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牧总运气堪忧啊。”
又是满满一杯酒被牧星澜咽下去,苏励不禁扼腕长叹。
游戏不知进行了几轮,每每桌上的杯子加了酒,临到苏辰掷骰子时,那一杯酒就被牧星澜摇了去,以致于大半的酒水都进了他的喉咙,苏辰滴酒未沾。
“怎么我们还没来,你们倒喝上了。”容滦终于赶来,陶祺然紧随其后。
“对不住,酒兴上来了。”苏励笑了笑。
“口头算什么,这不应该自罚三杯吗?”陶祺然讥讽道。
因为容滦的缘故,陶祺然早就知道苏辰身体不舒服,并偷偷告诉了牧星澜,让他多照顾一些,打算提前散席。
偏偏苏励横插一杠,前来找茬,让他们迫不得已留下来。
“当然。”苏励唇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接连喝了三杯。
这几杯酒下肚,苏励的头有些发晕,游戏时喝酒最多的除了牧星澜就数他了。
为了逼苏辰露出破绽,苏励将酒添得很混,没想到牧星澜和苏辰技高一筹,合谋算计他,那些烈酒基本都流进了他的胃里。
因此容滦提议喝点清甜的鸡尾酒时,苏励没有拒绝。
“苏辰,我们下去跳舞吧。”路源拉了拉苏辰的衣袖。
掷骰子时,苏辰和牧星澜熟练酷炫的技法看得路源眼花缭乱,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他们眉来眼去,色授魂与,反倒显得自己成了那个第三者。
“我不会。”苏辰小声道。
“想跳舞?我陪你呀!”陶祺然开口道。
“算了,苏辰不去我也不去了。”路源怏然放手,闷闷不乐道。
此时,酒吧的音乐换了,切了一首牧星澜的歌。舞台上的歌者卖力表演,舞池下方的人们尽情舞动。
“唉~听完牧总原声再听底下的人唱,简直是噪音。”苏励摇了摇头,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说起来,牧总也是这些人的前辈了吧?”
“呵,前辈谈不上,爱好罢了。”牧星澜淡淡道。
说实话,牧星澜的情况不太妙。
先前牧星澜的信息素就被苏辰勾得失了控,仗着抑制剂的效果才勉强压下去。现下灼热的酒精正在他的身体里翻涌,激起层层浪潮。
“其实燃情原本是要倒闭了的,但牧总火了,这间酒吧便被救起来了,很多粉丝都会到这里打卡。”苏励翘着二郎腿,谈天说地般闲聊,“对了,听闻路先生也是牧总的粉丝,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只是听过几首歌罢了,算不上粉丝。”路源漠然道。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苏励哑然一笑,继续之前的话题,“燃情酒吧因此人气暴涨,连带着旁边的酒店也繁荣起来,尤其是隔壁的那家。”
不言而喻,苏励指的便是苏辰和牧星澜初次相遇的那个酒店,谎言的开始,欺骗的起点。
除了路源,在场的几人都明白了苏励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路源不懂,他只隐隐觉得气氛变得凝重,不由咬牙握紧了拳头。
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被所有人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出去一下。”
“我也出去一下。”
苏辰说完就抽身而出,牧星澜随后追上。
“我也……”
“你不是想跳舞吗?我们两个陪你一起下去玩玩?”
路源也想跟着苏辰,却被容滦和陶祺然一左一右架着,不得不去了相反的方向。
看着眼前的热闹,苏励静静地坐在一旁,细细品着杯中酒的醇香。
“你进来做什么?”
苏辰疾步找到洗手间,挑了一个隔间。在他关门时,牧星澜闯了进来。
“容滦说你只能打三针,这是第四针吧?”牧星澜扣住苏辰的手腕,指了指他手里拿的抑制剂。
“你管我?”苏辰奋力挣扎,身体却纹丝不动,“放手!”
“你果然又发作了。”牧星澜轻而易举地夺过抑制剂,扔进了垃圾桶。
苏辰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珍贵的药剂随意丢弃。
“你干什么?苏励就在外面!”苏辰压低声音愤然道。
包间内似乎被苏励做了什么手脚,苏辰明明没碰酒精,仍旧觉得愈发燥热。尤其是苏励提起从前,怒火点燃欲念,两股火在体内纠缠,气势熏灼,他更是坐不住,只得匆匆走掉。
“我说过,我们的信息素可以互相安抚。”牧星澜扯开苏辰的衣领,“我会咬破你的腺体,将我的信息素输送进去。”
“放心,只是临时标记。”察觉苏辰的反抗,牧星澜解释道。
抑制剂药效虽好,但太过霸道,苏辰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为了解决这一困境,牧星澜只好出此下策。
“不……”
湿润的舌尖碰到柔软的腺体,苏辰感到颈后一酥,一簇火花顺着脊椎电下去,在难以言说的地方炸了一下,酸软的滋味让他头皮发麻,直往后坐。
牧星澜揽住苏辰,将他紧紧抱住怀里,香甜的气息让他不自觉摩挲着细嫩的腰身。
深吸一口气,牧星澜稳住心神,制住想往下试探的手,张嘴露出牙齿,轻轻咬破薄弱的皮肤。
“啊!”
苏辰猝然一声惊呼,瞳孔微张,脖颈高高昂起,手指在空中乱抓,下意识拽住牧星澜的头发,一下使劲,一下放松,不知是推拒还是接纳。
信息素疯狂灌注,两人体内汹涌的洪涛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暗潮,宛若温泉的水波缓缓荡漾。
“苏辰哥哥~”牧星澜轻抚苏辰的脸颊,倾身亲吻他的额头。
没有遭到拒绝后,牧星澜又吻了吻苏辰的眼睛,鼻尖轻点后移到双颊,接着向下,在唇面浅啄。
正当牧星澜探出舌尖时,苏辰宁心定神,一把将他掀起,挤到门前,迅速打开奔了出去。
Alpha的欲求没有得到彻底满足,这比从未得到过还要难以遏制,已经品尝过销魂的味道,再想戒掉就不可能了。
苏辰脚步踉跄,牧星澜即刻迎头赶上,将他抵在墙面。
寂静的走廊空无一人,柔和的灯光洒下来,映照在不停喘息的两人身上。
“苏辰哥哥,我喜欢你。”牧星澜嘴角还沾着腺体的血渍,仿佛释放诱惑气息的魅魔。
“你是喜欢我的信息素吧。”苏辰牙根紧咬,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唇瓣,却总是吐出自己不喜欢的话语,还有那个Beta,总是阴魂不散,霸占属于自己的Omega。
牧星澜的眼睛泛红,理智丢盔弃甲,嫉妒占据上风,不管不顾地吻住绵软的双唇,伸出舌头大张旗鼓地进入。
苏辰腿脚发软,勉力推动牧星澜,他却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挡在前面,苏辰根本无能为力。
身前身后全无退路,苏辰只能被动接受牧星澜的狂风暴雨。
“唔。”
苏辰故技重施,重重咬下牧星澜的舌头。但牧星澜已经心生防备,毫不退却,闷哼一声后继续深入。
残破的舌头盘绕揉磨,带有铁锈味的血液混着浓郁芬芳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流转,岌岌可危的底线疯狂拉扯。
“苏辰!”
在苏辰彻底失控之前,一声愤怒的呼喊换回了他的神志,拼尽全力推开了牧星澜。
路源在容滦和陶祺然的“护送”下去舞池跳了一会,趁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溜回来了。
前脚刚踏上最后一层阶梯,路源便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血气上涌,几欲喷火,大吼着冲上去。
“牧星澜,你个混蛋!”路源气涌如山,狠狠地挥向牧星澜。
先是苏辰的顽强抵抗,再是路源的全力一击,牧星澜防不胜防,路源的拳头精准地击中他的下巴。
遭受重创,牧星澜不得已后撤几步,仍旧没有松开苏辰的手。
“你放开!苏辰是我的男朋友!”路源裂眦嚼齿。
他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崇拜这样的人!他真恨不能将牧星澜这幅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喜欢他的粉丝看看,他们的偶像究竟有多无耻!
牧星澜揉了揉下巴,将苏辰护在身后,宛若捍卫地盘的野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在这时,苏励闻声出来,容滦和陶祺然发现路源不见后也急忙赶来。
容滦手疾眼快,瞧见苏辰脖子下方隐隐透出的血迹后,快速脱掉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
陌生的气息接近,牧星澜正待出手,颈后传来一阵剧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陶祺然接住牧星澜,默默舒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他喝醉了。”
还好这几年他武艺长进不少,对付牧星澜也更加得心应手。
“原来是喝醉了呀,我还以为是重修旧好了呢。”苏励笑嘻嘻道。
“牧总醉了,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牧星澜身材高大,体重不轻,容滦暗中帮了一把。
“先走了,感谢表哥的款待。”苏辰死死盯着苏励,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苏辰拽着路源快步撤离,陶祺然和容滦也扶着牧星澜离开。
苏励目送几人远去,嘴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意踱步回到包厢,熄灭了藏在暗处袅袅的熏香。
所谓燃情,不仅是酒吧的名字,更是一种催情香。不过这种香味极淡,效果甚微,且仅对Omega有效,只能作为辅助,用处不大。
但对付牧星澜足以,他果然跟简文煦说的一模一样,丝丝火星便能燃起燎原野火,不枉苏励经常匿名往牧星澜手机丢苏辰和路源的亲密合照。
而路源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苏励甚是满意。
当着现任的面与前任热吻,不管是牧星澜还是路源,都够苏辰头疼好一阵了。
而这段时间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苏励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