一层褐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上面挤着一层奇怪诡异的绿色的酱汁,阮沅将taco递给沈楼,在他认真注视着的目光下,沈楼缓缓低头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皱了下眉,有点重口味,口感有些微妙。

星星点点的彩灯下,光影温柔又模糊,灯光下人影匆匆,小摊贩摊位上的火光跳动,隔着这一切虚虚晃晃的背影,沈楼的眸中只能容下一人。

阮沅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好看的小鹿眼眯成可爱的月牙形状。

小吃街上有人吹着悠闲的萨克斯,悠长的音符飘出很远很远。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阮沅的动作被放慢无数倍。

在阮沅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楼突然一把将他揉进怀里,格外用力地抱住他,“有这么好笑?”

国外的同性包容度很高,两人的行为丝毫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阮沅攀着他的肩,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含含含糊糊道,“可就是很好笑啊。”

这一晚上,他们小吃街吃了炒年糕炒鱼饼关东煮以及各类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和大家一起在舞台上蹦迪跳舞,这也是沈楼到洛杉矶后第一次给自己放假,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第一次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长期连轴转的身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放松与不放松的,只要阮沅在他的身边,就让他觉得无比放松。

一个月后的晚上,是阮沅出高考成绩的日子。

国内中午十二点出,对应美国时间是在晚上。

阮沅打着电话,手机开着扩音,电话那头是父母和谢道玉。阮沅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他时刻盯着时间,做好第一时间去查分的准备。

阮沅有些紧张。

在他身边,堆着两本画册,是阮沅这一个月来跑遍的整个洛杉矶,他用画笔将洛杉矶上画了下来,有几页画纸散开,飘在床上。

沈楼将那些画纸整齐收好,一齐放进画册里,保管妥当。整理好画册后,沈楼将那画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发现阮沅画的大多都是小吃街,美食店铺,和娱乐休闲城。

并且他在画纸下,并小字标注着,这些地方到沈楼公司、沈楼家里的距离,以及一些店铺的联系方式,和官方网站,和招牌菜品。

更小的一排字上写着点评,例如:这家店三星,可以点外卖。

至于这外卖会点给谁,显然不言而喻,阮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了解着沈楼的生活。

放下画本,沈楼坐在阮沅身边,陪着他一起等分,“不用紧张。”纵使未来阮沅不去读大学,他也有能力保证阮沅一辈子衣食无忧。

二十分钟后,成绩出来,理科589分,远超一本线,甚至还有几所985大学可以供阮沅选择。尤其是阮沅还有舞蹈特长,提前考了舞蹈院校的校招,他这个成绩国内最顶尖的舞蹈大学随他选择。

阮恒和白心在一旁乐得合不住嘴。

谢道玉也笑道,“接下来就是好好报个志愿了,别辜负了这分。”

现在摆在阮沅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去顶尖舞蹈大学在深造,阮沅学了十几年的舞蹈,这条路看上去是他的最好归途,毕业后可以进入各大舞团;还有一条路是走文化课成绩,去个好大学选个好专业,未来的工作出路也不用再发愁。

白心是想让阮沅走舞蹈,毕竟学了这么多年。

阮恒和谢道玉则觉得,这个成绩去学舞蹈,似乎有点亏,不如报个好就业的专业,一边发展舞蹈,一边深耕所学专业,未来两腿走路,多一个选择。

阮恒给出阮沅一些现在比较热门的专业,医学、it,工程、或者宠物医学类。

阮沅脑袋有些懵,支支吾吾应付几句,距离填志愿就一周时间,挂电话时,阮恒还在嘱咐,“沅沅报志愿是大事,你这可得好好想清楚。”

结束电话,阮沅问沈楼,“沈楼,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沈楼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我练习了这么多年的舞蹈,似乎是应该去舞蹈学院。”阮沅撇嘴,“可是未来我想不想走舞蹈这条路,我也不确定。而且就像爸爸说的,会浪费我这么高的分。”

热爱舞蹈和以舞蹈为生,是两个概念,阮沅如果去舞蹈学院,其实400分的文化成绩就能去,他足足高出了200分。

“或者我选文化课?”阮沅说,“去一个性价比高的985大学,学一个热门专业,将我的分发挥

到极致,可是这些专业我好像也没什么兴趣。”

阮沅偷偷看了眼刚被沈楼收起的画册,他最近对画画倒是有点兴趣......

可是画画既不属于父母所说的性价比高的专业,还会让他放弃所学多年的舞蹈,怎么看都不是个最优选择。

“沈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阮沅碎碎念着,“沈楼,我既不想浪费我学了这么多年舞蹈的沉没成本,也不想浪费我的高考分数,沈楼,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楼轻轻抚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沅沅,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

沉没成本也好、世俗眼光也好、性价比也好、未来好不好找工作也好,这些都不是阮沅该考虑担心的事情,阮沅只需要做他当下所有想做的事情,去享受生活,享受当下。

阮沅的人生不需要害怕试错,不用担心行差踏错会毁了未来的路,阮沅永远不用回头看,不用随大流地像同龄人一样过相同的焦虑日子。

阮沅身后,有他为阮沅的人生托底。

这就是他为什么来美国的意义。

就像十多年前,沈楼刚被接到阮家时。

沈楼在心底悄悄许下的诺言,阮沅这辈子只用知道糖是甜的,就够了。

至于糖是怎么做的,怎么运输的,怎么包装的,阮沅永远不需要知道。

阮沅最后报的志愿,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去了国家美术学院,从头开始学习绘画漫画和插画。

所有人大跌眼镜,不理解阮沅为什么要这么做,美术专业不好就业,而且还得重头学习,阮沅一定是疯了。

阮沅对自己的选择没有后悔,阮家父母和谢道玉更是一直纵着阮沅,见阮沅执意如此,三位长辈什么都没有说。

即将大学开学,阮沅要从美国离开,去北城读书,沈楼仍要待在美国,一面运营公司,一面完成他后半年的大学申请。

离开美国的前两天,正好是阮沅的十八岁生日。

之前青哥给沈楼整理了一份附近房子的明细,沈楼实地考察过后,买了其中的一栋。房子是带花园的别墅,离公司有些距离,不过胜在面积够大,有着大大的露台和漂亮的露天游泳池。

因为沈楼要得急,对方要的价格超出了市场的百分之十,付款的时候,沈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阮沅成年礼那天,沈楼没有去公司。

两人依偎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房间只点了一盏黄色小灯,空调开得温度有些低,两人的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阮沅手捧一只小蛋糕。

沈楼唱完生日歌后,阮沅睁眼,正要吹掉蜡烛时,沈楼从身后拿出房产证,上面名字写的是阮沅。

这......这礼物太贵重了,一套面积四百多平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洛杉矶,价值不菲,阮沅眨着眼,始终不敢接。

沈楼吧房产证塞进他手里,“沅沅,让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十二年前,阮沅给了他一个家。

十二年后,他也想给阮沅一个家。

纵使在不舍得,阮沅也该回国,去大学报道了。

沈楼送给阮沅的房子一直空置着,沈楼原计划让阮沅暑假就可以去装修,阮沅没答应,“再等等吧,等我以后赚钱了,我自己出装修钱,到时候在装修。”

“沈楼,我不能什么都占你的便宜。”

临走前,他将他画出的洛杉矶好玩的好吃的店铺插图取出,一张一张地贴在沈楼现在的家里,耐心给沈楼讲解附近哪家东西好吃,距离公司家也不远,沈楼步行去吃饭或者叫外卖都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你不许在饿肚子了,好吗?”

坐在台下的沈楼乖乖点头,“好。”

这种画册阮沅准备了两份,一份贴在沈楼家里,一份他打包带回了国。在美国的这一个半月,他彻底了解了沈楼身边的环境,以后就算沈楼不按时吃饭,他也知道该如何给沈楼点外卖。

又是分别,沈楼送阮沅上飞机,他在阮沅耳边耳语道,“沅沅,再给我几年。”等他读完大学,彻底掌控公司,他会带着公司转型,将更多的业务重心放在国内。“最多三年,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好,但你也不要太累,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飞机驶过,载着阮沅回了北城,开启一段崭新的大学生活,没有沈楼陪伴的大学生活。

阮沅在美院大三开学的时候,沈楼提前完成了国外四年的大学课程,并且公司业务重心转向了国内。

他回来得很是悄无声息,一直没有透露消息,直到将一切都打点好后,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了美院门口。

22岁的沈楼倚在车边,少年气从他身上彻底消除,取而代之的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信手拈来。

沈楼笑看着阮沅背着画板,跟在一群同学中有说有笑地往出走。

那是个晴天,阳光落在阮沅脸上,格外好看。

阮沅第一时间发现沈楼,他从同学中大步走出,喊着沈楼的名字,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沈楼稳稳接住他,揽着他的腰,“我回来了,沅沅,再也不走了。”

沈楼和阮沅的家在安城,现在阮沅在北城读书,沈楼在北城有公司,两人在北城没有房子。沈楼和阮沅去看了几个楼盘,最终沈楼将房子确定在美院附近的小区,那位置有点偏,沈楼去公司有点远,好在有车,开车就一个小时。

登记购买信息时,沈楼再次将房子名字写在了阮沅名下。

阮沅怎么拦都拦不住,“沈楼你真的太暴君了!”

沈楼轻笑不置可否,他不想说,有阮沅的地方才是家,没有阮沅的房子只是一堆钢筋建筑物。

阮沅大四毕业时,没有选择深造读研。在其他同学都忙着读研考公考编,卷生卷死地想进大厂大公司大企业时,一家老牌的图书公司向阮沅发来邀请,想请阮沅来做儿童读物的插画师。

这家公司薪水相较大公司会少30%,不过工作内容轻松,公司文化氛围好,不用天天996,在办公室卷来卷去,一周大多时间都是居家办公,老板很尊重员工的非工作时间,休息日坚决不看手机不处理业务。

企业文化是做出良心的少儿读物,每本书老板都会亲自参与选题沟通,征求大家的意见,并非盲目追求经济效益的互联网公司。

在学画画的这四年,阮沅的舞蹈功底也没拉下,他是北城舞团的签约兼职男舞者。有他喜欢的舞台剧,他可以提前向舞团申请,经过竞争胜出后,他依旧可以参与训练表演。

阮沅大学读书期间,也没少接私活,多年的舞蹈功底并没有丢。

按照出演场次给阮沅算钱,一场表演少说也有五六干块钱。

阮沅合计了下,舞团的兼职和插画师本职,两者收入一核算,不比去大公司赚的少,甚至还要多出几千块呢。

阮沅在众人不看好的目光下,接了图书公司的offer。

众人都觉得阮沅是个神人,当初那么高的文化课成绩,最终却报考了一个艺术院校,不学跳舞,反而从头开始学画画;毕业后,不选择薪水高的公司,反而选择了个看着规模不大的小公司。

似乎阮沅的每个抉择,都不符合大众意义下对正确路子的期许。

图书公司和沈楼公司离得很近,就差一个街区,沈楼打算在附近再买一套房,这回阮沅没让沈楼再掏钱。这么多年兼职跳舞和父母奶奶给的压岁钱,他攒了不少钱,他用这些钱申请了最低档次的首付款,剩下的差价每月按期贷款还款。

阮沅的工资足够覆盖这部分每月按揭,剩下的钱够他生活开销。

虽然整体算下来光是利息就要多出二十多万,阮沅却不甚在乎。

确定房产证名字时,阮沅大笔一挥,写了沈楼的名字,“不许和我抢。”

“沈楼,我也想给你一个家。”

付完首付款后,阮沅看着所剩无几的银行卡,他拍拍沈楼肩,“沈楼,接下来做好和我一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准备吧。”

沈楼依着他,“好。”

倒是一旁银行处理业务的小姐姐瞪眼,她这里能看到阮沅的征信,阮沅的房产购入下面,全是全国各地的房产信息,粗略一算,阮沅手上的房产不下10套。

就这,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六月,阮沅从国美毕业。

沈楼派了车,专程将阮恒白心谢道玉,从安城接到北城,一起见证阮沅人生中最重要的典礼。

拨穗环节,阮沅手捧毕业证书,在台上笑得灿烂,作为优秀毕业生代替大家发言。

几个家长在下面悄悄抹眼泪,没想到那么小小一点的阮沅,这么快就长大了。

沈楼的视线始终落在阮沅身上。

毕业典礼结束,阮沅晚上有毕业派对要参加,沈楼将三位长辈送到他和阮沅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将长辈们安排妥当后,他去了阮沅的毕业派对。

派队就在校园的后花园,沈楼到的时候,天色暗了下去。

排队现场有音乐有小蛋糕有甜品墙,这一天学校没有禁酒,阮沅和同学们举着酒瓶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余光注意到了沈楼到来,阮沅倏地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沈楼,他今晚喝了酒,脸颊泛起红,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你怎么来了?”

在阮沅脸颊上还挂着刚刚被同学抹上去的蛋糕痕,白白一条,沈楼伸手帮擦去那点痕迹,“喝了多少?“

“没多少。”阮沅哼了两声,软乎乎地靠在沈楼身上。

察觉到身后同学们打闹聊天的声音小了下去,阮沅回头,“你们继续玩呀。”

其余同学见到沈楼,这个只出现在各大财经新闻报道上的男人,他们谁还敢大声说话?别说见到沈楼大家不敢说话,就是踏进沈楼的公司面试,不见沈楼,光见一下面试官,都能让他们吓得腿软。

毕竟,沈楼的公司就是行业的顶峰,至今无人能超越。何况,气质吓人,尽管大家同龄,可就沈楼那架势气场,是普通学生修炼几十年都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这群刚毕业的大学生,看见沈楼就和老鼠看见了猫,连头都不敢抬。

阮沅懂了,他喝得得有点多,转头戳戳沈楼的脸,“你别凶他们。”又用手贴在沈楼唇边,强行给沈楼捏出一个笑脸,“你笑一下。”

在同学们震惊的目光下,想着阮沅这么造次,真的不会挨打吗?

”好。”就见沈楼纵着阮沅在他脸上捏扁揉圆,他看着阮沅,眸中闪着点点的笑意,是在任何杂志访谈上,都不曾见沈楼流露出的表情,“都听你的。”

“不凶。“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

再次感谢诸位一路以来的抬爱与支持(鞠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