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柏发动车子,熟练地将其开出公司车库。
现在一月多,广东的天气很凉,车子开足了暖气在路上平稳行驶,略过一颗颗还带着绿的道旁树。
“嗯……组长。”邵晚窗感觉现在车内的气氛非常尴尬,趁着一个红绿灯的间隙开口,想和云柏说说话。
她的声音被自己夹到甜的能滴出蜜来。
按理说这声线配上邵晚窗的脸应该是十分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的……但是正在等红绿灯的云柏却被吓得打了个冷颤。
邵晚窗:“……”老娘费尽心机夹了一晚上试出来的音就换来你这态度?!
云柏:“……”吓死我了差点车毁人亡!
云柏咽了咽口水,后怕地开口,嘴欠的说了一句话:“对哦,你还在车上。”声音中还带着少许被吓到的颤抖。
邵晚窗:“……”她堂堂175厘米高的分量原来这么没有存在感。
而且你特么抖什么抖抖什么抖,我有那么吓人?!
云柏几个字终结了话题,车内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终于,开着车的云柏越来越靠近自己家了,倏地,他感觉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邵晚窗要去哪,她刚刚为什么上我车?!
刚刚云柏光顾着让邵晚窗别坐副驾驶,却忘了问她上车要干嘛。云柏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开口,问:“对了,忘了问你上车要干嘛。”
邵晚窗:“……”对哦,我上车干嘛?!
邵晚窗微微张嘴,保持着疑惑的表情,陷入了沉思——她刚刚追着云柏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上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担心他要走,然后本来她敲敲车窗是想让云柏将那玩意降下来,但是脑子一抽,就做了个“开门”的口型。
再然后云柏将她面前的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她下意识就想坐进来,云柏叫她坐后排……她就坐了。
云柏看着年纪20上下,而邵晚窗已经大学毕业,她看着云柏将车开到路上莫名就把云柏带入了她刚以前上大学的弟弟。
好巧不巧,她弟是个马路杀手!
邵晚窗看着湍急的车流,不敢开口打扰云柏开车,她意外地发现云柏开车还挺稳。
于是她就壮着熊心豹子胆在云柏等红灯的间隙开口叫云柏,云柏被她吓到了,想起她还在车上,问她要干嘛。
然后……然后局面就成现在这样了。
她要干嘛,她刚刚为什么要上车?!
邵晚窗顶着一脸黑人问号。
云柏见她久久不开口,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停下,等待邵晚窗思考出个结果来。
邵晚窗惊醒,恢复自己本来的声音开口:“你怎么突然停下了?”不会吧,难道云柏要把自己丢在半路?!
实话说云柏还真想。
“你要去哪?再往前开就是我家了,你去不合适。”云柏很是无奈地提醒她,眼尾耷拉下来,唇角僵着。
他其实挺喜欢热闹的,在他安静时有个人声,好歹不讨厌。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邵晚窗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个和云柏单独相处的机会。
正好云柏还没吃晚饭,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还可以,答应了。
云柏重新发动汽车,不自觉地在一家面馆附近徘徊了一阵子后停下。
那家面馆是简舟和他在高三的时候点的面的面馆,是一家百年老店,生意兴隆。
云柏望着那家店已经有点褪色的招牌,舔了舔唇出了神。
不过半晌,云柏就重新启动车子,开向一次同事聚餐时大家约的川味店。
他不知道邵晚窗吃什么,但上次见她在那家店里有吃东西,口味应该没他那么清淡,还是去那家店吃吧。
云柏驱车赶往那家店。
邵晚窗看见云柏在一家店附近停了车又开走,一脸懵逼。
“你怎么又开走了?刚刚那不是有一家店?”她问。
云柏没做过多的解释,很直接:“我觉得你和我的口味不相同。”
“?!!”咋的,口味不同的话老子连你喜欢吃啥都不配知道?!
邵晚窗用了点力半抿着唇,想翻一个白眼。但顾及到自己在云柏面前的淑女形象,将白眼给生生忍了下来。
在看到川味店的时候邵晚窗的心情还是好了一瞬……好歹这家店的东西她爱吃。
云柏他们进店,开了个小包间——这是因为川味店里有人抽烟,味道很大。
美滋滋的邵晚窗眼里藏着笑,不停地转头看云柏,还以为是云柏对她有意思,也想和她单独相处。
云柏:“?”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菜单?!!
包间里,云柏将菜单推给邵晚窗。
他对辣没什么兴趣,索性让她先点,自己再点个不加辣的水煮白菜算了。
邵晚窗毫无顾忌地点了一堆重辣的菜。
最后,菜上桌的时候,云柏的水煮白菜还是被加了辣……
云柏望着一桌红艳艳的菜无从下筷:“……”我要拉黑这家店,要辣不要命了!
这桌上的菜几乎都是邵晚窗吃的,云柏只是囫囵扒了几口白饭就停下了筷子,拿着手机发呆,等邵晚窗吃完。
邵晚窗一遇到好吃的就没什么心思管别人了,最后看着一桌狼藉居然还说要打包。
云柏抬头:“?”这……不就是只剩辣椒了?!盘里的调味料也要打包?!
但是邵晚窗拿着打包盒,在每道菜里小心翼翼的挑出肉碎,居然还能凑个打包盒的底。
云柏:还得是你啊!
邵晚窗似乎是怕云柏误会自己,打包好后就连忙开口解释:“那这些我就拿去喂我家楼下的流浪猫了。”
怕云柏不信,邵晚窗说着,还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打包盒,弄出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响。
“没,只是现在天黑了,想问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云柏被头顶上的白光刺得眼睛疼,点了点头后就垂下眼睫,避开头顶亮眼的灯光。
其实他刚刚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想吃面,但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车上载着的不是简舟,所以走了。
如果是简舟,就算他不说出口,简舟在他不停转圈的那会也能懂,然后再开口说自己想吃面,名正言顺地让云柏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邵晚窗家就在不远处,她拒绝了云柏送她回家这件事,拿齐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后就自行离开了川味店……直到她走出店门三十多米才突然想起来今天不是她请吃饭吗?!
邵晚窗想转身回去付钱,可是她远远看见云柏的车驶离川味店,所以她只得用微信给云柏说了不好意思,等云柏说付了多少钱。
云柏在简舟离开后不常看微信,一直没回她。
云柏开着车,想去那家面馆买碗面,但是现在正好撞中晚高峰时期,路上车流几乎动弹不得,慢吞吞地挪着。
他等着车流动起来,手指反复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消磨着时间。
他记得那家店好像挺早就会收工,担心买不上面,不由得有些烦。不过还好他到的还不算太晚,那家店依旧在营业,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却只打包了一碗清汤面,年轻的店员还以为自己听漏了,觉得奇怪,反复和他确认只要一碗清汤面后就发了个牌子给他。
有人在厨房里大声叫,带着些广东口音:“清汤面!谁的清汤面?!”云柏拿着牌子过去还了,让人帮忙打包。他拿着面上了车,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回了他自己的家——这个时候路已经没这么堵了。
那个家不大,是云柏用从小到大的积蓄买的一个几十平的二手房。
回到家,他拆开面外面包着的塑料袋,看着那碗面愣住了,捏了捏鼻尖。
……他是傻逼吧!用了这么久就只为了买一碗清汤面。
云柏的胃突然有点反酸,酸味猛然窜到喉间,他努力地将那股从胃部传来的不适压下去后就不饿了。
他将面的盖子盖好,回房间继续翻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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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今天又修文,删掉了我的深夜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