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月眼神闪了闪,身体下意识地后仰，企图与对方拉开距离，谁知才一动就被宋恬若按住肩膀。
寇月心底的不自在更重,刚想说话，对方却主动退开。
宋恬若笑得极为灿烂，眼尾都弯了起来，她说,“月月姐，我很开心。”
宋恬若只说这一句，除此之外再不多提一个字,仿若刚刚那个似是而非的告白不是出自于她的嘴巴，那个无意识撩人心弦的人也不是她一样。
寇月盯着人沉沉地看了许久,宋恬若的表现始终从容。盯得久了，她的眉目间还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月月姐,怎么了吗？”宋恬若问。
寇月摇头，只当是自己想多，收回眼神道,“没什么。”
宋恬若见状,提了许久的气终于可以稍沉下来些许。应当庆幸的是,寇月并没有继续在这里待太久，很快休息时间过去，就有人提醒她过去。
一直到目送对方离开，背对着人,宋恬若才完全卸下脸上故意伪装出来的从容淡定。
【主人,你不jsg行啊。】脑子里传出0825失望的声音。
【啧啧,以0825的经验来看，主人您方才如果不临阵退缩的话,现在大概有一半的几率能抱得美人归。可惜啊，你不行，就这样与美人失之交臂。真是太可惜了。】0825痛心疾首。
“呵呵。”宋恬若冷笑。
“可惜？”
“我不行？”
“你的经验？”
“一半的几率？”
她一字一句质问道。
0825瞬间心虚，哭唧唧道，【没有没有，0825刚刚短路了，主人您原谅我吧。】
“哦，我就说先前也不知道是谁哭嚎着求我不要冲动，要徐徐图之，这才多久又变了，原来是短路了。”
【是的是的，0825刚刚真的短路了。主人您其实很行，您做的很棒，0825相信在您如此猛烈又细致的攻势下，一定能成功攻略任务对象，成功抱到大美人。】
“我看你这么容易就短路一定是因为上网时间太多了，做系统就该有个系统的样子。”宋恬若顿了顿道，“系统，断网吧。”
【好的，宿主。】
【不可以!】
太吵了，宋恬若揉了揉太阳穴补充道，“哦，对了，记得禁言。”
【不，主人您不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
我还无理取闹呢，宋恬若自动替他补上后半句。
总之0825的哀嚎不仅没有打动宋恬若，反而使她更坚定自己的决定。
不过虽然禁言了0825，但宋恬若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她刚刚确实又怂了。
在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宋恬若就后悔了，好在寇月足够迟钝。只要她不说，那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粉丝对偶像的告白。
可你并不想只做一个普通的粉丝。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她想月月姐眼里、心里都是她。
那就——徐徐图之。
“姐。”郁星云不知从哪窜出来，吓了宋恬若一跳。
“干什么？”宋恬若没好气道。
“没事没事。”郁星云嬉笑着摆摆手。
没过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凑到宋恬若面前小声问，“姐，你跟月姐，你们刚才没吵架吧？”
宋恬若闻言翻了个白眼给他，“没有。”她怎么可能跟月月姐吵架嘛。
“没有就好，我就是看姐你的表情不大对。”郁星云缩了缩脖子，“有点凶。”
哦，那大概是她方才在训0825的时候被对方看到了。
这个原因宋恬若不好解释，不过，她看着面前主动凑上来的人，倒是正好可以当她的树洞。
跟许琳说了两句，让对方站远点帮她看着点人，自己则与郁星云躲在角落小声说话。
“小鱼，你说我怎么才能让月月姐喜欢我呢？”
郁星云直觉接下来要聊的话题大概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不过此刻尚能勉强顺着对方的话道，“呃，月姐她现在就很喜欢你了。”
宋恬若瞪他一眼，不满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不，我不想知道。
郁星云内心是拒绝的，可惜宋恬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话题挑明，他不敢不接。
“啊这……”
见郁星云答不出来，宋恬若也不逼他，换了个问法，“那你说月月姐她有可能喜欢我吗？”
“嗯。”
“真的吗？”宋恬若高兴了两秒钟，随机又低下头，语气沮丧不已，“可是月月姐她都不喜欢女孩子。”
“这个，月姐她应该没说过。”不过也没有说过喜欢就是了。
认真说起来，寇月实在是个对粉丝群体很友好的追星对象，入圈十年都没有恋情传出，甚至连绯闻都寥寥无几。不过也因此，她的择偶标准对宋恬若来说也成了一个谜。
“唉，你说的也对。”宋恬若叹气，也没因此而得到多少安慰，毕竟郁星云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她也想到了。
“姐，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我看网上说，其实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双性恋，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是单纯的单性恋和无性恋，月姐她说不定也是双性恋呢。”
宋恬若一点也没被安慰到，反而幽怨地看着郁星云问，“万一她是那极少的一部分人怎么办？”
郁星云脸色一僵。
好像，大概，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从粉丝的角度来看，寇月可能更像是一个无性恋。但前提是，他没看到寇月对宋恬若的态度以前。
“应该不至于。”郁星云也不是很确定，“姐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想个办法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怎么试探？”
见对方盯着自己，一副你继续的表情，郁星云明白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给她想了个主意。
“就，比如从对方感兴趣的电影这一点入手。可以邀请月姐一起看这方面的电影，然后问问对方的感受，怎么看待这种感情……反正就是类似的问题。”
宋恬若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是可行的，阴了半天的脸色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她拍拍郁星云的肩膀，笑眯眯道，“干的不错，姐姐给你发红包。”
这是对方一贯表达感谢的方式，郁星云已经从一开始的百般推拒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好的，谢谢若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不客气。”说话间宋恬若已经打开微信，通过搜索栏找到郁星云的微信，小手一戳就是一个5000的红包。
噫！显示余额不足。
宋恬若没有犹豫，立即换了个支付方式。
还是余额不足。
她再换张银行卡。
还是余额不足。
宋恬若此刻再不能维持淡定，紧拧眉头，直觉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直到查遍了所有的卡，宋恬若终于意识到一个悲催的事实——她没钱了。
她竟然没钱了？
这比她被宋思宜赶出门还更让人难过。
哦，更尴尬的是她答应给郁星云的红包还没人家呢。
郁星云虽不知道具体事情，但也能观察到对方面上的为难，立即善解人意的提出，“姐，要不下次吧，你之前给我发了挺多的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不是嘛，点开聊天界面，一溜看下来大大小小好多条红包消息。
“不用。”宋恬若拒绝，不过想着自己确实没那么多钱，只能动动手把账户里的最后一千块钱发出去。
发完还是觉得对不起郁星云，便又承诺道，“我下次再给你补一个大的。”
“真不用。”郁星云还想再劝，奈何宋恬若打定主意不听。
有时候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很简单的朋友间的帮助和交往，对方却总是怕欠些什么，永远都是拿红包抵清。
这样的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对方会没什么朋友了。
郁星云叹了一口气，沉默着接收了宋恬若发过来的红包。反正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对方愿意如此，他也没办法。
而宋恬若，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见他收了红包，立即放心下来。
而后又叮嘱了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郁星云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姐你就放心吧。”
“嗯。”宋恬若勾唇笑了笑，她当然是相信郁星云的，不然也不会同对方说这些。
打发了郁星云，对之后的追求方式也有了一点思路，宋恬若本应该高兴的，可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过宋恬若也不完全是个傻子，她虽然因着投资花光了自己大部分积蓄，但剩下的钱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花没了，只稍一细想就能察觉出其中的猫腻。
抓着寇月不在的时间，她给宋思宜打了个电话过去。然而从前疼她的那个大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也不肯承认，只一口咬定就是宋恬若自己把钱给败光了的。
宋恬若气急，又拿不出证据反驳，只能咬牙接受她大哥的无赖行径，默默认下这个亏。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觉得郁闷不已。
这份郁闷外加钱包空了的难过，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的心神。哪怕是唐映告诉她这次公关营销的效果很好，吸引力多少关注力，粉丝对她第一次出演的剧抱了极大期待，话题热度又涨了多少，这些都没能把她的注意力夺回来。
也就只有见到寇月的脸，疯狂吸颜撒娇，再从其他地方讨点安慰才能安抚一下她那颗受伤的心了。
至于她没钱了这件事本身，这么丢脸的事宋恬若压根没打算让寇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