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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照旧在薛索家门口停下,让两位小少爷下车。姜何帮薛索提了书包放到客厅,跟薛母打了声招呼,也不理薛索,直接回了自己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个偷溜过来的人,薛索的脸贴在玻璃上,轻轻地敲着门。
两家二楼的阳台是打通的,中间只隔了这么一扇玻璃门。姜何下床,把薛索放进来。
“姜何姜何,”薛索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个和他一样傻的小猪,“下午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了啊!”
“你不知道原因?”
“唔,”薛索心虚地把抱枕放到床上,又去拉姜何,“你别生气了嘛,我在五班也很好呀,为什么非得要在一个班啊!”
姜何看着面前对他的床比自己床还熟悉的薛索,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要上我的床?”
“我没有不愿意见你!”薛索觉得姜何太不讲道理了,“你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而且、而且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雨。”
“从小到大就只会这一招,薛索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好过去。”姜何躺下来,扭过头不再理他。
薛索的脸皱成了包子,他又开始絮叨,说姜何对他不好,凶他还不理他,劳役他还不给他钱花。
姜何被念得耳朵都要起茧,“我对你不好?”他指着自己卧室和阳台连通的那扇门,“那我这是特地给贼打的门?”
薛索来劲了,“你不是说这是用我的零花钱打的吗?为了陪你睡觉,我把明年后年的零花钱都透支了!”
他也委屈起来,自己的零花钱都被姜何缴了去,还欠了姜何那么一大笔债务。“凭什么只让我出钱,”薛索愤愤道:“明明怕打雷的是你!”
“咳,”姜何脸色不太自然,还是解释道:“你太傻了,管不住钱。”
他说得没错,学校的混混知道薛索有钱,老是卖惨问他要。姜何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总是一不留神,薛索的钱就被骗走了。
这个傻子,次次被骗还次次相信。
薛索还要再说,姜何却失了耐性,直接使出杀手锏,“再啰嗦就把你尿床的事情说出去。”
薛索闭嘴了,委委屈屈地往他怀里钻。姜何如愿抱到他,心中的郁结总算消了点。
半夜果然下起了雨,姜何被雷声惊醒,伸手把薛索抱得更紧。
是的,他怕雷声。所有人都觉得是薛索这个傻子缠着他,其实是姜何离不开他。
姜家刚搬过来的时候,姜何五岁,薛索六岁。他对新来的邻居喜爱极了,整天跟在姜何后面弟弟弟弟地叫。姜何烦不胜烦,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薛索这个烦人精能离他远远的。
直到有一次薛家父母出差,薛索留在他们家睡觉。他非要和姜何睡一个床,烦人精爱撒娇,姜母疼他得紧,哪有不答应的。
那晚下起了雨,伴着雷声阵阵,姜何不敢睡觉,可旁边的烦人精却睡得香甜,完全不被外面呼啸的风和惊人的雷打扰。
小姜何看着薛索奶呼呼的脸,自暴自弃抱住他,最后和他一起睡去。
从那天起,每逢下雨天,薛索就赖在姜家不肯走,他知道姜何会答应的,他喜欢被姜何抱着睡觉。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害怕,薛索往姜何怀里钻了钻,熨帖着姜何的焦虑。两个半大小伙,抱得这么紧,没一会又热起来。薛索在睡梦中发出嘟囔声,又要往旁边翻。薛何不让,继续抱着他,一来二去两人都起了火。
薛索被箍得快要喘不过气,迷迷糊糊醒过来,却突然被下身的反应给吓到了。
“姜何怎么办,”他快要哭出声,“我好像又尿床了。”
“没事,”姜何看着薛索,他伸手下去握住,声音哑得可怕,“我不介意。”
薛索委屈死了,被人知道他这么大还尿床,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可姜何的手很舒服,他忍不住贴上去,轻轻地蹭着姜何。
“别离我这么近。”姜何试图推开他一点,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为什么!”薛索的嘴巴要撅到天上去,“你不喜欢我吗?”
姜何费力平复呼吸,他说:“喜欢。”
薛索这才开心,哼哼唧唧地喘气,末了看姜何一点不嫌弃地用纸擦去手上白色的东西,心里的依赖多得要溢出来,“姜何姜何,”薛索搂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说:“我也喜欢你。”
姜何看他良久,才道:“索索,我们的喜欢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薛索不服气,“你少瞧不起人!”
“那你说,”姜何问他:“我是你什么人?”
“好朋——”薛索不假思索,待看见姜何不太高兴的眼神以后立马改口:“哥哥!”
姜何笑起来,他弹了下薛索的脑袋瓜,这傻子还会耍小聪明了。他说:“我没有弟弟,也不会让朋友和我一块睡觉,你明白吗?”
“明白。”薛索拨浪鼓似的点头,姜何叹了口气。
第二天姜何起了很早,他把薛索赶回薛家,自己去了姜父的书房。
司机送他们去学校,一路上薛索都在偷偷打量他,生怕姜何拦着,不让自己进去五班的教室。
“别看了,”姜何看他一眼,“我脸上没花。”
“姜何,”薛索拉着他的衣袖,往他身上挤,“我知道你最好了,你……”
“行了别拍马屁了,”姜何被他蹭得又要上火,“不会拦你。”
薛索这才放下心来,欢天喜地地下了车。
“小没良心的。”姜何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又开始不高兴。
下午第一节 ,五班班主任带了个人进来。小老头笑得颧骨都要飞天,他乐滋滋地跟大家介绍,“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肯定都认识吧!”
下面一片惊呼,高二年级谁会不认识姜何呢。只有薛索一脸懵懂地看着姜何朝他走来,然后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早说了,我们的喜欢不太一样。”姜何捏了捏他的脸,小声说:“我想时时刻刻看见你,你不愿意。”
“不、不是的,”薛索也小声辩解,“我愿意的。”
“那你还不肯为此努努力,要不是看在你傻的份上,我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你。”姜何坐直身体,一边把书拿出来一边凉凉地说。
“我不傻。”薛索下意识反驳。
“是么?”姜何抬眼看他,“那你说说,我这是在干嘛?”
“干嘛?”
“我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呀!”薛索说,“我也喜欢你。”
“傻子,”姜何就差咬牙切齿了,“我在跟你告白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