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身上前,alpha优渥的身体条件靠近时,给直面其中的林凇造成了不小的威压。
记忆里那抱着他不肯撒手的小孩,与眼前抬手便几乎将他完全包围其中,表露出满满侵略性的少年身形渐渐重叠,莫名给人一种记忆与现实颠倒错乱的混沌感。
麦色肌肤的大手轻易便钳制住两只纤瘦白细的手腕,往头顶一摁,另一只手则在大腿肌肤处流连着一路往下,撩起一连串暧昧不清的温度,最后单手握住那脚腕顺势往边侧一压……
热度达到燃点后犹如灯花般忽然爆开,林凇猛然从想象中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定了定心,略略摇头想将那些忽然出现的奇怪想象画面从脑海里甩开,却不期然对上一双略显疑惑的双眸。
脸颊上的温度顿时更是甚。
“不准那么喊。”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的语气几近气急败坏,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充斥着,林凇分辨不清,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底里点了把火一样。
跳跃着的火舌灼烧着他惯用于约束自己情感的理智界限,他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江述维,意识迷蒙,视线犹如被蛊惑般落在对方的双唇上。
薄唇微抿时,唇角扯出了一个略显凌厉的角度却又很快消失,一张一合着好像在说话,却又勾着人的思绪,想象着被这双唇舔舐着亲吻时的柔软触感,温柔缱绻,黏腻缠绵……
林凇再次从自己的幻想里惊醒!
耳侧的温度滚烫得犹如秋冬枝头上艳红一片的浆果,林凇顾不得遮掩,匆忙撇头避开对方直视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想象怎么会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眼神不受控制地闪躲着,尽管两颊的温度几乎烧成了一片,他也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一定,一定是因为之前易感期的后劲还未完全消退的缘故!
乱七八糟发散的思绪总算被这稍显笃定的念头制止,林凇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头好好地和对方解释为什么不能不用这个称呼时,他忽然一愣。
像是不确定般,他耸着鼻子,轻轻地在空气嗅了嗅。
空气冰冷,不沾染任何灰尘杂质的清净气息,干净得就像是医院里还未拆封的消毒水。
没有半点他所熟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林凇有些难以置信,不信邪地又耸了耸鼻子轻轻闻了闻,往日里江述维并不会特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那缕似有若无的甜味总是隐隐缠绕在alpha的身侧,但如今却像是被刻意收拾过一样,愣是没透露出半点。
“怎么了?你在闻什么?”江述维见他便闻着,边慢慢往自己靠近,恍然大悟,“啊,你是在找我的信息素?”
林凇动作一顿。
“你想闻吗?”
“我不是……”
没等林凇否认,面前的人已经欣喜又得意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抢先一步弥漫开来——
刚从藤蔓上摘下来的葡萄在阳光和煦轻柔地晒制下,慢慢透露出一丝酒意还未发酵前的甜醇气息,前调的果味甜香极具欺骗性,麻痹着人放松警惕之后,热醇的酒意在空气中猛然荡漾开来。
林凇猝不及防被这热酒迎头一砸,意识短暂地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原先侵略性极强的酒意柔柔绵绵地圈着他,全身的毛孔犹如被浸润在热红酒里,蒸腾的温度带走了凌厉的锐气,只剩下江述维本人都没发觉的绵柔醇厚的甜意。
江述维还在为他难得大胆的主动而欣喜着,不住地想用额头去蹭对方被不小心打翻的琼浆晕红了的酡颜。
“喜欢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林凇的出神而有些洋洋得意,献宝般伸出双手圈着他。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不会介意的。”
“小哥哥~”
尾音浪荡上扬,林凇不堪一击的心底防线几欲崩塌,颤着的声音毫无半点可信度:“都……都说了,不准这么喊我。”
一张空白的纸因为自己逐渐被染成了朝霞的颜色,江述维心里被名为“喜欢”的热意满满充斥着,半点也没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多“娇”。
“可是我喜欢这样喊你。”他揉捏着被自己压在掌心下的手背,低低地说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这么喊你……”
那双看向自己的灰紫色眼眸仿佛一杯入口即醉的温酒,盛着让他不敢直视的浓厚情愫,就这么沉沉地看着他。
无声地恳求,带着点明知故犯刻意为之的可怜兮兮,将妄图回避话题的林凇硬生生逼向了死角,最终败下阵来。
“只,只能在私底下这么喊。”生怕这样会显得自己毫无底线,林凇又补充道,“外人面前……不可以。”
酒意渐浓,感官被久违的温热包裹其中,大脑里的思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本能已经放任着身体沉浸其中。
默契得好似他们本该如此。
林凇看着他渐渐欺身上前,双唇带着诱人的气息,好似一坛亟待启封的佳酿,被心急的主人迫不及待地呈至面前,请君品尝。
卷翘纤长的眼睫毛颤抖个不停,双颊染上的绯色暧昧未消,江述维静静注视着被自己信息素引诱着等待接吻的人,先前那个盘旋在脑海的问题再次涌现在面前。
你对我的靠近,到底是习惯性的纵容,还是AO信息素克制不住的本能吸引呢?
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着我呢?
手掌轻轻扶在脖颈两侧,小巧纤瘦的脖颈正正好能嵌进掌心的虎口里。指尖下,他能感知到对方脉搏紧张的跃动,喉结小小往下吞咽着唾沫,红晕几乎蔓延至耳根深处。
他整个人的反应,似乎都在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着那些问题的答案。
但就是没有说出口。
患得患失刺激着,江述维心底深处某种刻写在基因本能里的疯狂念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占有他,咬住脖颈后脆弱的腺体,让他彻底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就此成为自己的所属物……
眼底被欲念折磨得微微泛红,可面前的人对他满脑子的危险想法毫无察觉。
仍是闭着眼,完全交付身心地信赖着他。
像是主动送上门来适合一口吃掉的小甜点。
拇指微微发力,固定住方向,江述维凑上前,轻轻吻住了肖想已久的双唇。
柔软,湿润。
像是吻住了一朵正在酝酿着雨水的云朵,无意识轻柔荡开了那些缥缈的云丝,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红。
唇舌被勾绕纠缠住的一瞬间,带起一串细微如电流般酥麻的战栗,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共鸣伴随着体内升腾起来的热意涌向头顶,化作眼尾一抹濡湿的泪意。
林凇被自己身体过于诚实的激动反应吓到,下意识想往后退缩却被脖颈前的桎梏封锁了退路,推拒着的唇舌却在狭小湿润的口腔里被反客为主纠缠得更紧。
几声溢出唇间的轻哼听起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伴随着淋漓不堪的水声,身躯只不住地发软要往下瘫,却更加方便了江述维将吻加深,攻城略地似的狠意好像是在借机发泄着克制了许久的不满。
直到最后被放开,那双淡色的薄唇被吻得水润而殷红。湿润的眼尾泛起浅浅的粉红,往日里那有些不近人情的淡漠被这个过于激烈的亲吻融化成一片湿淋淋的水意,像是恒古不化的积雪被夕阳余晖染映成了一片水波潋滟的绯色霞光。
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江述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沉醉,看着被自己吻得泪眼婆娑气喘吁吁的人一点一点回过神来,亲眼见证赧色慢慢覆盖住诱人的媚色,纠结多时的心结骤解。
本能也好,习惯也罢,总之,林凇他并不讨厌自己,还允许自己接吻。
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介意自己慢慢探寻出答案。
林凇正极力在心底劝说自己“第一次接吻反应大点也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却被他忽然展露出的笑意笑得满面通红。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因为舔舐过度而微微发肿的唇尖顿时传来一阵微不足道的酥麻感,脑海内瞬间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述维将他细微的表情反应看在眼里,没忍住捧起他的脸,笑着在那双唇上亲了又亲。
“可,可以了……”林凇大窘,不自在地略微推了推他,“点滴好了,你,你……你去帮我叫护士进来。”
江述维没拆穿他想转移话题的目的,心情颇好地应下,“咱的妹妹呢?”
“她回去值班了。”林凇答得顺口,反应过来想纠正他的说法时,却被他促狭的眼神挤兑得根本没好意思开口,顿了许久之后,才记起先前要和他说的事。
“下周三,是我父亲的生日,”林凇记得曾被人叮嘱过,江述维不喜欢过生日的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气,“他们要在家里办个小型的宴会,可能也会请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事对江述维提出请求,林凇心里有些紧张,“如果勉强的话,拒绝也是可……”
“可以。”江述维一口答应,意料之外的爽快让林凇愣了一愣,随即便听到对方早有准备地提出了交换的条件。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拍毕业照。”
话题转移得太快,林凇一时愣在原地。
“你们下下周就要拍毕业照了吗?我想看你穿学士服。”江述维说着,还在他身上比划。
“暗红色的,显白又好看。”
“还有配套的衬衫西装对不对?我要拍照!”
林凇欲言又止:“可是……”
“晚上还要聚餐对不对?我知道的,我不会打扰你和导师同学们的,拍完照我就走。”江述维碎碎念叨着,“等你晚上要回来的时候,我再过去接你。”
“这样可以吗?”
江述维话里话外说得分外贴心,几乎什么都替他考虑好了。林凇被他亮晶晶的眼神恳切地看着,来不及去思考他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晕乎乎地便同意了下来。
--------------------
陆嘉鸣:(举手)老师,有人抄我的作业!
以及,有没有人发现林凇凇虽然有点迟钝,但其实尤其的“口嫌体正直”啊(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