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提？”苏辰怒气填胸，拽着牧星澜的衣领，恶狠狠道。
“好久没有近距离地看你了。”牧星澜目光含情，视线在苏辰脸上游走，用眼神轻抚面庞。
“为什么要在戒指上动手脚？你就这么恨我？”仿佛被牧星澜灼热的眼神烫到，苏辰突然放开了拎着牧星澜的手。
“恨？”牧星澜眉毛上挑，深情款款，“不，我爱你。”
“别说这种你和我都不信的话。”苏辰低眸，不敢直视牧星澜，“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吗？你失控的信息素还没调整好吗？”
“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是真的。”牧星澜手肘撑在桌面，歪头看着苏辰。
“回答我，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苏辰依然低着头，叹气道。
“如果我说不太好呢？苏总会心疼我吗？”牧星澜莞尔一笑，语气轻快。
“原来如此。”苏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才纠缠我，想要报复我。”
“为什么是报复？”牧星澜奇怪，表白的话像泄洪的潮水倾泻而出，“我缠着你是因为喜欢你呀。”
“你的前任呢？为什么跟他分手？”苏辰受不了牧星澜的鬼话连篇，抬头看他。
牧星澜分手的爆炸消息明晃晃地占据着各大版块的头版头条，苏辰点进去看了。
下面的评论不是在感慨世事无常，就是在为牧星澜不值，甚至有人庆贺牧星澜终于脱离苦海，恢复单身，单单没有苏辰想要得知的分手理由。
虽然纪宁推测是因为信息素的问题，但苏辰觉得牧星澜不会为了区区信息素妥协，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出现了，我自然不需要他了。”牧星澜摊了摊手，轻描淡写道。
“什么意思？”苏辰问。
“他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正品出现了，赝品必然就被淘汰了。”牧星澜微笑着解释。
“你把他称之为赝品？”苏辰惊愕道。
“当然。”牧星澜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始终不是你。”
“他不是你的挚爱吗？”苏辰不由质问道。
不知为何，苏辰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气。不同于之前的愤怒，这股愤怒里带着些许悲凉。
为了摸清牧星澜恋人的底细，苏辰强忍醋意看了牧星澜的诸多采访，连他写的情歌歌词都一一琢磨过。
虽然那时除了获悉他们相处得有多融洽，苏辰没有得到其他更有用的消息。
但这样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牧星澜是怎么狠下心肠用如此残忍的话语来形容他？
“我的挚爱是你，苏辰哥哥。”牧星澜正身而坐，抬手欲抚摸苏辰的脸颊。
“牧星澜，我不会再信你了。”苏辰甩开牧星澜的手，决然离开了。
如果说之前苏辰还对牧星澜抱有幻想，觉得他一定藏着什么苦衷。看到他将曾经的爱人说得如此不堪后，也不再心存侥幸了。
可能事情就像纪宁猜想的那样，牧星澜就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分手，继而找上他。
苏辰走后，徒留牧星澜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包间内。
牧星澜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碗盘，不知在思索什么。
———
别墅项目正式开展，苏辰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这是简氏集团遗留下来的烂摊子，不仅拆迁工作未完成，还拖欠一大批债务。苏辰一边要派人重新规划和丈量土地，一边还要妥善安排拆迁户的居住问题。
怪不得牧星澜签字那么爽快，原来背后还有一大堆糟心事等着他。
等苏辰将工作一一整理分配后，他才惊觉自己跟路源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联系了。
“最近怎么样？还忙吗？”
拿起手机，苏辰给路源发了一条讯息。
苏辰在聊天界面停留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路源的回复，只好拨通了他的电话。
欢快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回荡着，重复播放了三遍，电话才接通。
“喂？”
“还在忙吗？有空出来坐坐吗？”察觉出路源有点冷漠，苏辰摸了摸下巴。
“我很忙，没空儿。”路源淡淡道。
“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苏辰问。
路源的背景声略微有些嘈杂，苏辰隐隐听到“牧星澜”三个字。
“没有……”路源不想多说，急忙挂掉电话，手机却被一直关注这边的路父抢去。
“是苏总吗？我是路驰远，路源他爸，我们这边遇到点棘手的事情，您能过来一趟吗？”路驰远急切道。
“好，我马上过去。”苏辰果断答应了。
苏辰一路疾驰，跟着导航前往路驰远发过来的地址，星辰地产总部的办公大楼。
抵达目的地之后，通过路驰远的介绍，苏辰对整件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来，路家接到来自景家的合作邀请，帮忙规划新楼盘的建设。路源刚将设计方案交上去，就收到了星辰地产的律师声明，告他们抄袭。
“设计方案是由我儿子路源全权负责的，怎么可能抄袭？”路驰远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焦躁不安，“我们想找他们理论，但前台非说我们没有预约，不让我们上去。”
“景家怎么说？”苏辰皱眉问。
“他们说这是我们失责，需要我们自行解决，不然就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后续金额他们不仅不支付还会索赔。”路源语气低落，神色黯然。
“我们不过是个小公司，哪里能拿出那么多现金？”路驰远脸上堆笑，拜托苏辰施以援手。
“放心。”苏辰冲路驰远点头，安抚道。
“我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苏辰，麻烦通知一下你们牧总。”苏辰昂首，阔步迈向前台。
“苏总，您好，牧总在顶楼。”前台脸上立刻挂上殷切的笑容，示意苏辰通过电梯直达。
“不用预约？”苏辰讽刺道。
“牧总特别指示，您是不同的。”前台笑容不减，尽职尽责道。
“那我要带他们一起上去，你应该也没意见吧？”苏辰问。
“当然，只要是苏总的朋友都是我们的贵客。”前台指引他们一起乘坐电梯。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路驰远撇撇嘴，不满地跟上。
“爸，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了。”路源伸出胳膊，拦住路驰远，“你在下面等我。”
“啊？老爸可以给你撑腰。”路驰远瞪大眼睛。
“不用，有苏总在，他们不会怎么样的。”路源摇了摇头，在路驰远耳边低语道：“爸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上去了。”
“知道知道，显得我们不专业嘛。”路驰远连连点头，收回了前进的脚步。
路源朝路驰远挥了挥手，随苏辰一起踏入电梯。
其实，路源不想让父亲跟上来，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在家人面前保留一些体面。牧星澜喜欢苏辰，所以对他大开方便之门，对自己则处处刁难。
接下来，还不知道牧星澜会如何对待他，路源不愿让父亲跟着自己一起难堪。
牧星澜的秘书亲自在电梯门口等候，领着他们走到会客室坐下等候，一人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不过一会儿，牧星澜就出现在门口，单手插兜，悠然自在，挑了苏辰旁边的位置坐下。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律师函是怎么回事？”苏辰单刀直入，不想浪费时间。
路源才华横溢，不屑于抄袭，只能是牧星澜故意构陷。
“路家的设计稿侵权了，我不过是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牧星澜拿起苏辰面前的杯子。
“不可能，设计稿是我一笔一划亲自画出来的，绝对不是抄袭！”路源义愤填膺，不由激动地站起来。
“你确定平面图是你亲手画的？”牧星澜闻了闻杯中的茶香，抿了一口。
“平面图是景家给的，他们说布局早已确定，让我在上面设计发挥。”路源一滞，越想越不对劲。
“那就对了，这是星辰地产独有的设计风格，已经申请专利了。”牧星澜将茶杯重新放置在苏辰面前，翘起二郎腿，“你是被景家算计了。”
“这是开发商自己侵权，跟你们没关系。”苏辰瞥了一眼牧星澜，安慰路源。
“对，这不是我的问题，你们应该去告景家，是他们抄袭。”路源反应过来，指责牧星澜。
“好好看看你的合同吧，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牧星澜幽幽道。
“你合同带了吗？”苏辰问。
“带了。”路源从公文包中翻出文件，摊在茶几上。
“你们的法务部呢？为什么会签署这样的合同？”苏辰一条一条地细读，眉头越皱越深。
合同上的规定将景家完全摘干净了，风险全部由路家承担，而路家也傻乎乎地同意了，连补充条款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设计方案。”路源指尖发抖，无措道。
“归根结底，景家是为了坑害路家，他们不会用这个方案，也就无所谓侵权一说。”苏辰放下文件，双手合拢垫于下巴，“你能不能撤销诉讼，放路源一马？”
路源是设计师，如果背上抄袭的官司，他的前途就毁了。
“如果景家反将一军，用了呢？”牧星澜正襟危坐，沉沉道。
“你想如何？”苏辰反问。
“我有一个条件。”牧星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什么？”苏辰握拳，等着牧星澜漫天要价。
无论牧星澜开出什么条件，苏辰都决定答应。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把无辜的路源牵扯进来。
“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个饭。”牧星澜指了指苏辰，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