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璟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阎唐坐在床边低头发呆, 从自己角度只能看到那瘦窄微微弯下的背部和那明显凸出的背脊。
有些奇怪阎唐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孙璟言从后面抱住了阎唐的腰稍微拉高身子贴在了她的背上。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嗯, 身上的睡衣也是冰的,显然是起来了又好一会儿了。
“吵到你了?”阎唐没有回头,低声问道。
“没。”刚醒声音还有些喑哑, 孙璟言以阎唐的身体为支撑从床上爬起来趴在阎唐的背上,“刚刚醒, 就看到你坐在这了。”
歪头刚想挑拨一下阎唐, 孙璟言就发现阎唐似乎有些不对劲,特别是那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你,哭了?”摸上阎唐的红彤彤的眼睛孙璟言有些不可置信,阎唐性子隐忍,就算是一些无法承受的事情也只会自己埋在心底慢慢消化,从来不会用哭这种软弱的方式发泄。
阎唐抿唇没有说话,孙璟言察觉有些奇怪, 伸手掰开阎唐的嘴才发现她的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的一片血肉模糊。
“你在做什么?”诧异的掰过阎唐的头, 孙璟言有些气急的扯过旁边的纸巾给阎唐擦血。
任由孙璟言给自己擦血, 阎唐还是二话不说。
擦干净了血,孙璟言担心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阎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
伸手抱住孙璟言, 阎唐摇了摇头:“我自己的问题, 突然知道了有些事情竟然只是我单方面的误会,所以有些难受。”
“什么事情?”轻轻抚平阎唐皱起的眉, 孙璟言问。
“我恨了一个人好久好久, 恨到有时候都会忘了我究竟是为什么恨他,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一直在维护我暗地里保护我的竟然是他。”头埋在孙璟言的颈窝,阎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抚上阎唐的头,孙璟言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从阎唐的表现可以看出那个人应该是她很在乎的人,不然不可能会这么痛苦,可她不知道曾经的阎唐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很久,阎唐才叹了口气从孙璟言的怀里爬了出来。
“谢谢了,身上酸了吧。”伸手把人抱到身上,阎唐笑着给孙璟言揉肩膀。
“没事,倒是你把我吓坏了。”孙璟言拇指按上阎唐的下唇,“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还有我,我们是恋人,我希望可以替你分担一切而不是一味的躲在你的身后生活在你的庇护下。”
哪怕她知道阎唐能将她保护的很好,但她更希望能够站在阎唐的身边陪着她面对一切,在她累了倦了的时候能有个依靠。
“嗯,是我钻牛角尖了。”亲昵的在孙璟言脸上蹭了蹭,阎唐放软了声音,“只是这件事情是在是太突然了,一时没法接受而已。”
孙璟言知道阎唐不想说,但她也不会逼着阎唐非要把事情说清楚,因为这些事情阎唐若是想说不用她问就会自己说出来,但如果不想说再问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阎唐洗过了澡,帮孙璟言把换洗的衣物准备好后把人抱到了浴室。
“我去弄饭,你洗完就出来吃饭。”帮孙璟言把东西都放好,阎唐转身就出了房间。
等到孙璟言洗完出来,阎唐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正在往桌上摆。
“来,先喝点汤。”阎唐先舀了一碗汤递给孙璟言。
汤很清淡,有点淡淡中药味,孙璟言喝完后甚至感觉身体里面暖暖的,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很是舒服。
“怎么样?”阎唐冲她眨眨眼睛,“奕喧之前给我的,说是可以温养身体,对咱俩都有好处。”
“很舒服。”孙璟言点点头,随即又想到阎唐说的咱俩不由得问道,“奕喧知道我的身份了?”
当初奕喧就对她有诸多的不满,特别是在离渊那次后甚至几次潜入圣山,只是都被挡了回去。
“嗯,她当然知道了,当初那个禁术如果不是她最后赶到,只怕是我们都要就要完全消散在天罚之下了。”阎唐点点头,那个禁术的危险性远比书中记载要危险许多,所引来的天罚虽说不算太厉害,但要完全保护好祭坛并且分毫不损的挡住天罚对那时候本就身受重伤的幽冥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想起记忆中几次和奕喧见面后那不欢而散的场景孙璟言就有些担心,奕喧可以说是阎唐的左膀右臂,她不希望因为她弄得阎唐和奕喧不愉快。
“怎么了?”阎唐伸出手在孙璟言眼前晃了晃,笑的了然,“放心吧,奕喧对你没意见的,她知道你的用意。”
这样的事情也在奕喧身上发生过,她知道圣女的无奈,甚至在救会幽冥后还特意找幽冥谈了话。
圣女回归的仪式就在明天,阎唐和孙璟言也好不容易安安分分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看见了全副武装的路九溪。
“我说老九,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看着路九溪那塞满符纸的衣服,和脖子上那两三个保命法器阎唐的嘴角抽了抽。
路九溪这样子不像是去看仪式的,反倒像是要上战场生怕自己会死样的。
“嗯,我答应了瑜儿绝对不会受一点伤。”路九溪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身有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一出,阎唐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只能是随手给她丢了个东西:“自己收好。”
接过东西一笑,路九溪笑嘻嘻的回了句谢了就把东西揣进了口袋。
圣女回归的仪式是在隐玄山旁边的雾隐山,那里有一个据说是隐世宗门第一任长老飞升的地方,从此就被奉为隐世宗门圣地并且铸造了一个祭台。
“你说飞升是真的吗?”坐在隐世宗门安排的车中,路九溪给阎唐传音。
“飞个屁,死了。”阎唐说话毫不客气,“幽冥那么大本事也没飞啊,就别想着成仙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飞升根本就是不可能飞升的,修为越高活的越久得到的天地反馈也就越多,但如果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其他地方,那还得问问那棵东西同不同意。
“也是,没准就是死天劫下面了。”路九溪点点头。
因为车里还有其他人在,阎唐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孙璟言,就只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搞点小动作,不然就趁着没人看到这里的时候吧唧迅速在孙璟言脸上亲一口。
“别闹,快到了。”再一次躲开阎唐摸向自己腰间的爪子,孙璟言抓住阎唐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玄界她比阎唐都要熟悉的多,再过一下就到了雾隐山的结界,到时候做什么都会被人看见。
不情不愿的收回了爪子,阎唐显得有些不开心,雾隐山的结界对她来说根本就没用,只要她愿意根本就没人能看到她做了什么。
孙璟言也知道这一点,无奈的捏了捏阎唐的爪子靠近她耳边低声求饶道:“我错了,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阎唐还是不理孙璟言,甚至挪了挪屁股往旁边移了点。
不开心了,要哄了。
阎唐浑身上下满满的就透露出这七个字。
结果孙璟言还没来得及哄,车就已经停下来了,往外面一看就看到一块石头,上面雾隐山三个大字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一步三蹭的下了木车,阎唐万分嫌弃的看着眼前那人山人海。
在人海不远的前面,竖立着一座高大的祭台,金光缭绕,看起来无比的神秘。
“可劲装。”阎唐看透那层金光吐槽了一句。
很快祭台下方出现了几排穿着黑衣的人,随即那祭台上也出现了几道身影,为首的就是一道碧绿色的身影站在祭台边。
“真够绿的,难怪老婆死的快。”看着祭台上的涯明,阎唐的脸冷了下来,一边的孙璟言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祭台上涯明说了很多官方客套话,在说道圣女后更是说了一堆隐世宗门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圣女付出了多少努力,就差没说隐世宗门所有长老一起出动去找人。
“啧,我都快信了。”旁边的路九溪看着涯明忍不住说了句。
“嗯,傻子才信。”无聊的翻个白眼,阎唐打了个哈欠被涯明的话催眠的直想睡。
终于,祭台上的涯明似乎是说够了,稍稍后退了一点:“圣女回归,地府覆灭的日子也即将到了,为了玄门的壮大,在场的各位道友可选择留在玄界内加入隐世宗门。”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路九溪听到涯明的话低声道。
“八成是,不过按着他的尿性不可能只有这点。”阎唐冷漠的看着祭台上,等着涯明还有什么动作。
但接下来涯明似乎真的再没有什么动作,侧身看着祭台后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样。
慢慢的,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后面走到涯明刚刚站着的地方,找不出任何任何瑕疵的脸上面若冰霜,微仰着头眼中满是高傲与不屑。
“我想抽死这个人。”眯着眼睛捏动了下指节,阎唐突然觉得不爽。
“你别说,我也想。”路九溪也有点按捺不住那满爪子的洪荒之力了。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而是这表情这眼神是真的太欠抽了,只要是稍微正常一些的人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这两个曾经也坐上过高位,执掌过别人生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过成了和一般人作息相反的样子,白天看番睡觉晚上摸鱼码字打游戏,下午看番累了眯一会直接就睡到了一点多,这堕落下去估计要到回家才能调整过来了(我欲修仙,法力无边.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