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的早上,陈巷才重新想起了那个他纠结了得有一个世纪的问题——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分没分啊焯!
算了吧别乱猜了,他还是老实地去问问好了。
他在和简舟聊天的输入框里打字: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分没分?
点击发送。
简舟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看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隔了个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回他:没
陈巷:哦。
回完信息后他走进卫生间,咬着牙刷,还挺满意简舟这次回消息的速度的……毕竟之前简舟回他的消息起码要隔个三十分钟才回。
他刷完牙后去披了一件外套,走到客厅,见到了房东留下来的慢了几分钟的钟。
陈巷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时间。
——嗯,很好,早起成就达成!
看来简舟今天起的也挺早……早什么早!
他没睡啊靠!
特么英格兰和中国的时差差了得有个八小时,简舟那边现在半夜啊!
陈巷:“……”
很好,回国这么几天,时差是倒回来了,就是忘了简舟现在和自己用的不是一个钟。
陈巷反手就将手机从睡裤兜里掏出来,拨了个电话过去。
简舟毫无防备地接通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些些……不大好的回忆。
简舟想要将手机撤离耳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巷语速飞快:“简舟你那边现在几点了你自己看看,连着熬夜这么多天你是不是想要我连夜出国去把低血糖的你给抬到医院?告诉你啊,我这次回来的时间挺长的你最好别晕……不然你挂在那屋子里给房东造成的所有损失我全都找你那男朋友要我和你说。”
紧接着,陈巷特别迅速地换了一口气,继续叭叭:“而且熬那么多夜你不虚嘛,真不怕你男朋友嫌你不行转头就和你拜拜找别人了……”
陈巷滔滔不绝。
简舟无比痛苦地将眉毛皱起,微微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陈巷的间歇性唠叨症又犯了。
他开口,打断了陈巷的母上附体式聊天:“不至于,我这个月就熬了这么两天而已,而且……我不虚,云柏肯定不会去找别人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陈巷没说完的话全都给这么一句话堵回去了。
陈巷:“……”对,是,你最行了。
不过,他怎么会有那么一种微妙的……磕到了的感觉。
肯定是简舟的这个音色对吧——不快,语气能在让人听得出他的情绪的基础上做到平静,总让人觉得他说出来的话都挺有信服力。
好像是什么事情只要他说过了,就一定能做到。
就像只要他说了云柏不会去找别人的,那云柏就一定不会去,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但没关系,现在只要陈巷觉得他有底了就行。
陈巷:拜拜了您嘞!
他撑着一脸“祝你平安”,决绝地挂了电话。
陈巷并不觉得自己管的多了,同样,简舟也不觉得……因为这事,陈巷有心里阴影。
当然和简舟有关系了。
陈巷:你们试过一大早起床人还是懵的,然后你刚认识没多久的室友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你面前的感受吗?!
你试过吗?我试过。
陈巷有一个酷爱看恐怖片的妈妈,在陈巷记忆中,他妈妈因为想给家里省点钱,所以总是等那些电影热度降了免费了再拉着他在房间里黑灯瞎火地看,国内的国外的都看,这给当年还是个小朋友的陈巷吓得不轻,留下了非常之深刻的阴影,是陈巷童年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陈巷在长大后再也没看过恐怖片了……就连带有恐怖元素的电影都不看。
陈巷清晰地记得那天早上,简舟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第二天没胃口不吃早餐而导致的低血糖晕在了他的面前。
陈巷当时哪知道简舟那只是低血糖啊,还以为简舟是犯了什么病,火急火燎地打车送简舟去社区诊所。
陈巷:实不相瞒,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几十种凶杀手段——下毒、食物相克、头顶插针……
后面到了诊所,陈巷才发现自己忘记了预约,等他好不容易打通了预约电话……简舟已经醒了,甚至还自己去买了袋面包回来吃。
总之,在这件事情中虽然简舟没事,但是陈巷被吓得不轻,以至于到了后面,每次他又发现简舟熬夜了,陈巷就会胆战心惊地提醒简舟“你特么快睡,老子不想再被你用同样的方式吓到第二遍”。
而简舟就照例敷衍陈巷几句,然后……继续。
不过只要简舟熬夜了,他自己会在第二天早上自觉地多吃一点早餐……以免再次晕倒。
……
云柏醒了。
他一动身体就能感觉到浑身酸痛,就像是昨晚他被人套了麻袋拖小巷里打了一晚上的那种痛。
昨天晚上突然降温了,但是云柏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还不算厚,他感冒了。
——这是云柏此生最讨厌的病,没有之一。
时间长,还会导致他思考缓慢,使不上力气,最麻烦了。
云柏在房间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之前留下的感冒冲剂,凭借自己残存的所有耐心艰难地找到了生产日期以及这包东西的保质期。
太好了,没过期。
接下来,就是要找点热水把它冲开就好。
热水壶……放在哪里了?云柏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头昏脑涨,有点脚软,放弃了这个找热水壶的决定,想着要不要找隔壁陈巷借一下来用用。
陈巷……昨天有联系简舟吗?如果有的话,简舟应该已经帮自己澄清三观问题了,但是如果没有……陈巷应该也不至于连个热水壶都不借给他。
要是简舟在就好了,简舟在,起码他不会不知道昨晚降温。
最起码……简舟会建议他出去找个宾馆——简舟的建议他多少会听。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生过病了。
云柏在往门那边走的短短距离里已经想了好几遍简舟了。
真奇怪,想到简舟,他好像更难受了,是那种……心脏被人捏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揉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病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渴求那个人给予的拥抱。
病好了,应该就没事了。
云柏敲响了陈巷的门,有气无力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陈巷听到声音,才刚将门给打开,云柏就控制不住自己倒下了。
陈巷看着面前宁愿往门框上倒都不愿意倒在他身上的云柏陷入了诡异地沉默。
陈巷:我合理怀疑你们两个人在联手挑战我的童年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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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我的国庆更新飘过来啦~
对了,这周末我要上学……索性在国庆更完两周的量(上一周和这一周的)
明天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