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云柏能很明显地看出邵晚窗有点心动,好事儿地摇摇头:“有情况啊邵姐。”
刚才在他们一起等电梯的时候,云柏能看出来邵晚窗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她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娇弱”,是开得起部分小玩笑的,他干脆表现的讨打一点,让邵晚窗对自己彻底失去兴趣。
云柏此时的表情和语气在邵晚窗的眼里都是极致的欠揍。
邵晚窗实在是忍不住了,朝云柏翻了个她想翻很久了的白眼,开口说话:“切!发烧吧你还吃药!”
反正她在云柏面前除了淑女形象什么都没立起来过,而且就在几分钟前,连淑女这个唯一被她立起来的人设都崩了……
云柏:原来你之前立的人设是淑女啊……
妈的这个豪门谁爱嫁谁嫁吧,反正她是不来了!
想到这层,昨天只是将云柏代入弟弟的邵晚窗今天是彻底将云柏给当成弟弟了。
“这样倒是自然不少。”云柏被白了一眼,也不在意,语气的欠揍程度更上一层楼。
尾音特意拖长,但是配上他的声线居然不显拖沓。
邵晚窗听着这个语气,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法治中国不要动手,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眼光都喂了狗。
眼前这个又欠又讨打的弟弟是谁?!
当初那个高冷礼貌有分寸感的云柏去哪了?!
给我还回来!
邵晚窗又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不停,打开药盒包装丢了一板药给云柏。
“快吃吧你!都感冒了还挡不住你好事的心。”说着,她在隔壁坐下,保持着一副“我真的是谢谢你了”的表情,显得脾气暴躁。
她的办公桌就在云柏旁边,苏川安排的。
她抓起一个毛绒玩具就开始摆弄,只是一会就放了回去投入工作。
“对了,你昨天不是有事情问我吗?”云柏就着咖啡咽下感冒药,突然想起来邵晚窗昨天扯的话题。
邵晚窗:“?!!”什么鬼?!
这特么又是她哪年哪月那天找云柏聊天的借口?!
但是刚刚才将云柏当成弟弟的邵晚窗摆不下她作为姐姐的尊严,只得应付般的开口:“没事了,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已经解决了。”
语气变得彪悍,再不见当初那个夹子的影子。
云柏觉得这样的邵晚窗终于顺眼了不少。
他知道这人是苏川派过来的,但两人是同事,避不开,而且一开始邵晚窗还整天装的娇气柔弱事贼多的,每个人设都完美地踩在了云柏的雷区里,云柏想要拒绝她却又对女生拉不下脸。
而现在邵晚窗的态度改变的非常明显,真实的性情云柏还觉得挺好的。
而且最顺眼的地方是她放弃自己了。
他多这么个朋友简舟应该非常放心。
邵晚窗:我特么真是谢谢你!
云柏吃下的感冒药开始起效,咽喉微微发凉,像有一块冰被固定在了喉结部位,没有融化。
刚喝了咖啡配药的云柏突然就不想吃早餐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云柏干脆直接将早餐摆到一边,拿起祁秘书刚送来的文件就开始浏览。
“你不吃早餐啊?”刚将云柏当成弟弟的邵晚窗诡异地对云柏生出了点做家长的责任感,见云柏又是咖啡配药、又是空腹工作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此生最痛恨有人在她面前不吃早餐了,没有之一。
然而……云柏压根就没有get到邵晚窗的怒点,还憨憨地以为邵晚窗想蹭自己的早餐。
“你没吃吗?我没动过的,你拿去吧。”云柏表现得非常热情地向邵晚窗推销他自己买的豆浆包子。
邵晚窗:“……”我气的就是你没动过好不好!
她现在简直不敢想象云柏未来到底要和多包容的人在一起度过余生。
哪个姑娘那么倒霉,这么一个会气人的弟弟!
简舟:原来我是姑娘。
邵晚窗被云柏的话噎了一阵,“嘶”了一声后有点嫌弃地开口:“没动过你就赶紧吃啊!知不知道每年因为不吃早餐患胃癌的人有多少啊?!”
邵晚窗说着,拿走了云柏手上的咖啡。
云柏听完这话知道邵晚窗是在关心自己,有点不习惯别人的关心,默默地打开了自己早餐的包装袋开始啃奶黄包。
不过……“你拿我咖啡干什么?”
云柏不喜欢揣测朋友或者是亲人的心思……好吧其实他就是懒。
邵晚窗都被气笑了,眼前的人让她很无奈,和她当初在医院时的感觉如出一辙,语气有点冲:“你都胃癌了还喝咖啡!”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怕云柏误会,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弟胃癌,不小心说顺嘴了。”
她手脚慌乱地将咖啡推回给云柏,动作太急,还撒了点褐色的液体到云柏的文件上。
云柏的动作僵住了:“……”实话说我现在有点害怕。
邵晚窗猛地抽了好几张纸巾去擦云柏的文件。
云柏不好戳人伤疤,由着她擦。但是他看着邵晚窗这么着急,于心不忍,将文件摆远了点,贴心地提出自己来擦就好。
邵晚窗连连边点头道歉。
云柏去苏川那重新打印了一份文件,拿回来时虽然没有告诉邵晚窗,但是特地弄出了大一点的动静,让邵晚窗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见到云柏的文件重新被打印出来,邵晚窗松了口气。
“那……那你要记得吃早餐啊。”邵晚窗很不好意思地丢下这句,扭头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我是嘴贱是吗,弟弟都走了这么久了还能被提起!
虽然感情不深,但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的毕竟也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弟弟,邵晚窗想起这些还是有点心烦意乱。
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面前没的,是个人都不好受。特别是家里那边为了治病还欠了一屁股债,无力偿还,只能靠邵晚窗。
其实挺嘲讽的,在她当时读书的时候她需要他们帮忙交学费,他们不在,她只能自己去打工赚钱交这些东西,但是在他们抢救他们的宝贝儿子的时候,她又必须在,帮忙还债。
邵晚窗没有陷进去太久,只是叹了口气就进入工作状态。
苏川看中的人都不会差,特别是还有可能会成为自家儿媳妇的人,邵晚窗的工作能力很出众。
就这样过了两天,云柏重新修改了一遍合同,将一些措辞不严谨的地方重新修改,交给苏川过目。
苏川喝着浓茶,漫不经心地随意翻了翻。
她发现自己在原来的那份合同里看见的不应该的地方已经全都被改掉了。
“嗯,不错。”她放下茶杯,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接下来,这个项目云柏只需要找到客户再核对核对细节就行了。
苏川看着云柏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很是欣慰,觉得云柏虽然是歪到过歧路上,摆正回来后也是个好苗子。
云柏:什么歧路?!不好意思我好像就是为了早点回到歧路才那么努力的。
苏川如果知道云柏想的是这个可能会当空一口凌霄血喷出来。
云柏回到自己的位置,发信息约客户。
但客户一直没回他,于是他百无聊赖地开始玩手机,等着人回复。
云柏玩着那个手机上已经积灰了的数独游戏。
他随意地划拉过来一张白纸,用笔在上边写了一些数字,算了算。
因为云柏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闲了,所以邵晚窗的余光不可避免地开始注意起云柏的动作来。
她看见云柏的手机屏幕上有着好大一个黄白交错的格子图,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下五子棋,但是又见云柏在纸上写着一些数字。
云柏瞥到邵晚窗的目光,也不避讳,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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