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云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不作声了。
终于抓到了一个空档,云柏还没开口,陈巷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将谈话的主动权抓回来了,显得有点激动。
他刚想开口,说……说什么呢?
现在好像只要不是围绕着他的话题都会显得突兀啊!!
问……他好像应该问点什么。
但就是在他这迟疑的两三秒里,云柏已经想到了下一步该怎么问,出声了,陈巷含泪听着:“那那个女生是我们中国人吗?”
陈巷:“?”
云柏问这个干嘛?!
“……不是。”陈巷回答。
不管了,还是说的离简舟的信息越远越好。
云柏微微仰头,发出了声音很轻的一个“哦”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那她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我能沾边吗?”陈巷措不及防地听见这样一句话,眼睛猛然睁大不少。
“啥?”他惊的差点就想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幸好他还能按耐住自己的大腿肌肉。
云柏,想要,认识,一个,听说,长的好看的,外国女生?!
还特么是在自己有对象的情况下。
他不是喜欢男的吗?!
陈巷:“?!!”他……是他听错了吗?!
不确定,我再问问。
“你这是干嘛……为什么会想要认识她?”陈巷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认识她啊,我妈想要一个混血孩子……再加上我没和外国人谈过恋爱,想看看双方之间的观念是有多少不同。”云柏的语气漫不经心,面上仿佛这只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心里却在默默忏悔到: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是个真实存在的女生,我想你先跟你道个歉。
我真的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同妻这种情况是真的不该发生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想要看看能不能套出一点点我想要的信息而已,真的无意冒犯!!
这声对不起我先说为敬!
陈巷被云柏的三观震得一脸懵逼,喃喃开口:“可……可是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对啊,有问题吗?”云柏微笑着坦然承认,甚至还点了两下头。
陈巷迷茫地舔了舔唇,本来是想拿起手边的水喝一口的,但是却摸了个空,他转了下头才发现这张沙发旁边根本没有桌子。
他觉得……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简舟当初会和云柏分手了。
肯定是因为这个思想对吧!
那现在又为什么想要复合?
肯定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将这个人的想法观念掰回来!
一定是这样的吧!
陈巷突然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让自己浑身不适,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
这样的人……
陈巷:对此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好吧。
他现在不可避免地顶着一脸“你快给我爬好吗,越远越好!”。
怎么连这样的人都有啊……还是他兄弟喜欢的人!
陈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陈巷已经打算现在就送客并在那之后打个电话过去骂醒简舟这玩意。
不是,就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云柏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陈巷的表情。
如果陈巷不知道他是同,且还是刚刚那种夸了人家女生好看之后还会笑话人家的那种人,那他现在在听见他的这番话后不应该有什么过于生理不适的反应,反倒是会跟着笑几声再夸几句“牛哇兄弟”,就算陈巷知道他现在有对象。
可是陈巷是现在的这个反应……他肯定认识简舟。
如果他不认识简舟,就不可能知道他是同,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和陈巷说过自己的对象是个男的……除非他认识简舟且与他相熟。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陈巷会一个人租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正好在他和简舟住过的那间的隔壁、为什么陈巷在和他聊天时会这么突兀地将话题转到感情方面、为什么陈巷会毫无戒心地将一个自己只见过三面的人邀请回家吃饭……而且,陈巷知道他喜欢同性。
如果他不认识简舟,这一切根本就说不通。巧合多了,那这些巧合串起来的事情就一定不是个巧合了。
而且简舟当初因为怕他介意,连在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都小心翼翼,如果不是熟到一定程度的人,简舟根本就不会随意地让那个人知道他。
就因为简舟在乎他的一切感受,云柏有这份对简舟的信心。
所以陈巷认识简舟,而且还挺熟。
云柏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后,云柏没有什么留念的直接走了。
陈巷面部肌肉僵硬地说了声再见,站起身来朝云柏挥了挥手。
云柏带上门,站在隔壁的门前,感觉这扇门有点陌生,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敲门。
但是手还没落下,他才想起来门里面不会有人给他开门,他一怔。
一摸裤子口袋,幸好这次他带了钥匙,不用再从隔壁翻回屋子里。
当初简舟刚出国的那一段时间里云柏总是没有出门记得带钥匙的习惯,因为这在之前家里的另一个人总是会记得拿这东西,但所幸他总能在关上铁门的前一秒看看周围,发现没人,然后才记起来要带钥匙,再返回房间里拿。
但是云柏不总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他唯一没带钥匙的那次,他抬手敲了三声门,然后在家门口站了半小时。直到邻居家的阿姨回来,笑着问他为什么杵在门口这么久都不进屋。
“啊,我……忘记带钥匙了。”云柏乖巧地回答。
阿姨扬了扬手里的智能机,笑了一声:“怎么没找个锁匠过来开?”
“……我手机在里面,也没带……而且我不知道开锁师傅的电话。”云柏此时将头往门那边扭了一下,示意阿姨。
他今天是出门买点生活用品的,结果他昨晚睡太晚,早上迷迷糊糊地就忘带手机了,刚要付钱一摸兜,手机不在那里,他也没记过开锁电话。
阿姨也很为难,前天说是什么要检查市容市貌,才将这周边所有的电线杆子、墙壁、门上地上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小广告全部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她年纪也不小,不会使这闺女给她新配的智能机,记性也不好,所以一个锁匠的电话也没给记住,闺女也没帮她存。
很快,阿姨灵机一动:“那你家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嘛!能不能看看他带了没?”
“他?”云柏干笑一声:“他搬走了。”
“难怪……最近都没看见过他啊。”阿姨在说出这句话后云柏的笑容已经很淡了。
最后,云柏进了阿姨屋里,从阳台上翻了过去。
当时可给阿姨吓得,手抖的像是按在了电门上一样。
后面云柏就回广东了,没几个月,就听说老人家因为心脏有问题住进了医院,后面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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