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些后续
电影散场,花落月与郁折枝顺着人流往出口处走去。
“小心台阶。”郁折枝拉住花落月的手,将她拉到一边,沿着墙壁边缘往外走去。
周围这样小心翼翼地牵着手走路并悉心嘱咐的,实际上只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花落月一低头就能看见台阶上贴着的警示发光条。
所以郁折枝其实只是找个理由牵手而已。
花落月笑了笑,并没有拆穿。
新上映的这部电影是个合家欢的喜剧片,表现中规中矩,没什么太深刻的内涵,但至少能让人最后笑着走出电影院。
电影票是郁折枝买的,她对看电影这件事兴致一般,算是跟花落月一起消磨时间。
不过只要跟花落月一起,不管干什么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走到出口外面,有岔路分流,人群不再那么拥挤,两人顺利走向电梯。
路过影院大厅的时候,花落月在一张宣传海报下面驻足了片刻。
某部动物角色的动画电影即将在下个月上映。
正是花落月喜欢的那一部。
曾经差点做不下去的动画片还能出电影,这当中郁折枝功不可没。
不过郁折枝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负责资金支持,后续如何发展她并没有多过问。
看到那个占据了不少版面的宣传海报,郁折枝才想起来之前那个公司的人跟她提过一嘴。但那时候她正在出差,忙得脚不沾地,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郁折枝摸了摸鼻子,生出一丢丢的心虚,还要故作镇定地说:“下个月我陪你来看。”
花落月说:“好……”
她没说其实她对这部动画片的热情已经没有那样高了,看到电影宣传也要优先考虑自己的时间合不合适。
不过对于她和郁折枝来说,它也还存在着一些特殊的意义。
花落月往后推算了一下时间,万幸不需要另外调课或者推掉什么活动。
两人扫视完海报的内容,正想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迟疑的招呼:“花老师?”
花落月闻声转过头,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不远处。
女孩子手里拿着一束花,男孩子手里则捧着爆米花桶和饮料,看起来正要往电影院里面走。
花落月认出来他们都是自己带过的班上的学生,去年秋天刚入学的一批新生。
她的视线在女孩子手里那束红玫瑰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浅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玩笑性地问:“出来约会?”
女孩子注意到花落月的视线的时候,就下意识想要把花往后藏。
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这种掩饰毫无意义,又或许是终于回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大学生,而不是被禁止早恋的高中生,红着耳根轻轻点了点头。
旁边的男生跟着憨憨地笑了两声。
女孩子大概是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看了看花落月,又看看她旁边的郁折枝,没话找话地问:“老师也跟朋友来看电影吗?”
花落月说:“跟你们一样。”
“啊?”女孩子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她和郁折枝之间来回打转。
“我女朋友。”花落月指了指郁折枝,贴心地替女孩子定论。
旁边的男孩子也露出了惊讶与意外的神色。
感觉上没什么恶意,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吃惊却让郁折枝莫名有些不爽。
花落月也没有跟学生细说自己的爱情故事的想法,余光瞄见他们手上的电影票,恰好是她和郁折枝刚刚看过的那场。
回忆了一下买票时看到的场次信息,花落月就推算出他们的场次。
“还有几分钟电影就要开场了吧。”花落月提醒道,“这场电影还可以,祝你们看得愉快。”
原本正准备去检票的两个学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跟老师挥手道别。
往检票口走去的时候,他们还控制不住地频频回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郁折枝。
郁折枝眉头跳了跳:“我是你女朋友的事这么让他们震惊吗?”
花落月跟着她一起继续往外走,想了想,开玩笑道:“可能是我看起来比较像是注孤生的类型?”
郁折枝拉住花落月的手,微微用了点力,皱眉道:“不要这么说。”
花落月安抚道:“开个玩笑而已。”
郁折枝还是有些不满:“开玩笑也不要说这种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严厉了,郁折枝缓了缓,又说:“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爱你。”
花落月想说有人爱和注孤生其实并不冲突。
但这话说出来未免显得有些较真了,她也完全明白郁折枝介意的点在哪里,所以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说:“好,下次不说了。”
“其实这句话也确实不对。”花落月说道,“不是还有你在吗。”
“对,有我陪着你呢。”郁折枝很轻易地就被哄好了。
她们走到楼下,外面天色早早暗下来,霓虹初上,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繁华。
但今天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路上牵着手的情侣比例明显比平时还要高,街边商家也打出来许多粉红色的灯牌,更不要说随处可见的玫瑰花。
郁折枝后知后觉:“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花落月说:“对……”
郁折枝一脸震惊。
花落月看了她一眼,倒并不觉得意外。
郁折枝这阵子很忙,从年前一直忙到年后,前两天更是没日没夜的加班,还在公司里住了两晚没回家,这段时间行程爆满,大概只记得周几要开会周几要会见合作商。至于情人节什么的,就这么恰好错漏过去了。
今天不过就是凑巧,刚刚好在昨天半夜结束了手头的工作,郁折枝直到凌晨才回家,一觉睡到了下午。
花落月这两天休息,等到郁折枝回来,还帮她准备好了夜宵和午饭,到了点强行拉她起来垫了垫肚子,免得她醒来之后又胃痛。
郁折枝一觉睡醒,看着准备妥当的饭菜,心里对于这段时间有些冷落花落月的事情感到了十二分的愧疚。
随后才有了她晚上主动请花落月看电影的事。
至于今夕是何年,她自从凌晨挂掉公事上的最后一个电话后,就把时间日期暂时抛到了脑后。
花落月并不觉得生气或失落,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而且以往她因为时差或者工作问题错过的节日更多,真要追究起来那简直没完没了。
她们又不是特意为了过这些节日才在一起的。
花落月说这也就是普通的一天而已,郁折枝能尽快从那种加班工作到让人时刻担心猝死风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她就谢天谢地了。
比起过节,她更希望郁折枝能好好在家休息,所以她之前刻意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有你陪着就够了。”花落月说道,“今天的电影也不错,我已经很开心了。”
事已至此,郁折枝也不好再耿耿于怀。
但在回去的路上,她还是拐进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递给了花落月。
花拿了一路,到进了家门就被拆开,换进了客厅的花瓶里。
正好上一束花郁折枝嫌太素静,现在换成一簇热烈的红,也给冬日的屋子里平添了几分暖气。
这里是她们真正在一起之后添置的新房。
花落月毕业之后又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结清手上的兼职工作,之后便回了国,机缘巧合收到了A市某所大学的邀请——
他们正好第一年开某个新专业,正缺老师,凭借着漂亮的履历和突出的能力,花落月很顺利地入了职。
对于这件事,感到最高兴的人其实是郁折枝。
以花落月的能力,她其实可以选择更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只是未必像老师这样稳定,一年大半的时间都能留在A市。
留在A市,最明显的好处无非就是跟郁折枝相处的机会更多了。
郁折枝对此心知肚明,也没有要花落月一味的迁就自己。
原先临近公司的公寓离学校有些远,她二话不说就换了新房,等到花落月正式入职的时候,新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装修风格也是参考了花落月的意见,也是在这个时候,郁折枝才发现花落月的喜好其实跟她在X市的时候截然不同。
不过想想也并不难以理解。
其实花落月从来没有真正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家,反而从始至终,她都是以一个临时住客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对待周围的一切。
她在X市的房子里住了两年,等到搬走的时候,屋子里的陈设几乎都还保持着原样。
郁折枝以前不能理解,又或者说压根不在意。如今反倒变成另外一种混合着大量酸楚的复杂情绪,一回想起来就止不住地往外冒酸气。
不过郁折枝也很清楚,一味沉溺于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每次想起那些旧事,她也不会刻意在花落月面前提起,道歉或怜悯都显得浮夸,只能默默地加倍对花落月好一点。
花落月摆弄桌上的花瓶的时候,郁折枝十分自觉地进了厨房洗菜切菜。
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花落月去阳台上接电话——那里信号比较好。
郁折枝余光瞥着客厅里那抹红色,听着花落月跟电话那边的交流。
似乎是什么邀约,花落月提到了看机票的事。
当了老师之后,花落月的兼职工作也不少,也不全是为了赚钱,她研究的课题在国内相对小众,本身在国外时就已经小有名气与成就,业内对她的能力也是很认可的,光是邀请她去给学生开讲座的就有不少。
所以平时也不止郁折枝有加班的时候,花落月也时不时就要出差。
只是近一段时间来郁折枝格外的忙,多数时候都是早出晚归,难得能喘口气也会被花落月强行按下去休息,算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能坐下来跟花落月一起好好吃个饭了。
好不容易她这边忙完了,结果花落月那边好像又要走。
郁折枝明白来日方长的道理,但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失落来。
花落月挂了电话,走到厨房门口,问郁折枝:“折枝,你下周末有空吗?”
郁折枝点点头:“接下来这一个月都不算忙。有什么事吗?”
花落月说:“以前的同学组了个同学会,下周末回X市吃个饭,正好跟池屿她们聚一聚。你要一起去吗?”
郁折枝听着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你们那个同学会要带家属吗?”
“那倒没有。”花落月笑了笑,说,“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应该也不要紧。”
虽然她主要的目的是在后一者。
“景遥你是不是还没正式见过?她工作刚调回来,想请你吃个饭。”
景遥现在是个记者,留学回来之后却一头扎进了偏远的基层。虽然跟朋友一直没有断了联系,但一直以来都是聚少离多。
之前郁折枝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隔着电话听对方说过,等到她们婚礼那一天,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参加。
不过郁折枝和花落月正式在一起还没几年,想法一致地觉得这件事暂且急不来,景遥那边倒是先一步调回来了。
据说是因为工作的时候受了点伤,短时间内不太适合再在条件艰苦的一线工作,便被上级直接调回去休养。
电话里景遥说得含糊,有些事总要见了面才好问得清楚。
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工作本质上是升迁,而且是一跃几级,算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景遥在电话里只提了一嘴带家属的事,花落月想想两人平时工作忙碌的程度,难得正巧撞上清闲的时候,择日不如撞日。
郁折枝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你们不同专业的同学会是一起办的?”
“那倒没有。景遥正好工作调回X市了,如果顺利的话再过几年可能会再调到A市来。”
“那不是正好跟周池屿在一块?”
“对。以后她们见面就比较容易了。”
周池屿回国之后直接回了本科母校当老师,虽然能力不差,但比起挑战,她更喜欢安稳点的生活,X市离家不远,又有很多老同学,对她来说算是很舒适的环境了。
郁折枝闻言却沉默了片刻,不由想起先前电影院里遇到的花落月的学生,以及当时他们脸上惊讶的神色。
就好像花落月跟她在一起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郁折枝知道他们绝对不了解她们之间的事情,惊讶也只是流于表面的部分,但回想起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是不是更倾向于回X市?”郁折枝忍不住问道。
“怎么会……”花落月轻飘飘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未必会选择回国。”
郁折枝愣了一下,一下子又清醒过来,呆呆地接了一句:“是哦……”
花落月似乎猜到郁折枝纠结的缘由在哪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我不情愿的事情,谁也不能让我妥协。”
留在郁折枝的身边,是她心甘情愿。
郁折枝的心情从阴转晴也就是这一霎那的事。
余下那些未出口的纠结与自我怀疑,很快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订了机票,吃过晚饭,这一天便算是结束了。
郁折枝在花落月后面洗漱完回到卧室。
花落月靠在床边看书,看到郁折枝掀开被子上床,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发,确认吹干了又收回来,合上了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
“早点睡吧。”
花落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准备去关床边的落地灯。
郁折枝一把拉住她的手。
“怎么……”花落月转过头,正撞上郁折枝充满着期待的眼神。
“明天休息。”郁折枝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花落月动作一顿,然后顺着郁折枝并不重的力道将手慢慢收回来。
郁折枝探过身,一个浅吻落下来。
花落月并没有躲闪。
……
后半夜的时候,花落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微弱的光亮,花落月睡眼朦胧,一时也分辨不清是月光还是晨曦,大脑放空地注视了片刻,她才想起来去摸桌边的手机。
凌晨五点零三分。
距离她平时起床的点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大概是因为前一天补觉的时间太久了,花落月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旁边的郁折枝也跟着惊醒过来。
她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问:“天亮了?”
花落月正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随口应了一句:“快了……”
郁折枝发现花落月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有些本能的不满,往上扭了扭身子,硬要挤过去:“你在跟谁聊天?”
花落月将手机翻转过去给她看。
转过来之前屏幕亮度被特意调低了,但眼前骤然间见了光,郁折枝还是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花落月倒也不是跟谁聊天,只是在翻看前一晚错过的消息。
她给郁折枝看的那部分便是某个学生夜里给她发的消息。
“就是我们昨天在电影院里遇到的那个女学生。”
女生是来给花落月道歉的。
因为花落月有女朋友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于不可思议。所以昨晚回到宿舍之后,女生就忍不住把这件事分享给了自己的室友。
结果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保守地说,至少整个外语学院大群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学校的内部论坛里也出现了不指名道姓的八卦帖子。
最开始那个女生本意只是私下里发散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转眼间就传得到处都是。
在这之前也没什么人知道花老师有女朋友的事,在这么巧合的时间点上传播开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心虚,最后到底还是拗不过良心的谴责,主动来找花落月道歉了。
前因后果也随之一并交代。
花落月在对话框里敲了「没关系」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郁折枝觉得这是小事,不过还是问了花落月一句:“就这么说出去不要紧吗?”
花落月拿回手机,一边把消息发出去,一边「嗯」了一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郁折枝听得心里熨帖,忍不住伸手搂过花落月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还不忘提醒:“如果传得太离谱,你还是注意澄清一下,我怕对你工作有影响。”
正儿八经地谈恋爱不违法也不犯罪,更谈不上什么道德问题,就只怕某些人想象力过盛,给脑补出扭曲的流言来。
花落月点头说知道。
回完消息安抚了学生一下之后,花落月正要放下手机,忽的又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眼日期。
“明天周一,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把证领了吧。”花落月说道。
“啊?”刚醒过来的郁折枝脑子好像还不太清醒,闻言像是被迎面而来的大石头猛地砸了一下,晕头转向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不愿意?”花落月扫了她一眼,语气还是和上一句一样平常,平静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郁折枝一把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就这么把话说死了,“我当然愿意!现在去都行!”
“现在还没开门。”花落月看了眼天色,“再等等吧。”
郁折枝见她没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渐渐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么想。
花落月行动力是很强的,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不会轻易反悔。
郁折枝整理了一下思绪,从一半欣喜一半恍惚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这回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我一直是不敢跟你提这件事。”不是不想。
毕竟她们上一场婚姻就完全是利益交换的样本,仔细深究其本质,其实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关系,甚至让婚姻这件事的意义都变得有些儿戏。
也是由于那段不平等关系的存在,郁折枝也从来没奢望过花落月会对婚姻关系产生向往。
而且恰恰相反,她很担心花落月会因此总想起过去的事,从而心生芥蒂。
一张证而已,不领也不会削减她们之间的感情。
郁折枝之前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要说期不期待真正的婚姻关系,她还是有的,只不过那点期待远远排在花落月本人后面。
就算真的要重新迈入婚姻的殿堂,郁折枝觉得她还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去淡化花落月心里的阴影,然后才好有底气开口去试探她的想法。
没想到她自己还没那个开口的胆子,花落月自己倒是先云淡风轻地提起来了。
高兴之余,郁折枝也有些不解花落月的态度变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就像你说的,防止别人乱传谣言。”花落月回答道,“有证在手的话,澄清的时候也更有说服力一点。”
郁折枝忍不住追问:“就只因为这个?”
“嗯——”花落月拖长了音调,斜睨了郁折枝一眼。
她明明清楚郁折枝真正想听什么,但到这种时刻偶尔也会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来,一脸沉浸思索的模样。
郁折枝也不敢催促,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或许是刚醒来的缘故,她的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窗外的光越来越亮,花落月一转过头,便正撞上那双深邃却又朦胧的眼睛里。
全神贯注又充满期待地看过来,就像是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狗。
花落月一下子就被戳中了某处的萌点,微微扭开脑袋,避过郁折枝的视线,藏在心底的话也一下子就说出了口。
“当然因为是你。”花落月说道,“因为你。我觉得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张证……意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郁折枝的回应只是忍不住抱住了花落月。
一个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眼角处……最后滑到唇角,喜欢与爱怜的情绪满溢出来,再难以用言语表达,便只能投注到一个又一个吻中。
“我爱你……”郁折枝直白地重复。
花落月一开始并没有被限制住行动,还能用空着的手翻看着学生刚刚回复来的消息。
对面又道了歉,但明显轻松了很多,紧跟着又夸奖说她们看起里很般配,祝她们幸福。
花落月没忍住低笑了一声,然后就被郁折枝的虎牙磕到了嘴唇上。
她「嘶」了一声。
郁折枝略有迟疑,花落月却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主动迎上去,吻上了她。
“我也爱你。”呢喃的低语淹没在相触的唇齿之间。
郁折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