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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宿舍楼405室。
“我准备在Z市华阳小学当一名光荣的园丁了!”沈清平静的一句话,瞬间在405室炸开了锅。
性格比较跳脱的朱才第一个出声反对:“什么情况?清儿,我知道你没志向,但咱也不能太堕落是吧。你还年轻,干嘛想不通当老师,拿死工资不都是人小姑娘干的,你一大老爷们,那点工资以后怎么取老婆?还不如跟哥一起创业!”
“你丫才小姑娘,我就想找安稳点的工作。”沈清立刻反驳道。
看着其他两位室友陈东、林晟也都满脸不赞同的样子,沈清也有点底气不足的说:“老师,辛勤的园丁,多高尚的职业啊!对吧?”对面三个人都白了他一眼,整齐划一的转过身,奔向各自床位。
“哎......”看着室友们溢于言表的嫌弃,沈清默默闭嘴了,继续蹲下身收拾要带走的行李。
沉静一会儿,朱才忍不住扭头:“清儿,你老实说,干嘛非要当老师?跟哥一起去公司上班不好吗?搞游戏设计,你也就比我差一点儿,跟我一起去飞诚(游戏公司)上班吧,我跟经理说说就行,怎么样?”
“还就比你差一点儿~你才差一点儿呢?”沈清不满。“好吧,其实是我爸妈非要我回家当老师。我本来都拒绝了,但他们已经答应人校长了,没办法我也只好过去试试,我爸妈,唉~你们也知道的!”
提起沈清爸妈,三人不约而同哆嗦了一下。
沈清爸妈都是长相极好的人物,不然也生不出沈清这样1米78,清秀俊俏的模样。就是把沈清看的太宝贝了,谁家孩子读大学一个月就来看一次的,还是坐飞机来看!当然每次来都很客气,送各式各样的零食点心给他们,不想接受还不行,好像生怕他们不在,如果不搞好宿舍关系,他们几个会把沈清吃了似的!
朱才口直心快还吐槽过沈清好几次像个还在吃奶的宝宝,有次多说了几句,沈清还生了好几天闷气,直到陈林二人压着朱才好一顿道歉,沈清才大发慈悲原谅朱才。也是那次他们才知道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沈清,气性还挺大......
今天是毕业的最后一天,同栋楼大半的同学都早早收拾行囊奔赴职场,沈清他们因为要帮导师整理清点学生论文,才搞到现在才收拾。
平时每天待着感觉缺这个缺那个,怎么一毕业两个大行李箱都装不下。沈清看着面前的一坨缠绕在一起内裤、袜子和衣服,任命的一件件清理出来,摆放整齐,塞进箱子里。
别误会,他可不是爱收拾的乖宝宝。在此之前,他已经试过将这一坨东西,团一起塞进箱子里,但很显然,他失败了。除了沈清,陈东和朱才也都在奋力与行李拼搏。他们宿舍,除了林晟特爱干净,东西都归纳的整整齐齐外,三人都是人前收拾的一表人才,背地一片狼藉。
四人全部收拾完毕,已经下午5点半了。
四人终于松口气,到学校附近找了家小餐馆,准备吃上毕业的散伙饭。
席间,朱才猛地灌下一口啤酒:“清儿,我刚不是嫌弃你啊。只是一时没想通,你怎么就跑去当老师了。不过现在想想,当老师也挺好,每天面对啥都不懂的小孩儿,你性子随和,这工作也合适。”
沈清端起玻璃杯,抿了口白开水,笑了笑说:“朱哥,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好。正如你说的,我的性格跟这岗位还是挺合适的。我就这样了,你们就好好奋斗吧,以后搞不好我要去投靠你们呢。到时候可别不收留我啊。”随遇而安怕是沈清最大的优点了。
“那必须啊!来,干杯!”
朱才起身特豪迈的捶了捶胸口,并号召另外三个站起来,共同干一杯。四人共同举杯,啤酒的颜色透过玻璃杯完美呈现出橙黄的色泽,但这中间偏有个不和谐的白色。
这下沈清的室友们都不乐意了。“清儿,这平时你不喝啤酒,看你小咱就让着你,今天可不行了啊!”林晟带着微醺的语气,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清。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清犯了什么事儿。
沈清知道,这人已经醉了。
林晟这人,平常看着正儿八经、一丝不苟的,只要沾上一点酒,甭管白的黑的,保管变迷糊。偏偏他还死不悔改,看到酒就想尝尝。沈清无奈看向旁边幸灾乐祸的两人,只得将杯里的白开水一口饮下,让林晟给满上。“先说好,只此一杯啊!再多我可受不了。”沈清再三强调。
然而……
“在让我喝一点点!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沈清一边用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掐出一点肉,比在另外三人面前,一边歪着头用恳求的语气撒着娇。朱才和陈东因为酒量较好,此时也只是微醺。
看着这位宿舍中的老幺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撒娇卖萌,二人对视一眼,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朱才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沈清的脸蛋,“行,最后一杯!”
得到啤酒的沈清嘿嘿的傻笑两声,随后一口饮尽。
“哎...”陈东刚想阻止。
又饮了一杯的沈清却不满足,还想伸手去够酒瓶,这次准备自己动手了。
呲啦,沈清迈着沉重的腿撞到椅子,眼见沈清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陈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环顾一周,林晟,面上倒是端的正经,实则眼神早已没有焦距,此人已醉。怀里的沈清嘟囔个不停,手一放就得倒地,早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与朱才对视一眼,“咱们,散场?”
朱才也看了一圈,周围也没几桌客人了,“行,回吧,再不回咱四个就得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陈东扶着沈清,朱才扶着林晟,双双慢慢踱着步子,往宿舍走去。
天色已暗,月亮当空,洒下丝丝柔光落在四人身上。也许是酒劲上头,一向大大咧咧的朱才也不禁生出些感慨,今晚过后,大家都得各奔东西了。想到这,朱才偏过头对陈东说:“哎,东子!”
陈东调整下扶着林晟的姿势,示意朱才往下说。“明天咱四个可就得各奔东西啦。唉,四年,怎么就这么快呀!想到以后看不到你们,我还真舍不得……”朱才说着,慢慢低下头去。但陈东眼神儿尖,看出朱才的眼眶红了。
这四年,除了第一次宿舍集体帮他庆祝生日时,这人哭成傻逼,平常还真不会看见他掉眼泪。陈东吃了一惊,随即释然。
是啊,毕业了。
离开温室,离开熟悉的生活,未来可期却又充满未知和挑战。虽说还有见面的机会,但毕竟不再朝夕相处,今晚过后,路会分叉,而他们也将站在分叉路口,渐行渐远。
这一刻,离别的愁绪、未来的茫然,蔓延在二人身上,逐渐扩散。就像身上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
见不得这压抑的气氛,陈东打趣:“傻叉,是毕业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腿长在自己身上,真想见,还怕见不着?”
“哎,你这人,没看我正伤心着呢?”朱才佯怒道。
“怎么滴,有本事你打我呀!”陈东欠揍的挑衅。
“要不是扛着这秤砣,看我飞毛腿不踹你。”“说的我没扛秤砣似的。”
说完,二人身上的两“秤砣”各自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管他呢,走错路也好,遇到一路的艰难险阻也好,我们从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不是吗!未来该如何便如何!
皓月当空,银丝如炬,在没有路灯的地段,竟也为这四人照亮前方蜿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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