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了的声音软软的,有种幼儿园小朋友在向同伴炫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的即时感。
与林凇平日的形象差距太大,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竟都没反应过来。
江述维当下就红了耳尖,一把将人拢到身边,压着气音问一旁已经看呆了眼的陆嘉鸣:“他这是喝了多少酒?”
陆嘉鸣回头,将桌上摆着的那还没有碗高的玻璃杯举了起来:“就这么高的杯子,喝的也不多,就来回这么几个人敬了酒……哦,他刚刚被呛着的,那杯里装的是我的白酒……”
白酒?那这酒劲也不至于上得这么快吧?江述维被那酒意朦胧的眼神瞄得心跳加速,当即将他的脸摁在自己怀里不再去看,却抑制不住自己正疯狂上扬的嘴角。
反正这里也把话给说清楚了,先把人给带回家再说。
江述维拢着人反手推开门就要走,陆嘉鸣见状帮忙收拾了林凇的东西递过去给到对方。
迷迷瞪瞪的人努力睁大眼睛认清了面前的人:“陆嘉鸣?”
“诶。”陆嘉鸣以为他有事要说便应了声,结果刚抬脸就对上一张笑得极乖的脸。
“他是我的,alpha哦~”
林凇伸出爪子拍了拍身后正拢着自己的人,有些得意地再次炫耀道:“是我的哦!”
他喝醉酒后并不闹腾,只是说话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浸泡在酒水里许久的小甜果,眨巴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竟把陆嘉鸣一个取向为女的alpha给硬生生看脸红了。
她回过神来有些受不了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再看一旁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的江述维,低声嘟囔了句“不能录像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径直推着两人囔道:“赶紧走赶紧走!”
将人安安稳稳地送进副驾驶座,又把安全带系好,江述维这才坐回到原位上,看着那双被酒意浸润得晶莹透亮的眼睛,嘴唇隐隐有些发干。
“你喝醉之后,都这么勾人吗?”一想到他刚刚当着整个包厢的人面前软言软语的模样,江述维便忍不住磨牙,“酒量不好,在外面还敢喝醉?嗯?要是我没来接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亮晶晶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为什么你不来接我?”
“你不是我的alpha吗?”
江述维反被他的质问一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微启的薄唇,略显不自在道:“万一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头喝醉了,得多危险!”
回答他的是林凇一个小小的酒嗝。
“唔……”他用手扇开鼻尖难闻的酒气,皱着眉答得一本正经,“这酒一点都不好喝。”
江述维:……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个喝醉的人说道理?
一路平稳地将车开到了家里,江述维侧身去看倚着椅背小憩的人,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换来一声细小的轻哼。
“到家了。”见他在副驾驶座上换了一边倚着显然还想睡,江述维说道,“我抱你进去?”
林凇费力地抬起眼睛瞅了他一眼,朦朦胧胧地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低声哼哼着说“不舒服”。
一阵酒意扑面而来,江述维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抱了起来,听他在耳边哼哼忍不住数落道:“酒量这么差,还敢在外头喝……”
“唔……”林凇顺着他的话道,“我酒量这么差,可怎么办啊?”
江述维险些被他一本正经烦恼的声音给逗笑了:“怎么?你一个泡实验室的又不用应酬,担心这个做什么?”
“唉……”炽热的酒意喷洒在耳边,“可是,我的alpha,信息素是葡萄酒味道的。”
“你说,我酒量这么差,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就没听过有人能闻着信息素就醉倒的事。”
说罢,江述维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忽然刺眼的光线照得面前的人眯起了眼睛。
被安置在沙发上,林凇迷迷瞪瞪地试图让意识混沌的脑子重新启动,身旁忽然被人丢过来一套睡衣。
“你是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江述维努力让自己此时的表情看上去一本正经些,这样最起码才算不上是趁人之危。
可喝醉了的人根本没听全他的话,只听到要“换衣服”便急着往后缩了缩,疯狂摇着头:“我不换。”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像是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而自己就是那个即将要辣手摧花的地痞流氓。
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江述维问:“为什么?”
谁知面前的人忽然笑了起来:“我的alpha想要看哦~”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看,但下午又没有来,不过没关系!”林凇拉长着调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要穿回来,满足他的愿望。”
他眨了眨眼睛,短暂被驱开的困意让他认出了此时在和自己搭话的人,便是心心念念着的alpha,湿润明亮的眼眸忽然弯成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
“好看吗?”他展开双臂,摇晃着试图站起来转一个圈,摇晃的身形却很快被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拢在怀里。
莫名晃了 一圈之后头更晕了,林凇乖乖地靠在对方的臂膀里,小声嘟囔着:“只可惜,外袍被收回去了。”
他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人,像是真的很惋惜:“我博士毕业的时候,你再来拍,好不好?”
江述维很难形容自己当下那刻的心情,就像是自己随口提起的一句玩笑话,即便是再无理取闹的要求,都会被林凇很好地放在心上。
即便是醉了,也始终记着。
“其实……你很喜欢我的吧?”鬼使神差地,江述维忽然开口问,“不是什么一点点,是很喜欢,对吧?”
喝醉了的人说出的承诺可能不算数。
但江述维不需要承诺,他想要的,是更加热切而直白的答案。
那个清醒时,林凇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答案。
喝醉的人歪了歪脑袋,清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缕不符合的困惑,让只想要趁人之危讨要个甜头好安心的江述维忽然慌乱起来。
“嗯……”他拖着长长的鼻音,像是在分辨什么,“你是,第二喜欢的。”
江述维语气一滞:“那第一喜欢的是谁?”
林凇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要发表的论文!”
江述维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听到怀里人的几声痴笑,红着耳朵就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报复性地揉搓着那张盛着笑意的脸,恶狠狠道:“我居然还比不过几张纸?”
脸颊上的肉被拇指推挤起来,林凇的双颊酡红,呼吸里夹杂着湿润的酒意热气,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里含着清浅的笑意,看得江述维唇舌发干,下意识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摁。
他喝醉了。
第二天起来,很可能什么都忘了。
江述维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着,生怕脑袋里紧绷着的弦会在下一瞬间断掉,只僵硬地维持着这么抱着他的姿势不敢动。
林凇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但随后便放弃反抗,在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
直到肩侧终于传来林凇陷入浅眠时沉静的呼吸声,江述维才敢松开拥抱,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回到卧室的床上。
林凇的酒量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些,面色看着红就算了,解开衣领后才发觉藏在衣服下的肌肤粉红一片。
帮着解开酒红色的领带,一颗一颗解开黑色的衬衫扣子,江述维的眼神几乎黏在对方软软的小肚腩上,最后还是没忍不住,上手去摸。
被风吹凉的肌肤上忽然被掌心的温度烫了下,微微瑟缩着,醉着的人发出了些无意识的呢喃声,好似在引诱着人继续对他上下其手。
手掌沿着胯骨的线条慢慢往后摸索,又顺着腰线往后向上攀,滑嫩得几乎看不清肌肤纹理的皮肤像是醒发得很好的面团,不费劲就能留下痕迹。
只属于自己的痕迹。
“嗯?”
腰间突然撩起的痒意惊醒了梦中的人,惺忪的声音瞬间便打破了江述维想入非非的幻境。
他赶忙给人重新扯好睡衣,做贼心虚般在对方的唇角亲了一口,轻声哄着:“没事,没事,继续睡吧。”
“嗯……”林凇嘟囔着,很快将脸埋在枕头里,再次陷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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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维:我忍住了!!!
作者:你居然忍得住!!!!
林凇:(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