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她们幸福
番外三蔡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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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心悦的新电影拿了个奖。
郁折枝是从公司员工的闲谈中听说这件事的, 她对奖项之类的并不怎么关注,听别人聊着只知道那个奖项似乎挺有份量的。
虽说只是配角,但对于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 这已经算是混出头了。
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个好消息。
郁折枝对蔡心悦关注并不算太多,只是她毕竟也曾是花落月最好的朋友,还有些掰扯不清的爱恨情仇。
但等到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 她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跟花落月提起这件事。
按照常理来说, 得到这样大的荣耀, 当事人肯定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来亲自道喜了。
但花落月和蔡心悦之间,又不能用常理来推算。
郁折枝在迟疑之中回到家时,花落月已经下班回家了, 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播放的正是蔡心悦拿奖的新闻。
花落月显然已经知道了,那就轮不到她再来纠结要不要提了, 郁折枝不由松了口气。
郁折枝在玄关处换鞋, 花落月听见动静, 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回来了啊。”花落月打了个声招呼, 问, “吃过晚饭了吗?”
郁折枝点了点头, 今天下班晚, 她在公司就吃过了。
花落月那边则是跟同事聚餐,早就发消息跟郁折枝说过。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郁折枝问道,“我还以为你们吃完饭晚上还会有什么活动。”
“他们说要去KTV唱歌,我说要回家做饭, 就先回来了。”花落月答道。
郁折枝秒懂。
做饭什么的当然只是借口, 处在平等的恋爱关系里的时候, 花落月其实并没有那么任劳任怨, 做饭全看心情。
至于郁折枝,虽然有尝试着去学做饭,好分担一下这部分的家庭压力,但不幸的是,遗传自父亲的基因作祟,只能勉强做到不炸厨房。
饭菜成品不至于毒死人,熟了 ,能吃,但离好吃还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两人的学校或者公司都有内部食堂,不想做饭的时候也不用太担心吃饭问题。
这种事花落月的同事当然是不清楚的,闻言打趣了两句,说新婚的小情侣果然时刻要腻歪在一起。
花落月只是笑笑不语。
她倒也并不是真的讨厌和同事应酬,能约出来吃饭的一伙人关系处得都还算不错。
但KTV这种地方,去过一次被同事们赞叹起哄之后,花落月就不怎么再去了。
那些起哄其实都是善意的,有人开玩笑说以花落月的条件完全可以去当大明星了,有颜值有实力可比现在许多浑水摸鱼的流量明星好多了。
花落月委婉地说一句不喜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会适可而止,但这已经足以让她对这类的活动失去所有的兴趣了。
尤其是在某次学校的唱歌比赛里,有人偷偷把花落月的名字报上去之后。
那件事最后以花落月找到主办方撤下自己的名字告终,并没有闹大,也没什么人知道,事后花落月也只是默默地疏远了某个同事。
除此以外,花落月也只跟郁折枝提过这件事。
也是在那一次,郁折枝才发现花落月对于做明星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抵触。
但又不像是生性内敛害羞,第一次开大型讲座的时候,她站在人群视线的中心,也不紧不慢气定神闲,没有半分的拘谨紧张。
她从来不畏惧别人的注视亦或是镁光灯的照射。
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以明星的身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当中而已。
郁折枝也曾经想过,这会不会就是花落月至今也没跟蔡心悦和解的原因。
不过之前她一直没什么机会深究。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花落月将目光停留在有蔡心悦出现的地方。
“蔡心悦联系你了?”郁折枝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电视上关于蔡心悦的新闻已经过去,下一条又是另外一个明星的八卦,花落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了法制频道。
然后她才说:“没有。只是正好跳出来这个台。”
不过蔡心悦拿奖的消息,她在学校里就有所耳闻了——她们办公室里恰好有一位特别喜欢看明星八卦的老师,恰好还是蔡心悦那部剧的男主演的粉丝。
一部电影一连包揽了好几个奖项,看完颁奖典礼之后,她已经在办公室里兴奋过一次了。
花落月恰好就从这里的边角缝里听到了蔡心悦的名字。
拿奖是好事,同事还科普说这部电影还有可能冲出国门,在国外的评比上也斩获奖项,其他人闻言自然都说厉害,花落月也跟着应和几句。
旁人可能是敷衍,花落月倒是真心。
但真心归真心,蔡心悦没有给她打电话,她也并没有去追问或者道贺,最多也就是在家里电视放到蔡心悦的新闻时,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看完。
看完换台,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好像真的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一样。
郁折枝挨着花落月坐下,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不喜欢蔡心悦去当明星?”
“她算是演员。”花落月纠正了一下,然后才说,“也没有不喜欢。做什么工作是她的自由。她现在做得还不错,我也替她高兴。”
郁折枝听得出来这不是违心的场面话,花落月也没必要在她面前隐瞒。
“那你……”郁折枝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完全不跟她联系?”
花落月身边的朋友亲戚,她或多或少都见过一些,只有蔡心悦,自从当初医院的事情之后,郁折枝几乎就没有再在花落月身边见过蔡心悦了。
现在花落月甚至提都不提。
但如果真的只是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反倒没有必要这样的刻意回避,更不需要为对方感到高兴。
花落月转过头,看向郁折枝,反问:“你知道她说过喜欢我吧?”
郁折枝点点头。
花落月继续说:“还有,她之前公开说过自己有个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郁折枝说:“知道。”
而且她还知道,蔡心悦说的那个人就是花落月。
花落月给了郁折枝一个微笑:“那你还问?”
郁折枝小声嘀咕:“反正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她从来都没有机会。只做朋友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小气的。”
花落月问:“真的吗?”
郁折枝没接话,但也没选择卖队友。
事实上是之前某次吃饭的时候,周池屿喝多了拉着景遥回忆往昔,无意间提到蔡心悦和花落月的事。
两人学生时代是那样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太过可惜。
而且这两人还偏巧都是她的好朋友,以至于有时候嘴快了就容易刹不住车在一个人面前提到另一个人,就会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虽然这当中最尴尬的其实可能是她自己。
郁折枝原本只是个无辜路过的旁观者,但听着那些话倒是记进心里。
倒也不是那样简单的就被两个人过去真挚的友情感动了。
郁折枝是想起了花落月母亲的事。
花母住院的时候,可以说是花落月人生之中最压抑灰暗的时刻。
事后回想,她那样性格独立的人能选择低头“卖|身”,显然是真的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否则早该在郁折枝这边的人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就转身走人了。
花落月没有因此记恨过郁折枝,反倒一直将她视为恩人,正是因为郁折枝帮她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经济压力。
但那时候郁折枝跟她之间只有金钱利益层面的交换。
那么精神层面上呢?
平日里陪伴她、抚慰她的,自然也只有花落月那些朋友。
而不巧,那时候花落月并没有多少朋友。
蔡心悦可以说是第一个,也是与她关系最好的一个。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蔡心悦才是那个真正陪伴着花落月走过那段最难熬的岁月的人。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陪伴就是最大的支撑。
花落月至今不能彻底将蔡心悦抛之脑后,大约也有这样的原因。
当然,花落月对蔡心悦的感情只限于友情的范畴。
郁折枝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想通这一点。
共情越多,就越发心疼,也越能理解花落月的感情倾向。
以至于对于蔡心悦这个昔日情敌,郁折枝也没有之前那样看不顺眼了。
前提是仅限于“朋友”的身份。
如今花落月已经跟郁折枝在一起很久,蔡心悦看起来也不想是那种会主动去破坏别人家庭的类型,郁折枝在心态上也就显得愈发的宽容。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基于花落月的意愿。
如果花落月不愿再与蔡心悦有任何交集,那么无论是由于什么样的原因,郁折枝也不会替她觉得可惜。
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郁折枝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你不喜欢,那就不提了。”郁折枝说道,“我只是刚好听到有人说她获奖的事情。”
花落月“嗯”了一声。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必要。”花落月慢慢说道,“如果我一直喜欢着某一个人,我也不会愿意跟她一直做普通朋友。”
要么在一起,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隐忍如她都是如此,更不必说蔡心悦那样情绪外放的人了。
注定没有结果的希望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郁折枝想了想,也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影响……”
“什么身份?”花落月反应了一下,“演员吗?虽然不是主要的,但也有一小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在。”
普通工作里都有许多身不由己,更别提娱乐圈了。
花落月经历过那样的环境,也更清楚其中弯弯绕绕的门道,就算是再低调的演员,一旦红了也会被安上无数个放大镜,里里外外都要受到公众的审判。
溢美之词自然很多,无端的指责与谩骂也从来不会少。
一个不慎叫人抓住把柄,便是后患无穷。
花落月不喜欢那种乌烟瘴气充满压迫感的环境,却不会因此对蔡心悦产生什么抵触反感。
非要说的话,她反倒是更担心蔡心悦受到精神以及名誉上的伤害,所以才始终保持着距离。
但她对蔡心悦也没有那么担心。
出道的时候蔡心悦已经成年很久,早就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她家境不错,需要为五斗米低头折腰的时候就相对少一些。
等到她真正红起来之前,又有郁折枝打过一圈招呼。
圈子里知道蔡心悦跟郁总有些交情,多少也会卖些面子,虽然未必会因此获得多少资源上的支持,但至少不会有太多人刻意去为难她。
总的来说,只要蔡心悦能守住本心,自己有上进心,必定是前途无量。
但这份前途里,绝没有花落月的存在。
她们已经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了。
关于蔡心悦的话题就终结在了这一晚,郁折枝说她明白花落月的意思了,往后也不会再多提,人生毕竟都要朝前看。
花落月不愿多提,但也架不住有人记挂着她们。
晚上临睡前,花落月收到周池屿发来的消息。
别的话没有多说,对面直接发来一个视频链接,是一段综艺的片段剪辑。
下面接了一个时间点,周池屿让她一定要去看看。
花落月随手点进去,视频封面就是蔡心悦的脸。
隔着屏幕与数年的时光,精致妆容下的脸显得有几分失真。
花落月微微愣了一下。
自从知道郁折枝的存在之后,周池屿就很少当着花落月的面提起蔡心悦了,像这样直白地要求她去看蔡心悦相关的视频,还是第一次。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花落月只是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戴上耳机,点开了那个视频。
不过她并没有把进度条直接拖动到周池屿说的时间点,而是从头开始看起。
从开场主持人打招呼的时间来看,这正是今晚刚刚播出的一期节目。
蔡心悦为了新电视剧的宣传,跟着剧组一起上了综艺。
录制的时候,蔡心悦得奖的事情还没什么人知道,节目的重心明显更偏向于另一位最近刚有了点热度的流量明星。
但播出的这天恰好又是蔡心悦拿奖热度最高的时候。
大约是本着热度不蹭白不蹭的原则,关于蔡心悦的镜头又临时加上去不少,也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整个节目的节奏,镜头切换得让人不明所以。
花落月耐着性子往下看,终于熬到周池屿想让她看的部分。
为了呼应剧情中的某个情节,节目的舞台中央摆上来一棵许愿树,让嘉宾各自写上愿望,再由其他人随机抓取。
被抓取出来的人要参加游戏,赢的人就寓意着可以实现愿望——当然只是噱头。
更重要的还是游戏之后展开讲述的愿望背后的故事,算是一个给嘉宾展现人设的环节。
蔡心悦排在中间,抽到的对手也是个性格温吞的人,抢答游戏也PK得不温不火,最后还是蔡心悦略胜一筹。
主持人便优先展开她的愿望卡片。
蔡心悦看起来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微笑走到主持人身边,听他念自己写在卡片上的内容。
就四个字——要幸福啊。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其实怎么理解都可以。
主持人显然做过功课,为了节目效果也绝不往平淡的方向猜测,一张嘴就提起恋爱的事。
蔡心悦过去曾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也就这几年几乎都不再说,但互联网上总有记忆,主持人便故意问她是想让谁幸福。
蔡心悦张了张嘴,有明显的停顿。
祝自己,祝粉丝,甚至是祝父母祝朋友……她有那么多场面话可以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祝他们幸福”。
主持人兴奋地“哦”了一声,又是一番拐弯抹角的追问。
蔡心悦有些强颜欢笑,但在外人面前大概并不显眼。
视频外的花落月愣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将视频音量调低,主持人聒噪的起哄声好像远了一些。
花落月切出小窗,问周池屿知不知道这期节目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周池屿回答说是大概半个月之前。
往前翻了一阵聊天记录之后,周池屿又给了一个准确的日期。
花落月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痛恨自己过于出色的记忆,半个月以前状态栏里被她随手划过去的拦截提醒还依稀存在于她的脑海里。
她点进手机通讯后台,翻找到被拦截进垃圾箱的陌生短信。
陌生号码发来莫名其妙的信息——
「祝你们幸福。」
如果没有任何前情提要,花落月根本想不到这是蔡心悦发给她的。
就算现在她也不能完全确定。
屏幕一角的小窗还在继续往下播放着视频,主持人不出意料地问起蔡心悦曾经喜欢的那个人。
蔡心悦捏紧了话筒,笑容仍然得体。
她说她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
曾经被她当作出道动力的故事就此画上了一个句号,被粉丝以及各家媒体采访时津津乐道的话题也理应就此打住。
花落月随手将小窗点开,满屏弹幕从人像头顶飘过,其中不乏指责主持人戳人痛脚和嘲讽蔡心悦借此卖惨立人设的言论,到后面几乎已经打起来。
花落月不由皱了下眉,关上了弹幕,这个环节已经临近尾声。
主持人最后问蔡心悦想不想在镜头前对那个人说些什么。
蔡心悦抿了抿唇,说:“我祝他们幸福。”
字幕上用着“他”字。
但屏幕前的某些人心知肚明,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她们”。
可惜不会有人去纠正。
主持人说着感谢之类的场面话,然后请上下一组的嘉宾,蔡心悦安静地退到一边。
花落月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定格了片刻,一直到这个片段结束,她才关了这个视频。
然后她把半个月前的晚上的那条短信从拦截目录中放出来,第一次主动回复了短信。
「你也是。」
短短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花落月敲敲打打删删减减,花了很久才发过去。
片刻后又追加一条。
「谢谢。」
对方回复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也像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问她:「为什么?」
花落月回答:「为所有的一切。」
短信的另一头,蔡心悦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直到手机自动熄屏,她又抬头去看窗外高悬的明月。
这一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明亮到有些刺眼。
经纪人推门进来,说已经跟节目组的人打过招呼,现在可以回去了。
蔡心悦一下子没回过神。
经纪人止住话头,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
她也跟着蔡心悦的视线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有些不明所以。
但这并不妨碍她基于对蔡心悦了解而产生的联想。
“又在想你那个暗恋对象了?”
蔡心悦摇了摇头,撒了个谎:“没有。”
经纪人给了一个怀疑的目光,但并没有深究,而是将刚从前面顺道接来的热水递给她。
“感情的事随你想不想,不过这两天工作邀约一下子多了很多,不少人现在正盯着你,行事要有点分寸。”
“我知道。”蔡心悦没有辩解。
经纪人提醒她喝点水,刚刚结束录制的节目多少有点费嗓子,她跟在一边旁观都觉得费嗓子。
一同参加节目的嘉宾下台就忍不住甩了脸色,蔡心悦倒是一声不吭地坚持下来,临走的时候还周到地跟人打了招呼。
经纪人对她的“成熟”倍感欣慰,但到底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还是有些心疼。
喝过水休息了片刻之后,经纪人叫的车就到了楼下。
经纪人说太晚了,先送她回家休息。
蔡心悦点点头,走到角落,将空纸杯扔进垃圾桶,最后转头看一眼窗外的月光,然后转过身,跟在经纪人后面下楼。
上车之后,经纪人看看时间,还要再调整未来的行程,一边问蔡心悦要不要给她几天假休息休息。
蔡心悦想也没想就拒绝,说她现在并不觉得累。
她想了想,又说道:“前天你不是说看了个剧本还不错吗,晚上回去就发给我看看吧。”
经纪反倒有些犹豫:“剧本是不错,但导演要求很高,拍摄也很辛苦,你最近活动也不少,我怕你吃不消。”
蔡心悦毫不犹豫地说“那就把那些不重要的活动都推了。”
经纪人闻言愣了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蔡心悦:“你最近怎么这么积极,受什么刺激了?”
“这不是刚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吗。”蔡心悦是笑着说的。
经纪人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忍不住跟着吐槽了那一句:“你那叫失恋吗,都还没恋过呢。”
蔡心悦说:“暗恋怎么不算呢。”
经纪人说:“那顶了天就叫一厢情愿。”
蔡心悦没有接话,只是忍不住又摸了摸手机,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再去看手机的冲动。
但她还记得花落月最后给她发的那句话。
「祝你事业长虹。」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起感情的事。
事业是可以通过天赋才华机遇勤奋努力而奋斗出来的。
但爱情不可以。
经纪人就是从这阵沉默中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吐槽过了,转过头却见蔡心悦还是笑了笑,一副豁达的模样。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爱情和事业,总要有一个全力以赴地去争取吧。”
蔡心悦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繁华都市中心的深夜,灯火长明,亮如白夜,车辆与行人都在其中匆忙地穿梭。
没有人抬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