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凇握住手里的托盘,上面还有才向医生讨来的营养液。见房间内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尴尬的场景,一个转身就想跑,却被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的江述维一把抓住了手!!
约束带、联络器和杯子被心急的人连带着被褥一道儿全部扫在了地上,接连发出一串叮铃啷当的声响。
林凇被这阵仗吓得心里慌乱得不行,手挣扎着下意识便想要推开他,却被反手一拉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你,你松手!”
林凇拍打着对方的胳膊可半点都没手软,一声声脆响却仍旧打不动对方,愈发心急。
“我不要!你是不是又想跑!”江述维特意留了个心眼避开对方腰上的位置,环在背后的双臂抓紧了自己的腕处扣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姆父还在这呢,你放开我!”林凇可没有能在长辈面前若无其事拉拉扯扯的面皮,又急又怯低声吼道。
凌霄却站在在一旁,似乎对眼下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而引发的骚乱没有半分自觉,反而和看戏一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两再次拥抱到一起的孩子,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打趣。
江述维生平第一次对姆父有了恼意:“姆父!”
“好好好,我出去,你们自己解决吧。”凌霄举起双手,面色无奈地出了房间,“哎呀,这回我可得把房门给关紧了,你们慢慢聊吧!”
房门“啪”的一声被干脆利落地关了起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忽然之间,手上挣扎和推搡的动作都莫名沾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林凇双颊因着姆父那句话里的打趣灿若红霞的面色还未消散,见江述维紧盯着不放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人:“松开。”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像只柔软的羽毛挠过耳边,瞬间瓦解了江述维刚摆出来的严阵以待。
但他仍旧不肯松手,生怕林凇一言不合又要往外跑。
“我这个会信息素失控的毛病,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一开始,他是想着自己总有办法让对方主动提离婚的,他对此太过笃定,以至于压根就不觉得这件事需要在婚前提前告知。
“我也不知道姆父提出联姻,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江述维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姆父主动上门联姻的内幕,一边解释着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要用婚姻要挟你一辈子的想法。”
谁知林凇很轻易地便点头相信了,愣是把江述维剩下的所有话都给堵了回去。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这是很认真地在和你解释。”
“我知道的。”林凇见实在挣脱不开,气恼着alpha的蛮力,连带着语气里的不满也多了些,皱着眉疑惑地反问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一直想和我离婚吗?”
前头的解释忽然间变得更像是在狡辩了,江述维一张脸憋得通红,“一,一开始……也不是因为这个。”
alpha的体温比他自己高了许多,在江述维清醒过后被这么近距离地圈在怀里,总让林凇觉得心底莫名燥热一片,不适应地在原地重新调整了姿势,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不然呢?”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信息素失控的样子,我每次发作起来,都是这样的。”
江述维的视线慢慢落在对方脖颈上刚敷好药膏的地方上,迟来的懊悔和难过让他的语气低落起来,整个人都蔫头耷脑的。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更别说注意力度,犯病时我就和只疯狗一样,没有半点理智可言,就连姆父都曾经被我伤到过。”
“不会有omega在看到那样的场景之后,还会愿意靠近我的。”
他话里毫不遮掩对自我的厌恶和嫌弃,让林凇感到一丝意外,他从没想过,看上去总是我行我素不可一世的江述维,竟对自己怀揣着这样大的恶意。
那张在人前一贯嚣张跋扈的假面被慢慢剥落,露出了一颗从不示以外人伤痕遍布的心。
有一瞬间,林凇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小时候初见他时,就没有办法拒绝他拥抱的请求。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主动伸手接纳他的时候,心底就已经先他一步察觉出这个alpha对自己的渴求有多么地强烈。
而这种被人迫切需要的感觉,几乎拯救了当时刚回到家,如同局外人般被边缘化了存在感的自己。
世界上最起码还有一个人,那么迫切地需要我。
这证明了我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
卸下所有伪装之后,面前的alpha不再像平日在人前表现出的那样惹人嫌恶,反而像只正在乞求获得原谅的大狗般可怜巴巴地垂下了脑袋。
道歉的姿态很诚恳,但圈禁在腰上的拥抱也依旧没有松开。
而林凇,也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心底,却有些高兴。
林凇从未想到,年少青春期时那几乎病态的自卑感居然如此深入骨髓,以至于他刚刚才在门口发觉,原来江述维并不知道凌霄早在婚前便对自己坦白了全部时,心里涌现出的那抹窃喜有多么地叫人开心。
现在他重新知道了我的价值,应该,就不会再坚持要离婚了吧?
心跳的速度很快,林凇忽略思绪里一闪而过的异样,拍了拍面前的人,说:“我知道的。”
他顿了顿,像是担心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说道:“同意联姻前,我就知道,你受刺激时会信息素失控,也知道我的信息素对你能有安抚的效果。”
“姆父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你早就知道?”江述维神情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答案,“你知道了居然还答……你是自愿的?”
既定的事实被挑破了重新摆上台前,林凇莫名有些脸热,不自在地将眼神挪向了别处:“总之,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脸颊再次蒸腾起两抹红晕,甜暖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蒸腾着,让江述维的心也跟着变得软软热热起来。
忽然意识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居然有人如此地爱护自己,心里便如同装着一汪浅浅的糖水,就连呼吸也泛着甜滋滋的味道。
单纯的拥抱好像不足以抒发此时的心情,但再进一步的亲昵好像又有些太快。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酝酿出有些暧昧的温暖,江述维不免又把人往自己身前拢了拢,忽然小声说道:“我想起来,小时候抱着的人是你了。”
“先前做的心理疏导,把小时候那段时间的记忆给模糊省略掉了,我,我又一直害怕,没敢去想,”江述维往前凑了凑,声音像是被腻人的糖浆沾住一般,黏黏糊糊道,“现在才知道,当时抱着的那人就是你。”
那抹勾人的甜味像是刚启了封口塞的红酒,初与空气相融时有一缕短暂的青涩,很快被随之而来弥漫开的酒意追上,荡漾出勾人心神的醇香。
“你怎么后来见到我的时候,不早点说呀?”
质问因为这被刻意放软的音调而显得分外缠绵,像是被氛围蛊惑了思绪,林凇意识混沌着无法思考答案,只凭着本能追随着那好闻的香气。
“这样,我就能早点想起你来了。”
声音沉沉呢喃述说着缱绻的爱意,热红酒蒸馏出过量的糖分让人忍不住沉沦。
啊,糟糕,他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离不开我。
圈在腰间的手早已慢慢攀附在肩脊之上,推拒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搭放在胳膊之上,因为克制不住的情动而羞怯地蜷缩着。
林凇舍不得拒绝对方完全袒露出来的亲近之意,甚至在 他再次凑近之时微微抬起了头,主动用鼻尖试探着,轻轻蹭上了对方凑上前来的鼻尖。
急促的气息烫人,那不寻常的温度燎得江述维猛然睁开了眼睛,从一片旖旎的氛围里挣脱开来。
他猛地低头一嗅,抬眼时终于发觉了对方眼底一片淋漓的水意。
江述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是不是……易感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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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我胡汉三又鲨回来了!
omega的易感期 FQ期,因为不想字被和谐所以设定里也能这么说,大家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