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柏拧着眉头叹了口气，揉揉眉心，认命地研究起项目来。
项目对云柏来说肯定是不难，就是一想到上次那个被这个客户摸腰摸手哭着回来辞职的女生有些心情烦躁。
苏川在简舟出国后看似对云柏的性向毫不在意，实际上对云柏严防死守，就连工作的小组里的成员都没有给他安排过男的，现在更是铁了心的要云柏一个男的厌男。
云柏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苏川对他性向的态度这么偏激，明明自己就谈过性别相同的人。
但纠结归纠结，项目还是要做，而且这还是他升职后的第一个项目，公司里明里暗里盯着的人都多，他绝对不能掉链子。
云柏的能力再加上云柏的脸，很快，双方第一次谈合同的时间就到了。
客户满脸横肉，脸上正挂着油腻而又色眯眯的笑。
“握个手吧。”客户主动开口，呲着一口大黄牙，伸出了自己的胖手。
指甲很黄，一看就常常抽烟，和云柏修长白净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户旁边的助理不忍直视，别过了头。
他跟了他们老板这么多年……第一次能看见和他们老板对比这么鲜明的男生。
那男生长得这么好，看着年龄也不大，是他们老板最最最最最喜欢的类型了——青春活力还好骗。
怎么就不开眼的接了这个项目？！助理在心中默默地提前为云柏点了根蜡……希望人没事。
云柏微笑着和客户握手，对面的人一握住云柏的手就不停的晃，死都不放开。
云柏的笑容有点僵：“……”你晃那么久干什么？我是人见人爱的钱是么？
云柏能感觉到客户的手在慢慢的向上探，即将就要摸到自己的手腕了。
他连忙用另一只手给身后的邵晚窗打手势——拼命地上下摆。
邵晚窗点点头，心领神会。
她干笑着，从包里抽出文件就这么从两人相握的手上放了下去。
徐总：“……”
邵晚窗：“……哈哈，徐总真热情，我们还是先来看看文件吧。”保护我方云柏！放手吧老变态！
客户恋恋不舍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松开手，收回。
云柏松了一口气，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文件上，赶紧将手上那种又湿又热的感觉在椅子的扶手上蹭掉。
椅子：“……”你看我像是愿意的样子么。
云柏开口为成为众矢之的的邵晚窗圆：“邵姐今天很急啊，是要去约会？”云柏笑得很灿烂。
对面的客户看见云柏笑的这么单纯阳光，火气小了几分，脸色没有这么难看了。
没事，等会还有机会。
邵晚窗翻开合同，眉目舒展，笑眼弯弯：“不是。要谈这么大一个项目，很紧张。”
她的脸微微红了，看着欲盖弥彰，反倒是更像急着去约会，让人没法怪罪。
客户见邵晚窗一笑明艳动人，心痒难耐，想着借拿合同的名义去蹭一下邵晚窗的胸。
谁料他的手一伸，邵晚窗立刻就直起了身。
客户的手一转，想着能碰到腿也不错。然后邵晚窗将头发一甩别到耳后，退回到云柏身后。
客户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客户表情一僵：“……”玩我呢？！
但毕竟还有监控在，他也不好多做什么，只得老老实实地拿过合同。
云柏见客户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主动开口，想着试一试自己前两天想到的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项目里学到什么，我一直都听公司里的前辈们说徐总很厉害。”他的语气单纯又热情，明晃晃的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
对面的客户姓徐，听到这句话脸色缓和，很吃这套，非常受用。
他细细看地了一下合同内容，居然还真的开始教云柏一些专业措辞里需要注意的事项和案例。
徐总虽然时常喜欢动手动脚，但是心里还存着对自己能力的骄傲自信，现在云柏都开口了，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在小辈面前显摆自己能力收获崇拜的机会。
“哎！你看这个词……”徐总兴冲冲地指着合同上的字眼给云柏举例，耐心地解释着这个词的适用范围以及在一些合同里能给别人挖的坑。
他滔滔不绝，云柏时不时找个间隔插句话，恭维徐总或是问点平日里没人给他解答的问题。
虽然有很多都是苏川教给云柏过的东西，但这里面还夹着徐总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混的经验，值得一听。
云柏听的非常认真，还拿手机出来点开备忘录做笔记，一派上进好学生的模样。
邵晚窗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我以为你就敷衍地敲几下，没想到你是真的在听啊……
助理：“……”牛逼！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我们老板这幅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给人上课的样子。
徐总教了云柏整整四个小时，菜都凉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体验了一把当老师的成就感。
云柏做笔记做的又快又认真，眼神发亮，有时候还能问出一些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仔细考虑过的问题。
徐总听着云柏举一反三的在合同上修改了几个词后问他这样改行不行。
徐总瞥了一眼，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老子刚刚给你举例合同中别人是怎么挖坑的，他妈的没让你现学现卖！
是的，云柏改的那几处地方乍一看毫无破绽，仔细一看全他妈都是给徐总他们挖的坑。
徐总：“……”他是该高兴学生出师了还是该愤而掀桌直接离开？！
不自觉中，他已经将云柏划到了自己人的阵营。
邵晚窗和徐总身后的助理呼吸一窒，均担心地看着云柏，害怕徐总生气。
谁知道徐总只是放下杯子无奈地笑了几声，拿过笔给云柏的那几处修改又添了几个字，开口：“你看，应该这样改才不容易被发现嘛。”
语气中居然还带着欣慰，脸上连皱纹都带着少见的慈祥。
就他么的像一个父亲看见自己年幼的儿子在闹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一样！
邵晚窗和助理一脸问号：“？”wtf？！！
这还是四个小时前那个动手动脚的老色批？！
怎么就变了呢，被鬼上身了？！
你别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云柏开口说话：“开个玩笑。”
说完之后笑的更加单纯，装的一脸人畜无害。
知道他本性的椅子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徐总看着云柏修改的那处地方，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想了想，才恍然想起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谈项目的。
“咳……那个，我们还是继续谈项目吧。”徐总终于将跑偏了四个小时的话题拉回正轨，开始干正事了。
他本来在一开始两人还没有交谈的时候就单纯的把云柏当成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普通职工，但是现在，他将自己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的经验全都教给云柏后……是真的下不了手。
徐总又和云柏聊了两小时项目后和云柏加了微信，期间动作一直很安分。
……就是有点安分得过头了。
有时候云柏翻合同给徐总看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徐总的衣服，徐总便会被吓得立刻弹开三米远。
云柏：“……”这怎么显得我才像那个揩别人油的人？！！
我干什么了吗，你躲什么啊？！！
徐总拂拂衣角挠挠鼻头坐回去。
他现在想起在云柏刚到时他摸的云柏的手的触感时都会老脸一红，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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