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气温一向偏高,即使是快十月份也不算冷,走在街上,你还能看见各季穿搭,不怕冷的人一如既往的短袖拖鞋,但怕冷的人早早就换上了薄羽绒。
云柏到的时候是晚上,秋风吹得让人体感偏凉,于是他又给自己加了一件外套。
在回云柏自己家的路上,他坐在出租车上给苏川回了个电话。
“喂,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苏川的声音有点拖着,云柏一听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公司里待了一整天。
云柏道:“刚才在飞机上,我回来这边了。”
“这么快,你怎么没在那边再待一阵子?”苏川顿了下,开口,“那你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没?”
云柏愣了一会,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苏川这句话是真的在问他找到东西没还是在试探,他根据苏川的语气判断,大概……两者都有。
云柏看了看车窗外的深邃夜空,答:“嗯,差不多。”
“差多少?”苏川紧接着又问,没有丝毫犹豫。
这下云柏要是再听不出来苏川是真的在试探他,那他这两年跟在苏川身边可是白学了。
云柏脑子飞快地转了转,一连抛出好几个他自己现在根本不可能解答的问题。
苏川到底有没有弄懂他的提示?
苏川这两天有找过江明绍吗?
以及……他最近到底该不该把监控的事情告诉苏川?
一秒后,云柏深吸一口气,干笑了两声:“没多少了。”
当然,这在苏川那边听来云柏只是停了一下而已。
她挑眉,岔开这个话题:“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最近这边缺人手。”
“明天还是今晚我都行,最近是有什么新项目是吗?”云柏心下一松,回她。
苏川没继续开口,只是意味不明地一直没说话,一分钟后,她自己挂了电话。
云柏想了想,还是先回了家。
道旁树的叶子在秋风中婆娑作响,形容出风的模样,高悬的月亮一半隐入夜色,一半静静地将周围的云及天空照亮。
云柏随意点了份外卖,吃完后换了身衣服,开车去公司。
其实他这两年都没怎么休过假,明天再回公司也不一定影响他九月份的工资数额,但是云柏现在想着给自己多存点钱交学费什么的,所以这几百块钱该赚还是要赚。
重点是,试探什么的,还是要面对面的效果更好。他不让苏川知道的更多,那苏川又该怎样笃定江明绍弄了一些和自身有关的东西出来?
那这样,万一他找到简舟后苏川突然发现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和简舟又该怎么办?
他羽翼未丰,又不知道简舟现在情况如何,要是苏川真的因为江明绍又要拆开他们两个,他们又当如何?
他已经很累了,找不起第二次人了。
所以他必须铲除掉所有可能在未来爆发的隐患后再出国找简舟。
他喜欢他,不想给自己留一些本不该留的遗憾。
回了公司,办公室里的人寥寥无几。
“回来了?”邵晚窗正在靠着咖啡续命,她看见云柏回来了,向他招招手。
云柏在她身边坐下,下意识地给电脑开了机。
“你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她一直看着电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得到回答,“苏总这两天总感觉好像是在压着什么事情,董事会在上次开会的时候我进去给苏总递了杯咖啡,每个人的脸色都臭的不行。”
云柏等着电脑开机,随口回:“他们每次开会你不都觉得他们脸臭吗,怎么唯独跟我说这次?”
“不是。”邵晚窗认真地在给云柏八卦:“我以前说他们脸臭是因为他们笑都不笑,但是会议室里至少还算和平,可我这次进去感觉他们气氛和以前一点都不像。”
云柏起了好奇:“不像在哪?”
邵晚窗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凑近云柏:“这次我看见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红的不行,应该是吵架了。在他们出来之后我还听见他们边走边说着什么‘接项目’的字眼。”
邵晚窗停了一下,云柏知道她聊天时候的习惯,回应一声“嗯”示意自己在听,让她继续。
邵晚窗果然接着自己的话柄往下:“我感觉应该是有什么能赚大钱的项目被苏总压了,董事会不满意,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苏总在公司里和董事会心里的地位。”
云柏的电脑刚好开完机,他边点刷新边问:“那是什么项目?”
邵晚窗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公司里的一些人有点躁动,主要是那些别的董事的关系户。”
“哦,这样。”云柏点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邵晚窗道:“我今天打听了一下,苏总压项目这事好像是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的,一开始还能瞒一瞒,但是到了后面这个项目风声大了,董事会里就有人从别的地方知道了,前天才在公司里捅出来。”
云柏眉头皱了皱:“那苏总现在怎么样,这个项目到底接不接?”
“可能是不接了吧。”邵晚窗抿一口咖啡,“我不知道。”
“好吧。”云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
过一阵,他突然发现邵晚窗不对劲。
她是怎么将事情给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公司里的别的董事的关系户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告诉她的,而别人又不可能把这些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那……邵晚窗又是从谁那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不会是……祁瑾吧。
理论上来说好像也只能有她了——她肯定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云柏想到这里,手臂碰了碰邵晚窗,问:“找祁秘书打听的?”
邵晚窗当时正摸鱼呢,看视频看得正高兴,冷不丁被人一碰,吓到了:“什么玩意儿?”
等她反应过来云柏问的是什么之后:“。”
八卦就八卦,了解这么多八卦的来由干什么!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
云柏懂了,她就是问祁瑾的,毫不留情地继续问:“你俩……破冰了?”
“哎呀破什么冰,还没那么快呢。”邵晚窗提到这个还是脸色一黑,“我还没原谅她呢!”
云柏一脸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就要往苏川办公室走。
“我去你要干嘛!”邵晚窗一惊,身体一直,喊住云柏,“你可别是要去找祁瑾啊!”
云柏被她吓一大跳,否认:“没,我找苏总。”
“那行。”
邵晚窗松了口气。
她和祁瑾……也就那样吧,在不在一起都很好,能相互看见就行,她也不奢求什么关系了。
邵晚窗有点无精打采的。
云柏没回头,在苏川办公室门口停了停,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但是云柏一抬眼却发现给他拉开门的是祁秘书,看起来她的心情不怎么样。
云柏:“?”
祁瑾:“进去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其实祁瑾的脸色和以往差不了太多,但云柏就是敏锐地觉得她的心情不大好。
他无意探究,走进苏川办公室,带上门。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苏川连眼皮都累得懒得掀起来,但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的是云柏。
云柏从容开口:“没有,就是……那边家里遭贼了。”
“?”云柏成功地引起了苏川的注意,“你说什么?”
云柏怎么回事,遭什么贼?
他们该关注的话题……是这个吗?
苏川在几天之前确实是猜到了云柏好像发现了什么事,好像和她有点关系,但是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不好猜是谁做的,索性她就把云柏传给她的信息渗透在了自己的一些话中,透露给别人。
她知道,该收到她话里的关于云柏的信息的人总会收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这几天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苏川虽然没明白云柏到底想干些什么,但是凭着对先前事情的愧疚,还是配合了云柏。
应该再等等,她就能猜出来云柏的意图了。
--------------------
蛙趣,最近小绿江搞了个什么187男团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