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雪总是格外不舍要离开的人,在云柏回酒店的路上,断断续续地,又下了场小雪。
其实准确来说那应该算不得雪,因为云柏伸出手接了点,发现是冰,在他的手上渐渐融化。
他记得在几年前好像有人跟他说过,这东西叫雪籽。
云柏懒的遮,索性淋着。
一路就这样到了酒店。
明天就走了,他该将东西收起来了。
云柏在这种时候再次注意到了那枚戒指。
他本来是想将戒指取下来的,但是又舍不得,最终还是没动它,让它待在那。
等他回国,也订一枚给简舟。
他心里想着东西,手上也没停,效率很高,当然这也有他带的东西不多的功劳。
很快就要离开了。
云柏洗完澡,睡了。
他第二天还要赶一早的飞机,回去之后还要了解高考的事情。
可能是他在公司里已经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所以他到英格兰都没怎么倒时差,就只是调了手表时间就习惯了这边。
窗外的雪慢慢就停下了。
云柏醒后洗漱好就往机场赶去。
中途,他接了个电话——
“喂,妈?”云柏问苏川。
他不知道苏川干什么又给他打电话,联想到他们最近几次打电话的经历,云柏轻松不起来。
“你还在……简舟那边对吧。”苏川现在提起简舟还是尴尬,兀自揉揉眉心,声音很轻,“江明绍……死了。”
云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她:“……谁?”
苏川的咬字清晰起来:“江明绍。”
“你让简舟回来处理下她的后事。”苏川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云柏拿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明绍……怎么会死了?
“到了。”司机用英语提醒云柏,“你要在哪里下?”
云柏反应过来,让司机掉头,原路返回。
司机没多问,照着云柏的要求做了,即使路上非常滑,他依旧将车开得平稳。
云柏用着这几十分钟的车程打着腹稿,想要尽量把话说得婉转。
“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吗?”——不行,太直接了。
“我妈这边有点江阿姨的近况,你有时间吗?”——是不是……也有点明显。
“江阿姨……”——这还不如上一种。
云柏苦恼了很久,还是纠结不好说辞。
亲人离世,你让他怎么委婉。
云柏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司机在回程的时候开车开得比去机场的时候快得多。
在他都没想完等会该怎样开口,就到了。
云柏付了车钱,心不在焉,听错了司机说的数字,给多了。
司机喊他他也没听见,步履匆匆,又走上了那段他刚熟悉了一个多月的路,一如往常。
不同的是,他第一次往这边走的时候,英格兰还没这么冷。
“笃笃笃”——他叩响门。
陈巷今天要去上课,不在家,又是简舟开的门。
他在门后听到云柏的声音,下意识一喜。
“你不是去机场了么?”简舟嘴角勾起,专注地看着云柏,“怎么又回来了?”
云柏一见到他突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见简舟哭过。
云柏打好的腹稿在那一瞬间全忘记了。
他只能说出临时想出来的词:“……简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简舟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玩笑般的说:“好消息。”
“……你先进去,我先跟你说坏消息。”云柏轻轻推了一下简舟。
简舟见云柏没坐飞机回国,还以为他的坏消息是错过了飞机。
直到云柏将他摁到床上,跟他说出江明绍去世了的话。
简舟习惯挑起的嘴角这下僵住了,有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那……那好消息是什么?”
那语气带着不安,但还算冷静。
见到简舟这样,云柏突然开始不自信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性格。
“我……回来陪你了。”云柏将手从简舟肩头移开,碰了一下简舟的手。
——有点发凉。
简舟沉默着,抓着云柏的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云柏的声音也不大,有点像是在担心惊到简舟。
简舟又不说话了。
云柏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承认了:“嗯,我知道。”
简舟移开视线看着地面,手抓着云柏不放。
云柏安抚性地与简舟十指交扣。
过了一会,简舟道:“我要回去。”
“嗯。”云柏给他捂了很久,终于把简舟的手给捂热了一点,“我帮你订机票。”
简舟默认了,眼睫垂下来:“那定下午的吧。”
“行,我们定下午的。”云柏拿出手机买机票。
下午正巧有航班回国,云柏买了两张票回去。
简舟跟负责人说了一下,收拾好了东西,负责人也理解简舟,同意了简舟下午回去。
简舟这一整天都有点沉默。
他们两个在飞机上的位子挨在一起,扣好安全带后,云柏碰了下简舟的手。
简舟用手背贴了一下云柏以作回应。
云柏第一次觉得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的时间有点短。
短到……简舟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回家了。”云柏提醒简舟,顺便帮他把行李拿了下来。
简舟应了一声,接过云柏手中的箱子,跟他一起下了飞机。
“是……直接回去吗,回你家?”云柏碰了碰简舟的手臂,“你这两天要不要倒时差?别太辛苦了。”
简舟摇摇头,牵起云柏的手在嘴边靠了一下:“直接去找苏阿姨吧,我不用倒时差。”
“行,我也不用。”云柏帮简舟联系苏川。
苏川现在在殡仪馆。
她本来还顾及着以前的情分,让江明绍将窃听器拆掉,她们两个别再联系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承想江明绍三天前在家里吸煤气自杀?
等到邻居走远报警,消防员来到将江明绍从屋里拉出来时,江明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苏川自己都不明白,这一年里的事怎么这么多。
云柏跟简舟半小时后到了。
简舟是江明绍的直系亲属,去签字了,留下苏川和云柏以及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云柏其实有点怀疑是苏川和江明绍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苏川注意到了云柏的目光:“……你干嘛?不是我。”
云柏被吓到了一下,一扬眉梢:“那偷工减料那事……是你吗?”
“嗯。”苏川特别坦然,“不把他弄走,那群董事就要把我给弄走了。”
云柏前些天就已经把这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工作人员给简舟看了江明绍的遗体之后就把江明绍给推走了。
云柏摸了摸简舟的后脖颈,让他冷静了点。
苏川走了,留下云柏陪着简舟。
“……你要不要靠着我?舒服点。”云柏拉着简舟衣袖,问他。
简舟扣了一下云柏有点突出的腕骨,没搭话。
两个小时候,骨灰弄完了。
简舟找了个陵园寄存骨灰。
回家路上,云柏将简舟往自己这边轻轻揽了一下。
“结束了。”云柏轻声说,“咱们回我家,还有一段时间,睡吧。”
简舟依言做了。
云柏上扬的眉眼转向窗外,有几颗星星似乎特别钟爱他,即使在宇宙与云柏远隔,也要将自己的光辉映入云柏的眼眸。
云柏看了一会,很快就闭上眼睛,自己也有点顶不住,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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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本来是想周二之前完结正文的,结果我周末阳了我去,高烧了三天,现在还没好,我真的是无语了,我这是个什么毒株啊,除了嗅味觉没事,别的症状全都有(我在广东哎,就是那堆专家说奥密克戎不毒不毒的广东哎),而且最气的是我全家就我一个人一个多月没踏出过家门……全家就我一个人阳了,现在好像又有点烧了,明天还有考试,我真的是醉了
各位一定一定要做好防护,感染了真的好难受,我现在嗓子肿了贼疼,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