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璟言一觉睡到自然醒, 发现自己和阎唐的姿势已经变了,昨晚明明是自己抱着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窝在阎唐怀里。
抬头在阎唐的脸上亲了一下,孙璟言轻轻的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晚上安助理回来以后就把饭局上谈好的合同条款发过来给她看了,今天还要再去具体确定一下, 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直接签合同,自己也能陪着阎唐在这玩两天。
洗漱完后穿好衣服, 孙璟言给阎唐叫了份早餐就开门准备下去找安助理, 结果才一走出门就被门边上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别叫,是我路九溪。”那团黑影从门边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青色。
“你怎么到这来了?”她知道安溪来的负责人是路九溪,但她不是住在其他酒店吗?
“找阎唐有事,合同那些东西到时候你去找助理谈吧,我不管事的。”说着路九溪还往旁边站了站给孙璟言让出条路来。
回头看了眼房间里, 孙璟言想了一下才道:“阿唐还在休息, 要不然你先回去, 晚点和我一起过来?”
“不了。”路九溪摇头,“我在这等她醒。”
犹豫了一会儿, 但看到路九溪那坚定的表情时孙璟言还是同意了:“她昨晚喝了酒, 今天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
等到孙璟言走了,路九溪走进房间关上门, 站在床边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阎唐。
“你在这样看我, 劳资戳瞎你的眼睛。”看了有几分钟, 被子里的阎唐突然抬起头看着路九溪,眼中满满的都是无语。
有病吧这人,阎唐心里骂了句,伸手在床头扯过来一件衣服在被窝里穿好这才坐起来。
“有事就说,我还要睡觉。”揉了揉头,阎唐只觉得隐隐还有些胀痛。
她是在孙璟言亲她的时候醒的,本来还以为孙璟言会做出其他一些事情,但没想到她真的就是如同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就走了,然后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路九溪这个神经病就进来了,还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你是幽冥。”路九溪站在床边看着阎唐,语气十分笃定。
“你才是幽冥呢,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阎名唐,幽啥啊幽。”靠在床头,阎唐一副大佬坐姿坐着,背后还靠着枕头免得床头太硬硌到背。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路九溪把那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片丢到阎唐面前质问。
“你已经用啦。”伸手拿过玉片,阎唐在手里抛了抛,“路九没解释清楚?”
“所以你是承认了?”路九溪神色有些阴沉。
“承认什么?我阎唐,是地府的第二任府尊,听清楚了,第二任。”阎唐伸出手比了个二在路九溪面前晃了晃,“你也是可以,她没有告诉过你,你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因果吗?”
阎唐翻了个白眼,手中火光一闪那块玉片就消失了:“老九,我不会逼你,但如果想要守护我们现在拥有的,就必须要有所作为,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就想当年一样,为了树立所谓的威信,隐世宗门硬生生的把散修都逼成了地府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的玄门也不至于落寞至此。
“阎唐,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路九溪压下不断升腾起来的怒气,眼中满是恨意。
“唉。”叹了口气,阎唐习惯性的撩了下头发,“老九,有些事情你以后就会知道,但现在很抱歉,我不能说,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一口气憋在心口发泄不出来,路九溪闷咳了两声嘴角出现一丝血迹。
“老九,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你知道吗?我爱她,我想让她活的轻轻松松的远离那些人,那些所谓的责任,她不该活成那个样子。”
“那你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尊报仇,百年不晚,他们做出了什么事,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这一点本尊可以向你们所有人保证。”
阎唐说的斩钉截铁,全然不把隐世宗门放在眼里。
重重呼出口气,路九溪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头垂着看不到脸。
阎唐伸了个懒腰,原本还有些胀痛的脑袋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老九啊,我就一句话,别让那些东西影响了现在的你,那些东西是路九的记忆,不是你路九溪的。”盘腿坐在床上,阎唐从床头扯了张纸揉成一团砸在了路九溪的头上。
“嗯,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适应。”路九溪闷闷的回答。
“要啥时间啊。”阎唐靠在床头笑的轻松,“多想想安瑜,自然就适应了。”
“我要回地府一趟。”路九溪抬头,她可以进出地府,但现在实力不够,如果没有特殊方法或者有人带的话她根本找都找不到地府。
“喏,最近地府不安稳,你要回去的话还是先去南域找奕喧吧,她那安全。”丢给路九溪一个水滴形的黑色挂坠,阎唐打了个哈欠,“要不你先回去?我还想睡会儿。”
拿着吊坠,路九溪在手中翻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终于走了。”脱了衣服躺回被子里面阎唐刚闭上眼睛又憋了一口气,眉头皱着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姐姐,你和路九溪是约好了是吧,走一个又来一个。”一把把被子蒙到脸上,阎唐在被子里哀嚎。
“不是,我是有事找你。”
极不情愿把头伸出被子,阎唐把手伸出来压在被子上直接抱着被子坐起来了。
“他们察觉到你还活着了。”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阎唐。
“哦,我知道了。”阎唐抱着被子头埋在里面,声音拖长有些敷衍。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自己要注意,我尽可能的瞒住他们,但如果他们全力追查你的下落的话我不知道能瞒住他们多久。”
“嗯,懂。”阎唐这才稍微正经了点,“我早有准备,这段时间我连破两道封印,还在地府出了一次手,会被他们发现很正常,你也不需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你自己当心,那些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在族里要了很多东西,似乎是有什么要成功了一样。”女子眉头微皱,有些担心的样子。
“嗤,那些家伙搞了几百年弄出了什么?你就别担心了,也是上千岁的人了,多笑笑,找个媳妇儿暖被窝不好么?”阎唐看着女人有些无奈,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这人就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面部表情无论是喜还是怒都能奇迹般的保持一模一样,只有那皱起眉毛的时候才能面前看得出情绪。
“没那兴趣,你有了孙璟言就好好珍惜。”女人眼帘微垂,语气依旧淡淡但隐隐还掺着几分关心。
无聊的吐了几个气泡泡,阎唐突然想起一件事:“姐姐,你帮我查查那里是不是有人暗中在对地府下手,扶持厉鬼攻占地府。”
“嗯?你为什么会想查这个?”女人抬头问。
撇撇嘴,阎唐把被子拉下来了点露出肩膀上的抓痕。
“我也是从那出来的,我的体质你也知道,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哪种力量能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在我身上留下伤痕?”
肩膀上的抓痕呈灰色,一路向下延伸到了锁骨下方,阎唐没有拉开那么多,但也足以让女人看清伤痕。
“我回去就查。”女人从怀里摸出一个乳白色的玉瓶走过来递给阎唐,“擦点药,能消掉的。”
接过玉瓶,阎唐打开塞子闻了闻:“嚯,好东西啊。”
“嗯,你先用着,不够我再给你取点来。”女人点点头,“既然地府出了问题你就暂时不要回去了,玄门这边你也有身份掩着,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情也没人会发现你的身份。”
阎唐点点头,她原本也没打算闹出什么事,地府那边的事上次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我先走了,有事的话老方法找我。”女人的手在阎唐的头上按了下,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自己摸了摸头顶阎唐嘴撅的都能挂酱油瓶了,从小就这样,仗着比自己高就天天按头。
不过既然那些人也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接下来行事确实就要小心些了,至少在现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还是避避风头,免得又折腾出一堆麻烦事。
叹了口气把瓷瓶里的药抹了点在肩膀上,半透明的药膏一接触到皮肤就自动融了进去,手摸上去也就只能摸到一片水似的柔润。
“真不愧是第一神药,比以前用过的那些药好多了。”小心的把瓶子关紧,阎唐有些感慨。
把玉瓶收好,阎唐站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体,手臂上和背上的圆环纹路全部出现,胸前锁骨下也出现了几条灰色的直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间。
换上衣服,阎唐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铁牌在手上掂了掂,笑的很是得意:“隐世宗门,本尊倒是要看看你们又是从哪捞出一个圣女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就是好,刚下飞机到缘宝在的城市半个小时后就能给她个大惊喜,先在缘宝这里玩个一段时间再回家,美滋滋(≧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